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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与美人同浴

作者:山河北望
萧宇总是喜歡琢磨。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喜歡独处一阵,将最近发生過的事情都仔细捋一遍。

  魂穿前读书的时候如此,每晚都会在睡前把当日学過的功课在脑子裡過一遍,发现记有不清楚的內容就开灯找书再看一看,直到想明白为止。

  工作后也是一样,但主要是为了人情世故,那就复杂多了,但他总是习惯于总结,不至于在同一处错误上栽两次跟头。

  而魂穿后,离开了那個信息爆炸的世界,身旁的一切看似简单了不少,但又并不简单,每日裡提心吊胆的时候還是比较多的,

  就像昨晚,還有今天……

  萧宇来到了浴室,他屏退了所有下人,自己除去衣物坐进了偌大的浴缸裡。

  眼前水雾朦胧,让疲劳一天的他昏昏欲睡。

  不知回去了多久,他猛然地睁开了眼睛,心裡突突直跳。

  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又把它握成了拳,反复做了几次,关节处“咔咔”作响,隐隐带着些疼痛。

  就是這只拳头今天差点儿把崔管事给打死了,脸都砸得稀烂,只有一口气還吊着。

  但這件事情,他整完都沒有理顺。

  崔管事着实可恶,但那些人难道不是因为自己才死的嗎?

  他发泄愤怒的拳头,难道不是自欺欺人,只为给自己一個冠冕堂皇的慰藉。

  若他一直躲在书房裡選擇屏蔽外面的世界,或者說他和晴雪只是偷偷出去一小会儿,暮鼓关城门之前回到王府,那些人是否今天還好好活着。

  他的一個任性举动如此就要了好多人的命,這世子不做也罢了。

  想到這裡,他把自己整個都沒入水中,开始了憋气。

  水泡“咕噜咕噜”地不断自水底向上翻滚,渐渐越来越小,乃至即将消失。

  大脑的突然缺氧,激发出萧宇体内肾上腺素的飙升,他的大脑异常清醒,一些過去经历過的事情如幻灯片一般在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现。

  范云草堂群贤聚会,鸡笼山中九死一生的奔逃,萧统、刘伯宣、朱异……

  一张张脸谱化的容颜在他眼前闪過。

  他又看到了晴雪,那姑娘又在冲着他笑。

  萧宇猛地自水底坐了起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将呛入气管裡的水都咳了出来。

  那枚所属北魏候官曹的狼头铁牌就在這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裡。

  直觉告诉他,那张铁牌所牵扯到的东西远比他看到的要多,那后面或许還连接着更大的危机。

  萧玉婉对他父子一直不薄,他必须要把整件事都告诉她。

  正想到這裡,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浴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萧宇警觉地拿毛巾护住了关键部位。

  “谁?”

  “還能是谁,是我啊,萧大郎!”

  萧宇還沒反应過来,就见轻薄帷幔外一個白條條的东西一下子蹦进了他的浴缸,激起了千朵水花。

  萧宇抹了一把脸,见一個一头如瀑长发的绝美之人就坐在他的对面。

  萧宇把毛巾往下拉了拉,做护胸状,紧张道:“你……谁让你进来的……喂!谁让他进来的!”

  门外传来了侍女娇羞的喘息声:“小王爷,奴婢知错了,但奴婢实在是敌不過驸马都尉的诱惑,他除去外衣的时候,奴婢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浑身麻酥酥的……奴婢……奴婢真的沒办法了。”

  萧宇挠着头发有些抓狂。

  “萧大郎,你這是怎么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沐浴啊!”

  “你不知道自己的脚扭伤了,十二個时辰内需要冰敷,不能沾热水,要不然過两天会越来越肿的。”

  潘铎把脚伸到了萧宇面前,上下左右动了一下。

  “好像沒事了,還是我的药酒好用。”

  萧宇脑后三條黑线。

  “那你也不能等我洗完了再进来,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隐私嗎?”

  “什么隐私?”

  潘铎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门外突然传来了少女的尖叫。

  萧宇原本不知道,现在却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偷看他们洗澡。

  “你快出去,等我洗完了,你再来洗。”

  “你我皆是男儿,偌大的浴桶,一起泡澡還有問題嗎?”

  萧宇脖子都红了:“但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泡澡。”

  潘铎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子眨了眨。

  “沒事的,总得有個适应的過程嘛!”

  ……

  水汽朦胧中,萧宇总觉得有些拘束。

  窗外影影绰绰,不知道窗纸已经被捅破了多少個窟窿。

  活了那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年糙汉子,被女人追着偷看洗澡這恐怕是第一次。

  而罪魁祸首就是坐在自己对面那個不男不女的妖精。

  他努力不去看他,但眼珠子却总是不听使唤地往那边瞟。

  萧宇這一刻终于相信,真正的美人果真与性别沒有关系。

  只见潘铎又撩动了一下长发,毫无瑕疵的俊美面容一脸享受,纤细手指撩拨了一下洗澡水,举手投足间的那份优雅妖娆足以让一個直男犯罪。

  萧宇咬住牙关刻意不去看他。

  脑子裡强制自己去想晴雪,想晴雪的音容笑貌,想晴雪沐浴时的样子。

  萧宇似乎有了点儿生理反应。

  不对,他不应该想那些,他使劲摇摇头,却见护住关键部位的毛巾突然漂了上来。

  潘铎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子瞥了他一眼:“男人都一样。”

  “我对你沒有……”

  萧宇忙着狡辩一下子站了起来。

  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花痴般的尖叫。

  “坐下,坐下!”潘铎冷静地指了指洗澡水。

  萧宇脸上一红,捂着关键部位赶忙坐下。

  他发现潘铎正一脸审视地望着他,那副表情似乎在那個和他嬉笑怒骂一路過来的翩翩公子脸上从未出现過,沉静而专注。

  “你想干嘛?”萧宇沒好气地问。

  “我的眼睛在夜裡看不见,你知道嗎?”

  “当然知道,你這睁眼瞎有夜盲症。”

  “夜盲症?”潘铎一脸不解地咀嚼着這個词语,他淡然一笑,“還是谢谢你,若是沒有你,恐怕今晚我就不会和你一起共浴了。”

  這话不对,萧宇赶忙护住自己裆部。

  “不敢言谢,若是驸马都尉有那种打算,還是另寻他人,我让……让黄管事给你去物色几個唇红齿白的小郎君,我就……”

  潘铎眨了眨眼:“你在說什么?”

  “我不好男风,但我知道你们的时代开放且包容,喜好男风也不会被人瞧不起,但我……但我真的沒有那等嗜好!”

  潘铎细细咀嚼体会体会,好长時間他才反应過来,他马上暴跳如雷。

  “你……你……”潘铎语气严厉,他浑身哆嗦着,在水雾中却更显得美丽动人,突然间他拍着水花哈哈大笑,“萧大郎,佛偈有云:心中有佛,所见皆菩提;心中龌龊,所见皆龌龊,哈哈哈哈……”

  萧宇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将手裡的毛巾往水裡一拍,溅起层层水花,打到了潘铎脸上。

  潘铎立马回以颜色,两個大男人就這么在水裡打闹嬉戏起来。

  這倒让门外的偷窥者饱进了春色……

  两人闹累了,对坐着聊起了天。

  “昨晚的事情你都知道呀,我当你只是個糊涂虫,睁眼瞎?”

  “我倒希望做個糊涂虫,睁眼瞎。”

  “你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哈,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我,有人要杀公主吧!”

  “那你……”

  潘铎笑了笑:“和你一样,蠢笨之人容易自保。”

  “我从沒說我蠢笨,倒是别人都說我得了几年疯病。”

  潘铎歪着脑袋,一只胳膊搭在桶壁之上,若有深意地看着萧宇。

  那年冬天,江夏王爷虽然被收回了军权,但在朝堂依旧如日中天。

  年少的潘铎曾随父亲去江夏王府拜见過江夏王爷萧子潜。

  那时,他见過一次萧宇。

  那日雪如鹅毛,就在那后花园中,一個满身冻疮的赤足的少年傻傻地站在树下歪着脑袋看天。

  這是他之前对萧宇的唯一印象。

  如今,他一直无法想象眼前這個眼神睿智的青年与那個萧宇会是一個人。

  他看着萧宇的嘴一张一合,這一会儿却一個字都沒有听进去。

  “潘驸马,喂,你盯着我得有半柱香了吧!喂!”

  潘铎的思绪這才收回来。

  “咦,你刚刚說的什么?”

  “我說,你才是扮猪吃老虎,我一直以为我比你精明,却发现你比我更能装。”

  潘铎叹口气,他望向了窗外,若有所思。

  “活着不易,萧大郎,如今朝堂波谲云诡,一個不留神便会万劫不复的……”潘铎說着扭头望向了萧宇,“扮猪吃老虎,這個說法新奇,我喜歡。”

  萧宇撩了下水花,笑道:“你這人真是不实诚,贵为皇帝的姊夫,永宁公主的夫婿,那种隆宠非常人能有。說什么万劫不复的,你這人真矫情。”

  “就因为是陛下的姊夫,我才有种如坠深渊之感。”潘铎說着托了托下巴。

  時間回到了承佑十八年,永熙县侯、散骑常侍、建武将军潘阳之子潘铎迎娶先帝的掌上明珠永宁公主萧玉婉。

  面对如此大的隆宠,潘家一门张灯结彩,邀约天下贵宾,十裡红妆迎接新妇。

  在送亲队伍中,潘铎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当时已经被立为太子的萧玉衡。

  那孩子岁数不大,但眼神中总有一种异于同龄人的冷漠与疏离,他是一個性情凉薄之人。

  那时候的潘铎便是這么认为。

  礼乐声起,在行合卺之礼之时,面对着美若天仙的新娘,潘铎笑了,而那少女却泪眼婆娑。

  回头想想,潘铎真的无法形容那时的感觉。

  突然,少年太子挤开宾客,上前一把将潘铎推开,观礼宾客皆感震惊。

  只见寒光一闪,少年太子拔剑出鞘就要去刺潘铎,潘铎眼疾手快才躲過那一剑。

  少年太子拉起他的阿秭就要往外走,潘家上下、观礼宾客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但最终永宁公主苦苦劝诱,少年太子独自拂袖而去。

  自那之后,潘铎便对那位少年太子百般忌惮。

  直到他登上了皇位,潘铎更是小心翼翼,甚至装傻充愣、放浪形骸寄情山水,生怕自己一個小小的错误便为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潘驸马,你又在走神了?”萧宇提醒道,“若是這裡让你昏昏欲睡,你先离去也可。”

  潘铎摇摇头,沒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沉默了片刻,各自发散着各自的思绪。

  萧宇突然张口:

  “萧玉婉……呃,永宁长公主她知道嗎?”

  “知道什么?”

  “刺杀的事呀!”

  潘铎面露疑惑,他看萧宇似乎在看一個傻子一样。

  “想要杀她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波人是谁派去刺杀的,這种事在我眼裡早已司空见惯了。”

  萧宇听得瞠目结舌,還有能习惯刺杀的。

  潘铎继续說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公主她就被世人所妖魔化,似乎朝廷的所有苛政都是出自她那個弱女子之手,实属笑话。

  “這三年来,公主瞒着我已经压下了不知道多少起刺杀事件,仅我知道的就不下二十起,陛下龙颜大怒,追查下去既有朝中大臣,也有江湖绿林。有些刺杀理由說出来都让人啼笑皆非,哈哈……神婆說了月事不来,也是长公主作祟,要用巫蛊之术陷害公主。”

  萧宇叹了口气:“巫蛊之术怎能当真,想来你们夫妻過得也真够累的!”

  “是她過得够累的,我却過得逍遥自在。”

  萧宇鄙夷地看了潘铎一眼。

  “潘驸马,长公主在朝中树敌可多?有无结交朋党?”

  “朋党?那是什么?”

  萧宇想起来這個年代似乎還沒有唐宋之后“朋党”這個概念,本身门阀士族盘根错节,早已拧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算了,算了,算我沒說。”萧宇在水裡抱着膝盖望向了别处,“你们长公主府可有门客?”

  “有三百门客。”

  “都如你這般搔首弄姿,卖弄姿色?”

  潘铎又泼了一下水:“萧大郎,你說什么呢?长公主礼贤下士,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十岁孩童,无论士族還是寒门,若有真才实学,公主都会一一接纳。”

  “那你在府裡扮演個什么角色?”萧宇好奇地问道。

  “我是驸马都尉,公主的夫婿?”

  “你们有几個孩子?”

  “尚无。”

  “多长時間行房一次?”

  “這個……”潘铎突然浑身哆嗦,他到了要发作的边缘。

  萧宇见势不妙,赶忙用毛巾捂住关键部位从浴缸裡跳了出来。

  “我洗好了,先回去睡觉,明天我把你送回去!”

  门外又传来一阵花痴般的尖叫,萧宇被人看得明明白白的。

  帷幔后传来了物品摔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驸马都尉的一句怒吼:

  “萧大郎,你给我等着,我就不走怎么着,我赖在你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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