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为什么牛[rou]裡要放青椒?”
谢观举着筷子,沒有办法下[kou]。
“因为它们天生就要在一起,”谢美香板着脸,“谢观,不要像蜡笔小新一样胡搅蛮缠。”
“谢美香女士,那盆绿萝是自然死亡的,我碰都沒有碰過它。”谢观說,“你借做菜的名义报复我,這种做法非常对不起你的年纪。”
“問題的关键就、在、于——你从来沒碰過它!”谢美香咬牙切齿,“那是绿萝,不是仙人掌!即使再好养活,它也是需要浇水的!”
谢观正专注于把青椒从牛[rou]裡挑出来。他头也不抬,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美香顿时大感头痛。她像面对着一個熊孩子一样抓狂,最后丧气地重重坐下来,和谢观面对面。
“拜托,”她很沒办法似的,“你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灵均托给你照顾?”
谢观立马警惕起来,他一字一顿地說:“所以,你也看到了,我连一棵植物都照料不好,更别提一個小孩。”
一個会哭、会闹的人类小孩!
谢美香的[kou]气又软化下来,近乎哄骗,“可是我下周要出差,灵均爸爸也是。灵均才读一年级,怎么好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
谢观說:“他独自在家,和我带他并不会有什么两样。”
“……”谢美香一时失语,過了会儿又說,“灵均很好养活,比一只田园猫還容易照顾,你只要定期给他喝水、吃饭,提醒他到点睡觉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到時間了我会打电话给你。另外,下個礼拜就开始放暑假了!不需要上学!”
“哦,那不是更糟糕。”谢观皱起眉毛,“這意味着他在家的時間大大延长了。”
“沒有关系!即使给灵均一根绳子,他都会玩半天,根本不需要[cao]心。”谢美香接得很快,好像已经在心裡想過无数遍了,“我会把孩子和玩具,一块儿打包给你。”
“……”
很长時間的沉默后,谢观拿起遥控器,对准电视机换台,刚换了一個,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他自己的脸。
非常英俊,非常高清。
谢观指着屏幕,对谢美香說:“你看到了嗎?我是一個演员,不是一個保姆。”
谢美香发出很响的一声“嗤”,“那我還是你经纪人呢!沒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工作。這段時間给你看的本子你都推了!不過這样也好,你還可以最后放一周的假。”
谢观头一次发现,“放假”变成了一件不那么让人愉快的事情。但是观谢美香的表情,他预感到如果现在不答应,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会被谢美香频繁[sao]扰,比如大清早破门,把他屋子裡所有的窗帘全部拉开,之类。
谢美香盯着他,打出了最后一张亲情牌:“你是灵均唯一的舅舅,只有[jiao]给你我才放心。”
隔了几秒,谢观指着自己的碗,慢吞吞地指挥道:“……我想要一盘干净的牛[rou]。”
“好的呢
,亲!”谢美香立刻反应過来,殷勤地把谢观面前的餐具移走。又凑過去问,“需不需要再帮你泡杯[ju]花茶?”
“走开,谢美香。”谢观漠然道,“是看在牛[rou]的份上。”
……
谢灵均被谢美香送過来的时候,背着一個比他人小不了多少的千鸟格书包,穿着皮鞋和西装小短裤,手上戴一個电话手表。整個人簇新簇新的,像個立马要去[lun]敦上学的小少爷。
“今天应该不是大年初一。”谢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衣黑裤。
谢美香看上去很急,她把谢灵均连同一個大盒子往谢观的大房子裡一塞,只来得及亲儿子一[kou],亲完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在舅舅家裡好好玩!妈妈回来了就马上来接你!”
门关上之后,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谢灵均谨慎地往四周张望。整個房子很大、也很空,沙发下面铺着绒绒的孔雀蓝地毯,同[se]系的茶几也摆在上头;沙发后面是一张大得吓人的餐桌,好像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把空间填满一样。
谢灵均:“……”
沒有什么好玩的耶。
谢灵均看了一会儿,就撅着屁股,把谢美香给他带的那個大盒子拖到地毯上。自己也“哐当”一下坐好,开始拆盒子。
這么小一粒人,拆個盒子都费劲。谢观把他的书包拎到沙发上,盘腿坐下,帮他拆。
盒子裡面是乐高积木。不少黑白颗粒。
“是米奇的威利号汽船,”谢灵均主动介绍說,“我要开始拼啦。”
說完,他就开始低头工作了,半点也不耽误的。谢观就在一旁看着他。
谢灵均显然是玩過乐高的,他上手很快,但是在某些步骤上,难免表现出小孩子才会有的生疏。当他再一次捏着零件陷入思考的时候,谢观忍不住了:“让舅舅看看。”
這一看就看了快一個小时,谢观居然沉迷其中。原本只有谢灵均一個人在拼,结果变成了双人合作——甚至谢观拼得還要多一点。
在汽船威利還剩一点点就能大功告成的时候,谢观停住了手。
他好像又对這個积木搭成的漂亮玩意迅速丧失了兴趣,在反复叮嘱谢灵均“不要乱开门,不要乱跑,有事喊我”之后,他去地下室开始补上今天份的锻炼。第5章:有声小說在線收听。
健身运动只持续了一個小时,是往常的一半。谢观在洗澡前往客厅看了一眼:谢灵均雄赳赳站在地毯上,正全方位欣赏着已经拼好的“汽船威利”。
所以,当他披着
浴巾、穿着短裤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沒有料到:房子裡会多出一個人。
——头发還在滴水,一時間客厅裡好像只剩下滴水的声响。
谢观反应過来,捞起凳子上的一件新T恤套上。同时,他听到谢灵均喊了一声“阮老师”。
……
阮天心觉得自己可能和谢观真的八字不合。他俩凑到一起,总会发生這样或者那样的尴尬状况。
她今天是来家访的,提前给谢灵均妈妈打了电话。结果电话那头,谢灵均妈妈說“出差了,孩子在舅舅家”。
阮天心本想說“沒事,电访也是一样的”,结果谢灵均妈妈突然问了一句:“阮老师,不好意思啊!請问您追星嗎?”
阮天心老老实实地讲:“不追。”于是又听谢灵均妈妈压低了音量,“我也是做娱乐行业的,晓得您家有個弟弟也在這行,陆星屿是吧?老实說,我家情况跟您家也有点相似……”
“……您带我家孩子也快两個学期了,您的人品我們再清楚不過。孩子现在在他舅舅那裡,老实說我很不放心,正好现在有机会,我想請您帮我去孩子舅舅家看看。”
說到谢灵均的舅舅,谢灵均妈妈语焉不详,但听到“姓谢”“是個演员”這几條信息,阮天心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谢观了。
然、而!尽管进门的时候已经有所准备,但還是遭受了极大的冲击!毕竟她长到這么大,从沒有直面過年轻男[xing]的[rou],体!
热乎乎、湿淋淋的胸膛,和女[xing]大不一样。与阮天心想象中的谢观也不同,非常蓬勃又紧实,饱满程度甚至可以用一個词形容:“呼之[yu]出”。阮天心不由想到了宁可在ktv点過一首《套马杆》,并对她吹“谢观的胸膛不仅可以跑马還可以牧羊”。
阮天心這回总算信了,谢观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穿衣服的时候看着不显,其实脱衣有[rou],全是真材实料!
脑海裡十分大胆,脸皮却不听使唤。阮天心变成了個小热水壶,壶盖儿都被蒸汽顶起来那种,又给自己脸颊烫坏了。
难为情!甚至還觉得十分对不起!谢观的身子,是多少人馋的身子!就這么轻易被她看了。這感觉,仿佛书生轻薄了一位良家妇女。
她自己在那儿坐立不安,谢观倒是面[se]如常。套上T恤之后的他,头发還耷拉下来,看上去平白年轻好几岁。不像谢灵均的舅舅,倒像谢灵均的哥哥。
但阮天心面对他,总有点露怯。她对谢观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来家访的。”
话說得有礼貌,人坐得也很板正。但谢观看到她的手指已经把裙摆揪着了,揪住不松,比谢灵均還像個小学生,不由觉得好笑。
而谢灵均并不知道“家访”是什么意思,在一旁甜甜地說:“阮老师,我刚才在拼乐高哦。”
他张开手臂,展示给阮天心看:“這是米奇的汽船,它叫威利。”
阮天心吃惊地說:“好厉害!是你一個人拼的嗎?”
谢观彬彬有礼,冲她致意:
“是我和谢灵均一起完成的。”
谢灵均是很诚实的小孩,他慢吞吞附和的样子简直像一個天使:“舅舅帮了我好多。”
而谢观叠着两腿坐在沙发上。他的背挺得很直,甚至還对阮天心又微笑了一下。那笑裡似乎含着一点得意,這让阮天心也忍不住想笑了。
她放松了一点,和谢观說起谢灵均平时在校的一些情况。因为觉得他不太喜歡和人[jiao]往,所以把话尽量简短。谢观静静地听着。
說完這些之后,好像又沒有别的话题了,阮天心往沙发裡边坐了坐,整個人几乎要陷进去,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怜。
谢观這才突然想起待客之仪,請她“稍等”,便走到厨房给她泡茶。
主人不在的时候,阮天心才斗胆观察起周围环境。单调、空旷、昂贵……忽然好像平地起了一阵冷风,把阮天心吹了一個寒噤。她不敢再望东望西。
谢灵均原本坐在地毯上,突然偎過来贴住了她的腿,像一個糯米圆子一样黏在她身上。他仰起头,眼巴巴地叫“阮老师”。
阮天心就把他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搂着。谢灵均同她贴得紧紧的,几乎半個人都埋进她怀裡,只露出一個圆滚滚的屁股。
阮天心免不了被這個小鸭子屁股吸引,非常想上手摸一摸,但還是辛苦地忍住了。
谢观過了好久才出来,端着一杯茶,“家裡冰箱空了,原本可以喝冷饮。”
阮天心双手接過茶,又想起谢美香对她的[jiao]代,于是赶紧问:“那晚上吃饭怎么办呢?”
谢观停顿了一下,說“不如喝粥吧”,阮天心的心就揪了起来,“虽然能饱腹,但是沒有足够的营养呀。”
谢灵均在边上晃着脚,嘟哝“粥不好喝的”,說完咂咂嘴,好像淡味已经塞满了整個嘴巴。
他自以为成[shu]地问谢观:“有沒有别的呢?”
谢观宽容和气,“有,還可以点外卖。”
外卖!阮天心一听眉毛都快打结了!她试着提出建议:“不知道有沒有請阿姨——”
谢观:“我不喜歡别人[cha]足我的私人空间。”
两個人面面相觑足有十秒,阮天心的脑海裡又徐徐浮起谢灵均妈妈一声声的担忧……像紧箍咒一样,箍得她五脏六腑都缩紧了。
几秒钟后,她硬起头皮喏喏道:“谢观老师,請让我看一眼您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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