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香芋之章
第41章
杨骞明给他们拍的、最漂亮的那张照片最后用相框框着,放到了床头柜上。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可以看到。
還有几张变成了挂画一样的尺寸,被安排到墙上。這下他们的墙再不缺什么了。
又是一天的休息[ri],阮天心打开冰箱,五秒后宣布:“我要去一趟超市。”
谢观像一只海獭一样,从沙发上忽悠忽悠地翻坐起来,“……”
他看着阮天心冲进房间,拿上包,又冲到他面前,轻轻地啾了一下他的脸:“等我回来哦。”
两只手還把他的脸捧起来揉了揉,谢观被迫鼓起嘴。
他含糊不清道:“我也去。”
“唉?”阮天心放下玩弄他的手,“可是這個点超市人很多的。”谢观不是最厌烦人挤人了嗎?
“我要和你一起。”他重复自己的观点,满脸写着:不想一個人待着。
“好吧。”阮天心嘱咐他,“那你要戴好[kou]罩啊。”
等收拾好,两個人便出门了。
超市离家不远,他们沒有开车,選擇了走路。吃完晚饭的時間,正适合出来散步。路上溜溜达达,有不少行人。
突然起的一阵凉风,阮天心把手往袖子裡缩了缩,“哇,好像有点冷……”
谢观的手伸過去,非常自然地握住了她的。他的手掌大,轻易就包住了她的全部手指。
“太要好看了,”谢观用淡淡的语气,假意指责,“看看街上的小女孩,她们裡面都穿三件。”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
“我穿了三件的呀,”阮天心一听不乐意,手攥成一個拳头,不跟他十指相扣了,“你不要乱冤枉人。”
谢观耐心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重新扣住。“是我错了。”他立马温声說。
阮天心是瘦的,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也不见长胖,所以衣服穿上去不显臃肿。谢观常常担心不知道哪裡来的一股妖风,就会把她吹走。
“本来就是你的错。”阮天心嘟嘟囔囔,“明明是因为想跟你穿情侣装才這样的……”
她小小声地說,另一只沒被他牵着的手缩进袖子裡一半,时不时地揪着两根卫衣带子,把它们揉起又松掉。她今天穿了和谢观同款的连帽卫衣,香芋紫[se],看上去软绵绵的、相当好吃。
……因为有点生气了,不乐意抬头看他,谢观只瞥到她毛茸茸的发顶;一小块脸颊[rou],[nai]糕似的鼓起一团。
“……”
谢观低头看了她半晌,忍不住抱住那颗圆圆的小脑袋,往自己怀裡揉:“怎么這么可爱啊——”
他拖长了音调,很难捱似的叹气。
阮天心挣扎了一下,竟然沒挣脱:他手掌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好不容易把脑袋从谢观的魔掌裡解救出来,她迅速把藏在背后的兜帽一捞,戴上。
眼睛睁得很大,仰起头:“不要這样子弄我。”头
发会乱得不能见人的。
表情越认真,越惹人发笑。谢观抿住嘴,勉强压下笑意:“知道了,对不起。”公主殿下。
他一說“对不起”,阮天心又觉得自己太强硬了。她别扭地靠過去,跟他更亲密地挨在一起:“我是开玩笑呢。”
谢观脚步顿了顿,将手臂搭到她肩膀上,揽着往前走,“那這样可以嗎?”
他问得很绅士,彬彬有礼的。
“可以的。”相同布料的卫衣在摩擦时沒有发出声响,但阮天心仍能感到一阵由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从臂膀传递到她颈窝。像一群胖乎乎小羊挨在一起的滋味,在温度不那么友好的秋[ri]显得特别暖和。
她不自禁地缩了下脖子,往他手臂上蹭了蹭,“唔。”
感觉……有点开心。
“……”谢观揽着她的单臂紧了紧。
他有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阮天心更好。如果可爱是一种元素,那可能阮天心整個人都是由可爱构成的。好像還会不断吸收进化,下一秒的阮天心永远比上一秒的她更加可爱。
他半夜醒来、看到她在身边的时候,或者像现在這种很亲密地靠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觉得人生充满希望,又好像太沒指望:他居然把整段生命都寄放在一個女孩子身上了,怎么看這個男人都是废掉了吧。
但是,在一起就好了。
或者把她吃掉,藏在自己的身体裡,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分离了。
阮天心并不知道谢观的脑子裡漂浮着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反正想什么表情都不带变的。她只是单纯觉得,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玩好高兴呀!
……
两個人走到超市,被人流惊呆了。
谢观看着挤成沙丁鱼罐头的人群:“……”
他的脸[se]开始变得不太好看了,但脚還沒动,阮天心就警觉地說:“不许临阵脱逃。”然后把他手一拉,共同加入沙丁鱼大军。
然而等他们进来才发现,只是结账处人多,超市内部還是沒有那么拥挤的。谢天谢地,這让谢观很是松了一[kou]气。
他们拿了一個手推车,由谢观推着往前走,阮天心则东张西望地找着需要的东西。酸[nai]、水果、食材……
慢慢地,就快把小车塞满了。最后路過的是零食区,谢观跟在阮天心后面,手上断断续续做起小动作。
阮天心在前面带路呢,沒看见,于是路人就看到這样一副画面:娇娇小小的女孩子走在前面,浑然不知地打
量着两边货架;而缀在她身后、高大英挺的男人正沉默地往推车裡塞着零食。第41章香芋之章: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等到阮天心走過了一整排货架,再回头看的时候,推车上层已经铺满了零食了。
阮天心:“???”
谢观毫不心虚,“宝贝,是买给你吃的。”
“啊,谢谢……”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被唬過去了,但立刻反应過来:“等一下!這么多?你确定都是给我的嗎?”
谢观又适时应变道:“你
一半,我一半。我們可以看电影的时候吃。”
“……”阮天心无语。她弯下腰,把零食一件一件地捞起来,又重新摆好,“你不许再吃這么多垃圾食品了,美香姐让我看着你,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随着谢观味觉的二度觉醒,他对食材和烹煮方式[ri]渐挑剔,但同时,居然還染上了吃垃圾食品的习惯。要知道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是从来不碰這些的。
美香姐這段時間已经跟她旁敲侧击過,让她不要再做這么多好吃的给谢观了,万一谢观越吃越胖,肌[rou]松弛得沒法见人,美香姐肯定要埋怨她的!
阮天心小小的肩膀上,承担着重逾千斤的责任!
谢观的耳朵耷拉下来,又很快竖起。
区区一個谢美香,還是沒法撼动他的。他试图跟阮天心打商量:“那還剩這些,应该可以吧。”
阮天心看着购物车裡還有小半车的零食,发愁。谢观的本体是八爪章鱼嗎?怎么能一会儿工夫拿這么多!
谢观抓住机会,道:“今天晚上回去不是還要看电影嗎?到时候我們搬到放映室一起吃。”
他還睁眼說瞎话:“我只吃一点,大部分归你。”
阮天心一听,果然犹豫了。
她也只是個沒定力的年轻女孩子,谁不喜歡垃圾食品带来的快乐呢!踌躇了几秒,她小声对谢观說:“好吧,那就买這一点。到时候我們把這些都藏到放映室去,省得被小田发现了。”
小田发现就等于谢美香发现,那這样他们两個都要倒霉。
“好的。”谢观很懂事地颔首,“全听你的。”
阮天心:“……”
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觉得不太对头:怎么她一下子连升两级,从目击证人,到从犯,最后变成主谋了呢?
但是再看看谢观:人家规规矩矩的,說什么就是什么。他太高了,推着车的样子颇有些束手束脚,别提多本分了。
阮天心又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东西全部买完,两人走到结账柜台,看到每一個柜台都有一條顾客组成的长龙,不由望队兴叹,随便找了個末尾的位置排进去了。
人流一点一点地朝前挪动,一次只挪一個小格。好在谢观今天心情不错,他甚至還从[kou]袋裡翻出了耳机,并将另一头递给阮天心。
“刚才怎么沒见你听?”阮天心好奇地问。
谢观的声音闷沉,从[kou]罩裡透出:“因为不想错過你說的话。”
走路的时候,四面嘈杂。汽笛声、行人的[jiao]谈声和小孩子的哭笑声……只要戴上耳机,就能隔绝尘嚣。
但是這样,阮天心的声音也会被隔绝掉。他不喜歡。
阮天心难为情地捏了下耳朵,有点烫,“……”
啊,這個人真是的。
她顾左右而言他,“你在听谁的歌?”
“落[ri]飞车。”谢观道。落[ri]飞车的勃艮第红。音乐在耳朵裡淌,像牛[nai]组成的醇厚河流。
阮天心默不作声地听了一阵,跟着人群往前挪动,又转头跟谢观說:“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很想听另外一首歌呢。”
“哪首?”谢观微微弓身,凑近她。
“破晓之爱啊。”阮天心神神秘秘道。沒忍住,抿着嘴对他笑。
谢观:“……”
知道她存心揶揄,他低着头,捏了把她脸颊。软得要命,一掐好像能流馅;谢观放下手,指腹在暗处轻轻摩挲。
听着歌,一点一点地移动,倒也不觉得厌烦。阮天心又听到手机一响:微信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是宁可。
“姐妹,老娘终于把程功睡了哈哈哈哈哈哈!爽!!!”
阮天心:“
…………”
触、目、惊、心!!!
她低头看手机,游魂一样不自觉地往地挪,不小心和转头的前人碰上,手一抖,手机倏地滑了下去。
于是下一秒,她眼睁睁见着谢观摘下耳机,俯下身去,要帮她捡。
不,不不,不不不——
/作者有话要說:還记得破晓之爱嗎?(泼水,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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