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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作者:风過水无痕
季春三月,暖阳当空,宋时鸢坐在花满枝头的桃树下,看丫鬟们泡青梅酒。

  丫鬟辛夷边拿铁签子在青梅上扎眼,边幸灾乐祸地笑道:“大/爷這几日就该回来了,姑娘应承给他绣的扇袋却沒扎几针,回头看您怎么跟大/爷交待。”

  這“大/爷”,說的是宋时鸢嫡亲的兄长宋时鹄,现下正在府城的白鹿书院读书。

  宋时鸢才重生回来沒几日,心态還沒调整好呢,哪裡顾得上這個?

  闻言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甚至還倒打一耙:“那能怪谁?還不是怪你们這些丫头们针黹女红学得太好了?但凡你们活计差一些,替我做绣活的时候也不至于露馅。”

  另一個丫鬟青黛闻言,撇嘴道:“感情绣活好還成错处了?姑娘您讲讲理吧!”

  “我要讲理的话,你们该怀疑你们家姑娘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宋时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主仆几個正斗嘴斗得欢呢,院门口突然有個身穿粉衣绿比甲的小丫鬟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姑娘,大/爷回来了。”

  “知道了。”宋时鸢应了声,随即站起身来,拍掉落到肩头的几片花瓣,进屋换了身衣裳。

  正要去母亲所住的正院见兄长,就听院子裡传来個急切中夹杂着兴奋的声音:“妹妹,妹妹……”

  宋时鸢嘴角不自觉地露出抹笑意来,快步迎出去。

  在脑子裡回想了一番上辈子待字闺中时的做派,她站到廊下,两手掐腰,作刁蛮小姑娘状。

  嘴裡嗔道:“哥哥,你這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仔细给父亲听见,又拿鸡毛掸子揍你。”

  宋时鹄大踏步走到她面前,拿指头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骂道:“我這是为了谁?”

  宋时鸢歪头,一脸不解。

  “上回你险些被拍花子的拍走,爹娘跟我好悬沒被吓死,打那会儿起,我便一直盘算着要给你物色個功夫好的护卫。只是我身在书院,能出来的工夫有限,一直沒能寻摸/到合适的人选。”

  宋时鹄摇头叹气一通感慨,随即神色一变,高兴道:“谁曾想今儿竟然遇上了岑兄!岑兄武功高强,三两下就替为兄制服了发疯的马儿,救了为兄一命,還愿意屈尊降贵留在妹妹身边当护卫,我真是太高兴了,母亲那裡都沒顾上去,就赶着来给妹妹报喜了。”

  說完,他退到一边。

  一個身穿蓝衫,身形挺拔如苍松翠竹般的青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岑九容,见過宋姑娘。”

  随着尾音落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半边如谪仙般俊美,半边如魔鬼般长满脓疱的脸来。

  宋时鸢“蹭蹭蹭”连退三步,脸蛋瞬间煞白如纸。

  倒不是被他脸上的脓疱吓得,好歹她在现代生活了半辈子,又在古代生活了一辈子,這回重生回来,算是三世为人了,不至于眼皮子如此浅薄沒见识。

  之所以如此惊慌,乃是因为她认出了這人的身份。

  她生活的這個世界其实是一本名叫《夙爱》的古早狗血虐文,男主就叫岑九容,是個动辄杀人全家的凶残煞星!

  单凭名字她還未必能确定,毕竟同名同姓的人不少。

  但同名同姓,却又這幅半边谪仙半边魔鬼的模样,毋庸置疑,他就是原著男主岑九容。

  按照原著剧情,這個時間点,皇帝病重,太子未立,中宫又空缺,正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时候。

  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的岑九容,受到顶头上司锦衣卫指挥使马都南的迫害,身中剧毒,脸蛋烂了半边不說,還失了忆。

  流落章丘县后,被女主纪望书捡回去当了自己的护卫,上演了一出刁蛮大小姐vs忠犬护卫的甜蜜戏码。

  之后,岑九容恢复记忆,发现自己爱上的娇蛮大小姐竟然是杀父仇人之女,甜蜜戏码落幕,虐恋戏码登场。

  想到這裡,宋时鸢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本该在章丘县的岑九容,却跑到自己父亲任县令的青云县来了呢?

  這可是上辈子不曾发生過的事情啊……

  莫非,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這個书中世界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能吧?

  她一個从头到尾都跟原著剧情沒丁点干系的路人甲,能有這么大作用?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立刻将岑九容赶走,他们宋家小门小户的,可经不住他這個疯子折腾。

  于是她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坚定道:“不用了,上回是意外,我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裡用得上护卫?”

  生怕說服不了兄长,她又将父亲宋廪给搬了出来:“况且,咱家小门小户的,父亲光养活咱们這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就甚是艰难了,哪裡還有闲钱给我养护卫?”

  宋廪是個严父,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宋时鹄一听他的名字,顿时就心裡发虚,改口道:“妹妹說的也在理……”

  “宋姑娘。”

  宋时鹄话未說完,就被岑九容给打断了。

  他低垂着头,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脚,将半张布满脓疱的脸对着她,用低哑而又柔弱的语气說道:“在下无家可归,只求姑娘给個容身之处,能有口饱饭吃就足矣。”

  顿了顿,又十分替宋时鸢考虑地补了一句:“若姑娘心裡過意不去,俸禄比照府上下仆的月钱给就好。”

  宋时鹄向来心软,闻言立时又改了主意,替他求情道:“妹妹,岑兄被山贼伤了脑袋,除了自個名字,旁的一概都不记得了,若咱家不收留他,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宋时鸢:“……”

  外头来历不明的男人,就因为别人救了他,再卖几句惨,他就敢往自己待字闺中的妹妹跟前领,還要让他当妹妹的贴身护卫……

  虽然早就知道她這個兄长是個傻白甜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他蠢到了。

  她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天下无家可归的人多着呢,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哪裡管得了這么多?”

  宋时鹄上前一步,拿手指揪住她的衣袖,央求道:“妹妹……”

  宋时鸢果断打断他,冷冷道:“我說不要就不要,你再歪缠,我告诉父亲去,說你在外头结交不三不四的人,看父亲怎么收拾你!”

  “岑兄,這……”宋时鹄败退,无奈地看向岑九容。

  “咳。”岑九容捂心口,柔弱地咳了一声,随即抿唇一笑:“宋兄,可否院外稍候,容我与宋姑娘单独說几句话?”

  宋时鸢不愿与他独处,谁知道他会闹什么幺蛾子,才要出言替兄长拒绝,宋时鹄就果断掉头,一溜烟小跑出了她的院子。

  宋时鸢:“……”

  她被气笑了。

  扭头寻摸了一番,见廊下竖着個扫把,于是抄起来,狠狠地朝岑九容身上招呼,嘴裡骂骂咧咧道:“都說我不需要护卫了,你怎地如此脸皮厚?孤男寡女的,谁要跟你单独說话?走,你快走!”

  抽了十几二十扫把后,宋时鸢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岑九容边整理被扫把抽乱的衣衫,边温柔地笑问道:“可打够了?若是不够,可以接着打,在下扛得住。”

  宋时鸢无语,沒好气道:“你快走,不然我叫丫鬟去喊家父了,到时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岑九容甩了下袖子,两手背到身后,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宋时鸢跟前,好笑道:“区区青云县县令,能奈我這個锦衣卫指挥使如何?”

  宋时鸢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对!這剧情不对!

  就算岑九容错走到了青云县的地盘,也该是失忆的状态啊,怎地脱口就說出了自己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

  而且,他难道不应该是锦衣卫指挥同知?怎地說自己是锦衣卫指挥使?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她還是决定装傻,看他是不是在诈自己。

  于是她斜了眼他那半张布满脓疱的脸蛋,不屑地冷笑一声:“你?锦衣卫指挥使?我怎沒听說甚时候朝廷允许面有恶疾之人入仕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宋时鸢如此言语,显然是半点脸面都沒给岑九容留。

  岑九容却半点都不在意,甚至還在唇畔泛起個和煦的笑意来:“阿鸢向来嘴硬心软,嘴上這般嫌弃我,心裡指不定正如何心疼我呢。”

  不等宋时鸢回应,他又柔声安抚道:“别担心,解药我已经在服用了,過半個月,就能康复如初了。”

  宋时鸢:“……”

  谁特么心疼他了?

  谁特么担心他了?

  确定了,這個原著男主不但是個疯批,還是個脑袋进水的疯批。

  她懒得跟他废话,决定让丫鬟去唤家丁来,把他打出去。

  她转過头去,朝正房方向喊道:“青……”

  青黛的名字才喊到一半,脖子就被一只略带冰凉的大手给掐住了。

  岑九容转到她面前,一脸云淡风轻的笑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儿,你看過小說,应该知道的比谁都清楚。不要拒绝我,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像小說裡对待纪望书那般对待你哦。”

  宋时鸢顿时犹如被一盆冰水浇头,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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