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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娘呢

作者:莞尔wr
姚婉宁听妹妹不停的碎碎念,一时之间觉得有些新奇有趣。

  姚守宁向来活泼可爱,仿佛心中沒有烦恼似的,以往她還十分羡慕過。

  可此时听她娓娓道来,也知道她无忧无虑的笑容下也掩饰着自己的烦恼。

  只是那时自己受苦于身体、病痛的折磨,以至于忽略了家人许多,对于妹妹的了解,也只是浮于表面罢了。

  姚婉宁怅然若失,心情有些低落。

  觉得自己這一生实在奇怪极了。

  前十八年,她困守闺中,饱受病痛的折磨,而后這几個月,却又因喝下‘神药’,而被‘河神’打下烙印,虽行动自如,却能活到几时都不知道。

  “对了。”

  正当姚婉宁神色怔忡之间,姚守宁說道:

  “今夜世子约我出门,再查‘河神’下落。”

  她說這话时,目光落到了跟在姚婉宁身后那尊高大而沉默的黑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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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河神’二字时,姚守宁的心紧紧一缩。

  但她猜想得沒错,這個托着姚婉宁走的‘河神’应该并非本体,对她的话半点儿都沒有反应,仿佛一尊泥塑的人偶。

  “什么!”

  姚婉宁身体一震,满腔愁绪被她這话震了個稀碎:

  “你们還要出门?”

  她并沒有问這两人是几时约好,毕竟世子今日白天才来過,当时情况混乱,這两人趁机說一两句话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对。”姚守宁点了点头,跟姐姐道:

  “你的情况危急。”她目光越過姚婉宁,落到‘河神’身上,直言不讳:

  “但我总有预感,姐姐,這件事情并非沒有回旋余地的。”

  她的力量逐渐在强大,预感远胜以往许多。

  天眼一开,在姚婉宁的身上,她看到了那漆黑的浓雾,仿佛重重死气将自己的姐姐包裹。

  但在绝境包围之中,她又仿佛感应到了一线生机,好似蕴藏在那浓雾之中,等待着她去寻找属于姚婉宁的生路。

  “你相信我,我可以救你一命的,姐姐。”

  她伸手将姚婉宁的手掌紧紧握住。

  姚婉宁的手冰凉而柔软,不知是因为对未来的忐忑、对妖怪烙印的害怕,還是因为她的话,而微微在颤抖。

  姐妹俩掌心相握,一個温暖而坚定,一個冰凉而颤抖,在這一刻温度相互传染,仿佛心意相通。

  就在這时,姚守宁的眼前异象再现:

  眼前景物一扭,她心急如焚,怀裡似是抱了一物,破开迷雾,撞入一個陌生的世界之中。

  有人正在远处等她,那人影十分高大,见她的刹那,便迫不及待将她怀裡的‘东西’接走。

  一道沉稳中带着威严的男声有些兴奋的响起:

  “我大庆朝至今终于……有人了!……我必不负她所托……都是我的错……她還好嗎?”

  那双眼睛望着‘她’看,眼神中似是有无尽压迫,一股强大的慑人威势盖压而来,姚守宁刹时只觉得眼胀头疼,嘴唇微微一动,却连一句话都說不出。

  “我娘呢?”

  一道稚嫩孩童的天真声音响了起来,有些急促的问:

  “我娘呢?”

  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接连响在姚守宁耳中。

  她既觉得莫名,又觉得惊悚,偏偏自己像是陷入了這一段诡异的循环裡——

  眼前再也看不到幻像,耳中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什么男人身影、重重黑雾全都消失了,耳畔来来回回只听到稚童的询问声:

  “我娘呢?我娘呢?”

  “我娘呢?”

  “我娘呢……”

  “我娘呢……呢……呢……”

  姚守宁越想越是害怕,却无处可躲。

  直到有人推了她一把,轻轻的喊:

  “……守宁!守宁!”

  接着夜风吹来,冻得姚守宁打了個哆嗦。

  陷入幻境的意识回悟過来,片刻功夫,她只觉得脸、手刺痛。

  夜色雾蒙蒙的,远处提着灯笼的冬葵转過了头,似是有些诧异這两姐妹怎么說着說着,便站在原地不走了。

  身旁姚婉宁有些担忧的望着她看,关切的问:

  “……怎么了?叫你半天了,也不說话。”

  家裡接连发生邪祟之事,姚婉宁也知道妹妹血脉有异,深怕她是受妖邪所害,先前见她眼睛直愣愣的,仿佛魂魄离体,吓得浑身紧绷。

  此时见姚守宁眼睛逐渐有了光采,她心下一松,接着双腿发软,說话声音都在抖: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姚守宁犹想着先前那诡异的稚童声响,仿佛十分焦急的催着她问:“我娘呢?”

  她见姚婉宁吓得脸色煞白,犹豫了一下,沒敢直說,只是道:

  “我似是做了個梦,梦到……”

  她說到先前所见的幻境,一时又有些语塞:

  “似是梦到了一個男人——”

  那男人什么模样她看不清楚,只觉得身材十分高大,眼神有些吓人,听着声音像是上了年纪……

  除此之外,他好像說了些话,‘大庆朝’、‘有人’、‘不负她所托’、‘是我的错’、‘她還好嗎?’。

  凭借着强大的预感,姚守宁察觉到這些话中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可她力量不足,先前的幻境一闪即過,声音若隐若现,压根儿听不清楚。

  她思索半晌,想不出来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牢牢将這些话记在心中,总觉得终有一日能将這迷底破解。

  “男人?”

  姚婉宁听她迟疑半晌,說出這么一番话,不由有些吃惊。

  妹妹仅仅出神片刻功夫,就說做了一场梦,還梦到了一個男人……

  她也并非蠢人,更何况近来经历了不少离奇之事,顿时就意识到姚守宁這样的情况恐怕并非一般做梦,說不准是‘看’到某些异象了。

  “他可說了什么?”

  “他說,說大庆朝终于……有人。”

  姚守宁也不瞒她,将自己听到的那番话都說给姐姐听。

  她還在皱眉苦想,却沒料到姚婉宁听了她這番话后,脸色雪白的同时,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腰腹。

  姚婉宁的嘴唇微微哆嗦,眼睛悄悄湿润,听了妹妹的话,像是一颗大石落入心底,眼神之中却逐渐生出希望。

  自上個月梦中成婚之后,她与梦裡的那人夜夜相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了。

  虽說她沒有证据,也不敢請大夫把脉,甚至這样的事說来玄幻至极,可姚婉宁却总觉得——

  她的身体之中,仿佛有一個小生命在孕育之中。

  “如果是這样——”她的嘴唇动了动,将剩余的话含在嘴裡:

  “我就放心了。”

  他說的是:大庆朝后继有人了!

  对此她十分笃定,心裡一甜,双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嫣红。

  “守宁,守宁。”

  姚婉宁伸手死死将妹妹的胳膊抱住,脸颊贴在她的肩头,有些欢喜,又有些惶恐不安:

  “你說我能活得過這一年嗎?你說我還能再活一年嗎?”

  姐姐似是突如其来的有些悲观,她的举动一下将姚守宁的思路打破了。

  少女忙不迭的转身将瘦弱的姐姐一把抱入怀裡,她来不及去细思姚婉宁为什么說這样的话,只当她是因受妖邪骚扰,突然有感而发,害怕早死,才這样一问罢了。

  可姚婉宁为什么会对‘一年’這個时期如此在意呢?

  姚守宁皱了皱眉,却仍是抱着她哄:

  “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不止一年,我要你活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好不好?”

  她带着美好的祝福:

  “熬過這一劫后,你将来定会幸福美满,說不准儿孙满堂,后世子孙福寿无穷。”

  這一刻她說的话出自肺腑,全然忘了其他——也忘了世子說過:辩机一族拥有言出法随的力量,說過的话,便带着其血脉力量特有的祝福。

  她话音一落,有些东西便悄然变动。

  那抱着姚婉宁的‘河神’之影微微一动,坐在他肩头的那细小的影子也跟着扭了扭,似是受到了世间最有力量的祝福,只见那影子之上逐渐生出五官的雏形,仿佛一個小小的婴童。

  可惜此时姚守宁的力量還未达到极致,她‘看’不到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這一幕,只隐约感到那‘河神’肩上的影子闪了闪,耳畔像是响起了‘嘻嘻’的笑声。

  听着声音,像是稚童。

  她转头一看,周围冷冷清清的。

  身后是柳氏的庭院,她与姚婉宁姐妹相拥。

  远处冬葵提着灯笼,耐心的等着两人上前,满脸迷惑。

  除此之外,四周空荡荡的,又哪裡有什么孩童?

  “好!好!”

  姚婉宁双眼含泪,望着妹妹:

  “你既然說了,那必是极准的。”

  她不敢活到七老八十,寿终正寝,只求可以活過這一年。

  若她腹中真有孩子,只要能将這孩子生下来,便再好不過!

  “我們先回去屋。”

  姚守宁觉得姐姐的神色有些怪异,见她一哭,便伸手将她眼角的泪珠抚去:

  “肯定准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妖伤你性命,姐姐你相信我。”

  “我信的,我信的!”

  姚婉宁用力点头。

  两人說了這一阵话,各自收拾了心情,都不再提這事儿,相扶着追上冬葵,回了屋中。

  今日一天发生了不少事,姚婉宁身体虽說不累,但心神紧绷,却有些熬不住。

  她已经好多天都沒睡好了。

  這些日子以来家中发生了不少的事,令她暗自担忧。

  除此之外,从上次镇魔司来人,她夜裡在梦中询问‘他’,使‘他’勃然大怒后,那梦中人便离奇消失,至今再也沒有出现過。

  這样的情况令姚婉宁感到不安,夜裡睡不安寝,已经好些天沒休息好了。

  她心事重重,神色憔悴了许多。

  今夜与姚守宁一番对话之后,姚婉宁像是得到了一個令她感到安心的保障,洗漱上床后,竟倒头就睡。

  “大小姐睡着了。”

  清元帮她掖了掖被子,小心的替她理了理头发,见她睡得香甜,甚至发出细细的鼾声,不由‘啧啧’称奇:

  “从沒听到大小姐睡得如此香甜過。”

  她以前病痛,睡得不大踏实,后来‘病愈’,却又夜夜梦境缠身,自然是十分耗精气神的。

  白玉点了点头,也看了姚婉宁一眼,向清元比了個手势,二人端着洗漱后的水盆悄悄退走。

  几個丫环侍候了两位小姐躺下,也都觉得疲累,各自睡去了。

  姚守宁想着白日时与陆执之间的约定,不敢真的闭眼睛,只躺在被窝裡听着四周声音安静下来了,才慢慢起身,强忍寒意,从柜子中取了衣服穿上,躲进了温暖的被窝裡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原本猜测世子恐怕要子夜时分才来。

  哪知不到亥时中,姚守宁便听到窗外传来‘咄咄’的两声敲击声响!

  她开始還以为是夜风寒凉,窗户沒有上锁,接着又听‘咄’的一声,這下她听得清楚,是有人在门外敲击。

  此时時間不早可也不算晚。

  她竖起耳朵,依稀還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响动。

  “世子?”

  姚守宁掀开床幔,翻身下床,寒气钻入帐内,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喊了一声,外头就传来一道轻轻的咳嗽。

  那人虽沒說话,但那声音分明就是陆执的。

  姚守宁急忙弯腰穿鞋,起身时飞快将头发撩到后背处,跑到炕榻边跪爬上去,见那窗户紧锁。

  她将锁一拉开,把窗提起一截,外面那人弯腰低头,露出陆执的面容。

  因苏妙真身上的妖王暂时受到了克制的缘故,陆执身上的妖咒也跟着被压制,短時間内,他的诅咒应该不会再发作。

  所以他這一趟出行,并沒有再作女子装扮,而是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薄薄夜行衣,头发在脑后挽了厚厚一把,看上去竟不似要约人一同出门盗墓,反倒像是一位风流不羁的少年等待着与人约会出游。

  ‘噗!’

  姚守宁双眉一弯,笑得眼睛下方两抹卧蚕似是两弯小月,被自己的想像逗乐了。

  “你笑什么?”

  世子不明就裡,皱眉问她。

  夜色下,她皮肤白得发光,笑起来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光辉,令他心中痒痒,总想上手将她眼睛盖住。

  “我觉得你像是要出门跟人有约似的。”

  姚守宁将窗户推得更开,接着上半身爬了出去,世子抓住她手肘,以免她摔落,听闻她這样一說,便自然而然的道:

  “我是跟人有约啊。”他扶着少女爬出来,一手還有余力去将那窗户举起托住:

  “不是跟你有约了嗎?”

  “不不不,我不是……”

  姚守宁先前還想否认,但话才刚說出口,突然意识到世子說得不错,他确实是跟自己相约出门盗墓。

  “……”她顿时闭嘴,将原本想說的话一下咽回腹中,再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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