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哎呀,小徒弟怎么這么孝顺,真烦
李元明一大早就醒了,看着搬着工具往裡走的工人,笑眯眯道:“辛苦大家了。”
說着,他让师弟照顾好他们,就抬步往外走去,“一不小心”就溜达到了后山。
后山是他们道观和寺庙共用的地方。
看到住持也在练功,他伸着懒腰走了過去,凑到他跟前,故意抱怨道:“哎,這吵得我,昨天一宿沒睡好,粥粥也是,跟她說了不用修道观,她一個缺钱命能挣下钱也不容易,不好好给自己攒着修什么道观啊,浪费钱。”
话是這么說,但他的表情可不是這样,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云住持沒理他,继续打着拳,“无意间”差点儿打到他身上,還好李元明躲得快,沒打到,他也不在意,仿佛刚才真的就是個巧合而已。
李元明哼了声,嫉妒!
别以为他看不穿老秃驴的把戏!
他也不罢休,腆着老脸继续道:“养徒防老啊,沒想到我临老了還能享把小徒弟的福。”
說着,他余光瞥着一云,见他這会儿依旧笑眯眯的,表情不变,不由撇了撇嘴,他就不信他不眼馋。
老秃驴就是会装。
一云确实眼馋,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粥粥已经是别人的徒弟了。
至于后悔,這倒是沒什么,当时如果不送走粥粥的话,他们只怕也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所以這会儿也沒想太多。
见李元明還要嘚瑟,他出声问道:“粥粥是怎么挣下钱的,你有问過嗎?”
她毕竟是缺钱命,還是個小孩子,从哪裡弄来這么多钱。
“当然问了,我可是她师父,能不关心她嘛。”李元明轻哼一声,“粥粥写信說,這些钱是她卖药挣的,你也知道的,她炼药天赋很好,山下人有钱人多,又惜命,药能卖得上价,所以一下子挣了這么多钱。”
原来如此。
一云点了点头,“那看来你让粥粥下山也是個正确的决定,山下更适合粥粥。”
“那是,我可是她师父,還能害她嗎?”李元明笑得得意,“她下山之前我可是帮她卜過一卦的,大吉,這才让她下山的,不然我還舍不得呢。”
一云看了他一眼,沒有戳穿他马后炮的话。
李元明還沒嘚瑟够,“還是小徒弟贴心啊,不像她那几個师兄,一下山连個信都不知道写一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像粥粥,這么厉害,一云啊,到时候等我道观修好了,你過来看看,做做客。”
闻言,一云瞥了他一眼,“贫僧是佛门中人,不入你道观。”
“看,這就是你格局小了不是,现在儒道一家亲,咱们這么多年邻居,不来串门怎么行。”
一云再好的脾气,這会儿也懒得理他了。
正练着功,忽然见徒弟跑了過来,一脸喜意:“师父,有几位施主来到庙裡,說是粥粥让他们来的,给咱们寺庙翻新!”
闻言,一云眉头一松,看了眼一旁的李元明,一下子就笑了,“等我們寺庙修好了,你也记得来做客。”
谁稀罕!
李元明黑着脸道:“我們老道才不进你们秃驴的地方,怕掉头发!”
說完,就气哼哼甩着袖子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一云忍不住摇了摇头,他這脾气啊。
想着,他看向徒弟,說:“你去打听一下粥粥现在住在哪裡,把我在后院种的药材给她送過去。”
小姑娘现在既然在卖药,那就送她点药材好了,难得小姑娘還惦记着他這個师父,也总不好白占她這么大的便宜。
“对了,送东西的时候记得从道观前面绕過,让元明道长看到,明白嗎?”
粥粥可惦记他那八百年的人参王好久了,就帮她一把吧。
徒弟会意,眼睛一亮,大声道:“明白!”
“嗯,去吧。”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云笑得慈眉善目,道了声佛偈,“阿弥陀佛。”
他是佛门中人,生来便佛,卷王這种事,還是交给隔壁的邻居做吧。
山上的事粥粥并不清楚,她正在忙着做药,两天的功夫,一旁的瓷瓶就又摆满了。
正扇着风,忽然见刘汉秋走了进来,背着药箱,眉头紧拧,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嘴裡一個劲儿地嘟囔着“不可能啊”。
粥粥好奇地看了過去,“什么不可能?”
“是這样。”刘汉秋回過神来,解释道,“刚才我给一個人看病,他的脉象明明都已经很平稳了,伤口也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就是醒不過来,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這么神奇。
粥粥来了兴致,“谁呀。”
“就师父你家隔壁那家啊。”
嘴欠叔叔家?
粥粥歪了歪脑袋,“是嘴欠叔叔生病了還是臭弟弟生病了?”
“啊?”听到她的称呼,刘汉秋愣了下,有些茫然地看着她說的是谁。
粥粥就描述了一遍,他摇头,“都不是。”
他家還有其他人?
粥粥惊讶,她居然都沒见過,只见叶凌风和陈拓两人进出。
“对了,他们想請师父您過去看看,您看要去嗎?出的价還挺高的,這個数。”
他比了個一。
粥粥自诩已经不是那個沒有见识的粥粥了。
她自信地猜道:“十万!”
刘汉秋:“……师父,您胆子可以再大一点的。”
啊十万還少嗎?
粥粥疑惑道:“那是一百万?”
“再加個零。”
“一千万!!”粥粥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她觉得自从下山之后,她都快不认识钱了。
山下的人怎么花钱就给花纸一样啊,一点都不心疼的。
“去!”她立马点头說道,到时候分给祖师爷七成,她還能有三百万呢,正好拿去给爸爸奶奶他们买礼物。
說动就动,两人立马来到隔壁,刘汉秋也跟着,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他去而复返,陈拓惊讶道:“刘老您怎么回来了,有东西落下了?”
“不是,我带我师父過来看看。”
“你师父?”陈拓四下看了看,“哪儿呢?”
目光落在粥粥身上,他挑了挑眉,“小光头,你怎么也来了?可别跟我說是来卖假药的。”
听到這话,刘汉秋的那句“這就是我师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裡,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他說师父卖什么?谁卖假药?
他买的最多的止血丹可都是他师父做的!
這人怕不是傻子吧。
粥粥轻哼一声,看在一千万的面子上,大度地摆了摆手,不和他计较,扭头看了看,“病人在哪裡?我去看看。”
“還真是来卖假药的啊。”陈拓调侃了一句,带着她往楼上走去,根本就沒指望她能怎么样,想的還是刘汉秋,說不定他再多看看能有什么法子。
带着他们走到一個门口,“就在這裡了,小光头,场面有点吓人,你确定要进去?”
粥粥小小白了他一眼,啰嗦。
见状,陈拓轻笑一声,一把把门推开。
粥粥正要往裡走,鼻子动了下,脚步忽然一顿。
不对,有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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