第16章
第16章
阮天心和宁可坐在上次两個人一起去過的咖啡馆裡。上次喝的拿铁很好喝,阮天心又买了一杯。
她喝了一[kou],看了看左右。然后特别小声地对宁可說:“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千万要冷静。”
宁可无力道:“這個开头我怎么好像听過。”她又說,“而且往往沒有什么好事。”
阮天心缓慢道:“我想通了,我觉得我应该喜歡谢观。”
宁可:“……”
她听得很清楚,正是因为听得很清楚,所以她一[kou]气沒接上来,差点原地晕倒。
好不容易缓過劲后,宁可用一個胳膊肘把自己撑起来,扑過去紧紧抓住她的手,“你再好好想想吧!你确定你对他的感觉不是对偶像的崇拜嗎?”
“当然不是,我想了一個礼拜了呀。”阮天心脸颊红红的,但语出惊人,“是想要一起生活的那种喜歡。”
宁可觉得自己要升天了。她脑海裡都已经开始播放画面了:如果這两人真成了,阮天心這么乖,肯定谢观只要稍微哄一哄就能“老公”“老公”地叫,谢观拍戏回来,阮天心就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饭,然后穿着围裙害羞地說“阿娜达,先吃饭還是吃我?”……
不行!
不行不行!
一想到阮天心就要对着别人一天說八百遍“喜歡你”,自己的待遇马上会一落千丈,宁可的心都要碎了。
她昧着良心道:“你怎么知道你和谢观就一定有戏呢?你给我慎重!”
阮天心慎重地点点头,“确实,我還沒有摸清楚谢观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
還沒等宁可松[kou]气,她又软软道:“但是,這跟我对他的喜歡并不冲突。所以,我决定追求谢观。”
宁可那[kou]气半上不下地吊着,让她咳了個惊天动地。阮天心从她对面挪到她的左边,体贴地帮她拍拍背。
她一边拍,一边虚心地问:“你說,到底怎么追一個男生呢?”
宁可自暴自弃道,“我哪知道這個。”
阮天心惊讶:“可是你不是和程先生在一起了嗎?”
是的,宁可和程功两個人上次相亲后,都给彼此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两個人一见倾情二见钟心,火速确定了情侣关系。
“对啊,”宁可无力道,“但是是他追我,不是我追他。”
程功看起来是非常腼腆的人,但其实只是慢热。因为彼此强烈的化学反应,程功并不想错過她,所以主动告白,两個人谈得顺理成章。
阮天心疑惑道:“有什么不一样嗎?”
宁可:“……”
“我看過一些经典偶像剧,最近還补了一点韩剧。”說着說着,阮天心开始做起告白练习,“经過一段聊天的铺垫,如果聊天聊得很愉快,我們应该都会笑起来,笑完之后,会有一段時間的沉默。”
宁可沒說话。她想:……听起来還挺在行?
阮天心沉浸于告白练习,“然后這個时
候气氛是最好的,如果有背景音乐就更好了。啊对了!那我要预约一家有小提琴手的餐厅……”
“然后我就可以說——”
她突然凑近宁可,手压住裙边。用那种微微撒娇的语气道:“我喜歡你。”
“!”
宁可眼见着她的脸贴近,因为太突如其来,一下子沒了反应。
她是清纯得不能再清纯的长相,符合大部分男孩儿对“初恋”的全部定义。尽管很庸俗,但是很贴切。
要让宁可說,阮天心要进娱乐圈也完全沒問題,完全是霸道总裁小說女主本人,随随便便套一條麻袋裙就可以艳压全场。
她說一句“我喜歡你”,男主要为她舍身忘死,男二为她破财卖命。
“……”宁可突然惊醒,吃不消地连连后仰,“你不要离我那么近!”
她刚找到男朋友,還不想弯啊!
阮天心失望道,“這样不行?”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语气,迫切又认真的:“我喜歡你!”
宁可:“……”
“好像有点太凶了。”阮天心低头反省,“感觉在[bi]谢观答应一样。”
不不,与其說是凶,不如說是娇蛮,更要命了。宁可面无表情地捂住了嘴巴:她怕自己忍不住回应阮天心的告白。
阮天心试了好几种,都觉得不满意。她对宁可长吁短叹:“告白真的太难了。”电视剧裡都演得很简单,轮到自己告白才发现一点儿也不轻松。
宁可立刻抓住机会,“所以要从长计议!你总不能光捧束花就跑到人家家门[kou]去告白了吧?谢观可是大明星唉。”
其实心裡想:骗你的,照谢观這個积极程度,我觉得你捧根[cao]去他也会答应。
這该死的世界,千层套路的男人!
阮天心信了,并且深以为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也许我应该請教一下程功,他比你有经验。”
隔了一会儿,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可以加一下程功嗎?”
宁可无力道:“……加吧加吧。”
……
阮天心成功加上程功的微信,請教他關於告白方面的事宜。
程功在对着阮天心說话的时候,還是那副很放不开的样子,阮天心诚心求教了半天,最后失望地发现:程功并沒有什么特别有杀伤力的招数。第16章: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因为程功和宁可两情相悦,互相来电,所以程功告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很老实地告诉阮天心,他的告白非常“老土
”,无非就是“西餐厅”、“烛光晚餐”再加上一句“請你跟我在一起”。
阮天心想:人和人的处境是不一样的。
谢观对于她,就像一朵很漂亮的小雪花。人人都可以观赏到他,阮天心是最贪心的那個:她想把它保存下来,让他变成自己的。
难度不可谓不大。
阮天心第一次想追求一個男人,却碰上這种稀有的ssr级品种,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苦恼下一步怎么走,程功又发/p来消息:
“郑异维让我给你带句话,他想问你:初中同学会去不去?”
阮天心想了一下,“去吧。時間和地点呢?”
虽然不是很想碰见郑异维,但是初中同学真的好久沒见了,不能因为仅仅想逃避一個人就错失這次和大家相见的机会。
過了几秒,程功又给她发:“郑异维說,時間在下個礼拜六。”
阮天心又等了等,十分钟過去了,程功還是沒有說地点。阮天心觉得他可能是忘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程功就像一個拨一下、动一下的机器人,他又回答道:“郑异维說,地点在……”
是一家有名的火锅餐厅。
但是問題是,這家火锅餐厅是连锁的,本地有至少三家。
不得已,阮天心又得麻烦程功說得更具体点。過了一会儿,程功又发消息道:“郑异维說,……”又是一串吧啦吧啦,不是這家而是那家的,听得阮天心云裡雾裡。
她终于被一连串的“郑异维說”折磨到头晕,受不了道:“你让郑异维加我微信吧,我們面对面說方便点。”
程功大喜過望,“太好了!”
阮天心:“……”
唉,她又不是個傻瓜,哪裡看不出郑异维是故意的。虽然觉得這個人奇奇怪怪,但還是不好意思让程功为难。
三秒钟之后,郑异维火速添加了阮天心。程功已经快被郑异维折磨到神经衰弱,一個劲地对阮天心說:“谢谢你,谢谢你。”
把阮天心弄得不知所措:“……太客气了。”
郑异维加上阮天心之后,倒是立马收敛了自己的作妖行为,把聚会的時間、地点“啪”地一发,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阮天心礼貌道:“谢谢。”
郑异维沉默了一阵,又问:“你真的会去嗎?”
“会的。”阮天心一边对他設置朋友圈权限,一边道。
在打开朋友圈的时候,她的手指往下拉了拉,突然发现谢观更新了一條朋友圈动态。
阮天心一秒变[jing]神:“!!”
要知道谢观可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她曾经无数次点进去看,永远是一片空白……她還以为自己被屏蔽了呢,幸好沒有。
谢观发了一张照片,沒有附加任何文字。
照片上是一整盘的橙子。背景光线特别暗,阮天心猜可能窗帘被拉住了。在這种[yin]暗的环境裡,橙子显得格外鲜活明亮,闪闪发光。
阮天心横竖左右地看這盘橙子,企图理解其中蕴含的哲学思维。看着看着,心裡忍不住浮起一個大胆的猜测:這不会……是上次他们一起去水果店买的橙子吧?
她是這么想的,也這么问了。谢观……谢观居然回了她一個兔斯基猛点头的表情。
這個表情包极其不谢观,但很好玩。阮天心憋着笑,回敬他一個表情:兔斯基挠墙。
谢观就跟她斗图,只用一张图就把她斗懵了:两只兔斯基手牵手跳舞,头顶
上還冒爱心。
阮天心:“……”
她苦恼地想:這又是什么意思?手拉手好朋友?
谢观不說,她也不敢說,也不敢问。脸红发呆地对着那张表情包半天,最后還是很保守地发了一個“一只兔斯基吹爱心”的表情。
要静心、要耐心,随随便便表白的话,成功的几率是很低的!
阮天心长长地吐出一[kou]气,继续钻研谢观的朋友圈照片,试图理[xing]分析。
首先,摆盘很漂亮,即使是特别无聊的球形,也被叠起来堆成了塔状。說明……說明……
可能谢观很喜歡橙子,对它们很珍惜,到现在都沒舍得吃?
阮天心在备忘录裡记下:橙子。
谢观的头像沒变,依然是只简笔画超迷你小兔。阮天心想起他以前跟她說過,小时候养過一只兔子。她又在备忘录裡端正地写上:兔子。
写完之后,她在“橙子”和“兔子”中间划了條线,连起来。
程功說:“如果有用心一点的告白方式,告白的成功几率会大很多。”
她对着备忘录绞尽脑汁。
……
有了!
她急急地上微信敲宁可,特别兴奋:“谢观喜歡橙子還喜歡兔子,你說我去学水果雕工怎么样?我以前看到過,有的人可以把橙子切出两個兔耳朵,還挺漂亮……”
隔了半天,宁可发给她一個微笑的表情,感叹道:“你可真他娘的是個鬼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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