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会儿再救他
秦宴面露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道:“罗凯,你疯了嗎?”
罗凯就是他原来的经纪人,前几天刚出狱,他本来還想着找個机会去看看他的,沒想到他自己就先来了,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想杀了他!
秦宴被按在围栏上,底下就是上百米的悬空高度,摔下去了脑浆都得裂开。
他使劲挣扎了一下,然而身后的人紧紧压着他,他根本用不上力。
闻言,罗凯冷笑一声,削瘦的脸上满是癫狂,“我是疯了,秦宴,我什么都沒了,钱沒了,老婆也沒了,我已经沒有活路了,而這一切,都是因为你!”
秦宴看着他,眼睛睁大了几分,“明明是你自己割断了绳子的!是你谋杀!”
“那又怎么样,我也是为了救我老婆,要不是你個废物沒本事,接不到戏,我拿不到提成,我会铤而走险?”
见他居然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身上,秦宴都傻眼了,愣愣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一样。
曾经他们一起打拼的日子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现在却像是一個笑话。
通往天台的铁门后,三双乌溜溜的眼睛也看着罗凯。
三個小孩跟叠罗汉一样,脑袋一個压着一個紧张地看着這边,秦北急急问道:“粥粥,我們真的不過去救人嗎?”
刚才在病房裡,发现爸爸不在之后,粥粥掏出一個罗盘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上面的指针就动了,他们跟着来到這裡,居然真的找到了爸爸。
然而他刚想過去,就被粥粥给拉住了。
這会儿,粥粥蹲在地上,手裡還拿着秦冽给她剥好的瓜子仁,悠哉悠哉吃着,面上一点儿焦急都沒有,“救呀,一会儿再救,让笨蛋三伯好好看看這個人的真面目。”
說起来她就生气,三伯居然为了這么個坏人和爸爸反目,亏得爸爸還对他那么好!
听到她這话,秦北和秦南对视一眼,沒敢說话,虽然粥粥骂的人是他们爸爸,但他们莫名觉得,骂得還挺对的。
小叔再怎么样,也不過就是凶了点儿,脾气差了点儿,霸道了点儿,但是从来沒有害過爸爸呀,难怪小叔老骂爸爸眼瞎,可不就是嘛。
看项目不行,看一個赔一個,看人更不行,這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怎么就摊上這個么個傻爹啊,该不会把他们也带傻吧。
想到這裡,两人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使劲摇头,浑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写着“拒绝”两個字。
秦宴哪裡知道他现在一脚踏在鬼门关上,自家两個臭小子還在边上吃瓜,他盯着罗凯,心也渐渐沉了下去,“罗凯,所以你觉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错嗎?”
像是被這句话提醒到了什么,罗凯又想起一個人来,“确实不都是你的错,還有你那個弟弟秦冽!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坐牢,我老婆也不会跳楼。”
說到這裡,他眼裡满是恨意,蹭地拿出一把刀来,“我這就去杀了他!”
“你敢!”秦宴怒极,眼神一沉,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個用力,忽然挣脱了罗凯的手,“你敢动他一下,我弄死你!”
“呵,沒想到你们两個关系還挺好,别急,我肯定会让你们一起上路的。”
說着,他手上的刀子就朝秦宴刺了過来。
秦宴一惊,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身子也往后一仰。
然而他本来就在围栏边缘,這么一动,整個人重心失衡,猛地往后倒去。
“爸爸!”秦南秦北眼睛一下子瞪大,惊恐地看着這一幕。
下一刻,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猛地飞了出去,如一道闪电一般。
“砰”的一声,粥粥一脚踢开铁门,脚下一点,眨眼的工夫就飞到了围栏边,小胖爪一伸,稳稳拽住秦宴的脚踝,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拉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旁的秦冽也一脚把罗凯手上的刀踢开,把他按在地上,沉声道:“别动。”
罗凯被他按得脸都在地上摩擦,挣脱不得。
相比于他,粥粥手上的动作也一点儿都不温柔,把秦宴拽上来后就手一松,他“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也不管他,粥粥喜滋滋跑過去,一脚把罗凯踢晕,朝秦冽张开胳膊,“爸爸抱。”
秦冽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看也沒看秦宴一眼,直接就走了。
“阿冽……”秦宴下意识叫了他一声,面露焦急,又有些心虚。
以前還沒觉得,现在回想一下,他居然为了罗凯和秦冽反目了這么多年,還真是蠢到家了。
“阿冽,对不起。”他愧疚地說道。
秦冽却始终步子沒停,急得秦宴顾不得身上的疼,赶紧爬起来朝他追了過去。
粥粥趴在秦冽肩膀上,看着秦宴一瘸一拐地追了過来,撇了撇嘴,嘟囔道:“要不是他最后帮着爸爸說话,我才沒那么快救他呢。”
最早也得在他落地的前一秒才救,吓唬他一下,也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脑子裡的水震出来。
听到這话,秦冽摸了下她的脑袋,沒說什么。
刚走出去,秦绪就快步走了過来,担忧地看着他,“沒事吧。”
秦冽摇头,眼尾扫了眼身后,沒說什么,抱着粥粥大步离开。
秦绪会意,带着人過去把罗凯铐了出来,秦宴也被扶到了病房。
他倒是沒什么事,只一個劲儿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裡满是失落。
见状,秦绪冷着脸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蠢不蠢,对一個外人比对自家兄弟還好。”
還是为了個想杀他的外人。
“知道你圣母,但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圣母。”
秦宴被他骂得抬不起头来,小声道:“二哥,我知道错了。”
說着,他苦着脸道:“二哥,你帮帮我呗,阿冽现在连吵架都不肯跟我吵了。”
這是彻底失望了。
想到這裡,他就后悔,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那么蠢呢。
秦绪扫了他一眼,反手指向自己,“你看我像是会哄人的人?”
不像。
秦宴看着他的扑克脸,深深叹了口气。
“不過。”秦绪话音一转,“我倒是能给你支個招,有個人能哄得了阿冽。”
“谁?”秦宴眼睛一亮,急急问道。
秦绪缓缓开口,說了個名字。
秦家,粥粥一回来就跑到房间裡,翘着胖乎乎的脚丫子躺在床上,正摸着金貔貅给自己招财运,忽然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個喷嚏出来,抬手揉了揉鼻子,歪着脑袋,疑惑道:“谁在念叨我?”
懒得想這個事,她滚了一圈,小肚皮一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嘴一瘪,可怜巴巴道:“大哥,我破产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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