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非是人间皆无信,人心如虎、我心如 作者:未知 “你看,這东西在這個时候拿出来给你用,是不是正合适?” 只见沈墨笑了笑,然后他和穆青璇几乎是在同时向后退了两步,远远的离开了這個带着项圈儿的凌霄子。 就连阿旺也是飞快的向后一闪,双眼中露出警惕的眼神,看着凌霄子脖子上的這個东西。 “您這是何必呢!”這個时候,只见凌霄子的嗓子裡带着尖锐的哭音儿,咧着嘴欲哭无泪的說道:“属下对您的忠心,可谓是天日可表!我凌霄子向天发誓,绝不会……” “你省省吧!” 還沒等他這個毒誓发完,就见沈墨立刻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你将要扮演的這個角色,实在是太過重要。”只见沈墨对着凌霄子正色道:“到时候,只要你的心思一偏,我們這支队伍的所有人,就全部都会死于非命。” “你想想,在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把所有人的安危,都赌在你的狗屁誓言上面?” “与其相信你這個贪财好色的神棍,還不如相信我自己的法宝。”這时候,当沈墨說到這裡,他伸出手指了指凌霄子脖子上那個黄绿颜色、晶莹剔透的项圈。 …… 实际上,這個项圈上虽然是科技含量并不高,但是对于沈墨来說,却有着裡程碑式的意义。 因为這個东西,就是那些来自威尼斯的玻璃匠人到达中华之后,在崇明岛上做出来的第一批玻璃器皿。 這东西,說穿了实际上就是两根日光灯管一样的空心玻璃管。在炼制出玻璃之后,通過吹制做出這样的东西,真的一点难度都沒有。 不過這两根玻璃管裡面装的那些黄绿色的液体,却是沈墨亲手提纯出来的高浓度硫酸。 像這样浓度的酸液,就是一滴溅到身上,都会烧的人死去活来,更何况是這么满满的两管子? 在管子的接头上,沈墨采用了高强度的合金。在這個时代,很少有金属能够将它切割开来。 這些玻璃管既不需要太高的透明度,也不需要毫无瑕疵,所以制作起来并不困难。而且在沈墨使用内力吹响那支铁哨子之后,這两根玻璃管立刻就会像抱天揽月楼上的那只水晶瓶一样,被震得爆裂开来! 当然,声音的传播是有距离的,大概一百米的距离以外,哨子的声音就不足以震碎玻璃了。如果把這根玻璃管装在隔音的地方,比如穆青璇的那只衬着棉垫的箱子裡,也可以阻止声音震碎玻璃。 当然,凌霄子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从他的眼中看来,這种用哨子一吹,就能远距离操控爆裂。又能把人“一时三刻,融化成为脓水”的东西,不是道术书上写的法器,又是什么? 而在這些玻璃管的两端,都是用紫铜的塞子塞住了开口。這样一来,即便是戴上這個项圈的凌霄子从此远走高飞,远远的躲开沈墨這支铁哨的控制位置。那么用不了一個月,那些紫铜的塞子就会被管子裡的硫酸缓慢的腐蚀掉。 到那個时候,玻璃管裡面的酸液依然会泄露出来,到时候强酸一滴滴的烧蚀起人体来,只怕会更加痛苦! 除此以外,它上面還有一個制作精巧的锁,钥匙就在穆青璇的手裡,一旦锁上之后,任何用暴力想要破坏锁具的行为,都会让脆弱的玻璃管倾刻间破裂开来。 所以這個东西一旦扣到了一個人的脖子上,這個人的性命也就操纵在沈墨的手裡。 像凌霄子這样的神棍,一生都在以操弄人心为生,他当然能分辨得清什么是大言欺人、什么是真正的威胁。 所以,当他听到沈墨向他解释了這件法宝的功能,并且亲眼看到了這东西的厉害之后,他已经吓得几乎都要尿裤子了! “您…您到底想让我去干什么?” 這时候,凌霄子终于明白過来。他的命运现在已经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就操持在沈墨的手中,于是他立刻心惊胆战的向着沈墨问道。 “你啊…”這时候,就见沈墨笑了笑,随即又看了看远处自己的大营,和四下裡寂寥空旷的原野。 “我知道你這一辈子都是靠什么为生的,但是我向你保证,”只见沈墨說到這裡的时候,他回過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凌霄子。 “你這辈子装神仙,這一定是装得最爽的一次!” …… 就在此刻,沈墨遥望着辽远的天际。在他的心中不但想着此地的战局,還想着离此地遥遥无际的天边。他的亲人和仇寇的一张张面庞,在他面前一一浮现了出来。 …… 在真符城,已经是孑然一身的武毅文又回到了他的驮马行。他小心的伺候着自己剩下的几匹挽马,整個人木呆呆的就像是失去了灵魂。 对街上不时列队通過的西夏铁鹞子,武毅文恍若视如不见。 …… 饶风岭上,张還带领着大帅杨正吾的手下,一一的考察了這裡的地势。這裡所有的山川地形,河流古道,都和他的地圖上所描绘标注出来的,完全一模一样。 当杨正吾接到了這個消息之后,他随即就命令麾下6万大军赶到饶风岭下扎营。 他要在這裡利用地势,死死地堵住西夏铁骑的去路。 杨正吾的心中志得意满,如此险恶的地形,西夏铁鹞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通過。 這次,他对朝廷君上,终于可以有所交待了。 …… 皇宫大内之中,赵与芮焦急的等待着军报。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眼下在汉江谷地那裡。在自己的這一方,有着他的大宋官军和沈墨的地方援军這两支力量。 不知道這次和西夏的汉江谷地之战,下一步会打成什么样子?赵与芮心神不定的想着這一切,不断的在心中念叨着沈墨的名字。 …… 真符城外,一串串的西夏铁蹄踏碎了這裡村庄中的宁静,一处处的城镇被抢掠,无数的边民被屠杀、房屋被焚毁。 老弱的居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伴随着西夏人铁甲的铮铮作响,和他们丧心病狂的笑声,這一切都在這片辽远的边陲之地,交织成了一片惨烈之极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