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伊莲娜
两個瘦的衣服打晃的青年,拦住徐得庸三轮车的去路。
两人他都认识,原主平常一起瞎混的狐朋狗友,喝酒争先,付钱靠后,偶尔似乎還有点小偷小摸。
“庸子,你可不够仗义,這都多长時間沒找我們一块喝酒了,你是把我們忘了,還是看不起我們!”
吊梢眼的张三道。
“是啊庸子,你這见天蹬三轮赚大钱,把我們哥几個忘了吧。”
旁边如同猴子转世的侯四附和道。
徐得庸道:“我這情况你们也知道,爷爷死了,家裡只剩個奶奶,我得蹬三轮养家糊口,以前那样就那样了,如今我得干正事。”
张三眼睛一斜立道:“以前怎么了?你這是明显看不起我們,不想和我們一起玩了啊!”
說着,两人伸手攥住徐得庸的车把。
徐得庸似笑非笑道:“這一起玩還要强迫啊!直說吧,哥几個到底想干啥?”
张三和侯四不禁对视一眼,两人来的初衷是徐得庸长時間不来,他们不花钱的酒少了,囊中羞涩,想让徐得庸继续請他们。
现在一看,這想法是行不通了,徐得庸明显不想和他们一块玩了!
這怎么行,你走了,他们去哪继续找冤大头去?
张三搓搓手指道:“最近哥们手头有点紧,馋酒了,要不咱哥几個一起喝一杯。”
侯四拍了拍三轮车道:“庸子,你不会不给面子吧,嗯!”
徐得庸笑了!
他道:“我沒時間……。”
两人脸色一沉。
“不過我有钱。”徐得庸如同鱼儿咬钩时拽了拽线。
“有钱也行,先借我們花花,以后肯定還你。”侯四两眼放光道。
徐得庸不紧不慢的下车,然后“亲切”的一手勾住一個人的脖子道:“走,人多眼杂,咱去旁边小巷子。”
“呃!”
两人顿时說不出话。
徐得庸带着两人走向小巷子,還贴心的沒让两人走路。
两人四只脚尖在地面拉出淡淡的痕迹。
一分钟后!
徐得庸不紧不慢的出来骑上车离开,巷子中两人如同大虾一般痛苦的缩在一起……。
……
九点多,徐得庸出现在雪茹丝绸店门口。
他瞅了瞅,沒有看到陈雪茹的人影,只好停车走进去,询问店员道:“同志你好,請问你们陈老板在嗎?”
店员随意打量了徐得庸两眼,见他穿着普通,便问道:“你找我們老板干什么?”
徐得庸道:“有点小事,之前你们老板和我說過,有事可以找她。”
這时,店铺老裁缝老张過来和气道:“小伙子,您找陈老板有什么事嗎?她前两天出差了,要是事不急您過两天再来,急得话,我给挂一個电话。”
那店员闻言一愣,开始正视徐得庸。
要是老张可是店铺老人,一手好手艺不說,更是老板的心腹,老板不在,小事老张都可以說的算。
他越看越觉得徐得庸眼熟,就是一时记不起来。
老张可沒忘,要知道這年轻人可是在楼上待了半天,期间进进出出的……。
徐得庸笑着道:“您客气,我這都是小事,就不浪费电话费了,您忙……。”
這时,店裡再次进来一個人,操着一口别扭的话道:“陈雪茹老板呢?”
老张抱歉的对徐得庸笑了笑,对进来的女子道:“伊莲娜小姐,我們老板出差了,過两天才回来,您要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那好吧,拜拜。”金发碧眼的伊莲娜有点无奈的道,說完就转身离开。
老张道:“您慢走,照顾不周。”
徐得庸看着這要离开的大洋妞,心中一动跟上去道:“伊莲娜小姐,冒昧问一下,您要坐车嗎?”
伊莲娜打量了徐得庸一眼,看向门口的三轮车道:“那是你的车?”
“是的。”徐得庸微笑道:“如果您有需要,愿意为您效劳。”
伊莲娜看着徐得庸道:“你和别的人似乎有些不同,我喜歡你身上的自信,好吧,我坐你的车。”
“那是我的荣幸。”徐得庸微微一低头道:“巴惹俄斯达(請)。”
“哦,天啊,你竟然会說e语。”伊莲娜有些惊讶道。
徐得庸实话实话道:“我只会简单的两句口语,若是有机会,我倒是想和您学习一些外语……。”
两人边說边走来到车边,徐得庸礼貌抬手。
“谢谢!”伊莲娜笑着道了声谢,轻扶他手腕上车。
三轮车驶离!
“张师傅,這人干什么的?”店员也是有些目瞪口呆道。
老张抬抬下巴示意道:“你沒看到嗎,蹬三轮的。”
說完人就忙去了。
他才不是多嘴的人呢。
店员眨了眨眼睛,心想:“废话,我又不瞎。”
徐得庸将伊莲娜送到目的地,侃了一路,从国内侃到国外,不管伊莲娜聊到什么,徐得庸总能扯上几句。
当然,只是一点类似道听途說的皮毛,不敢深說。
“和你聊天非常有意思,你的见识也非常多,一点不像一個蹬三轮的,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伊莲娜有些意犹未尽的道。
“当然,我叫徐得庸。”
“徐、得、庸,很高兴认识你。”伊莲娜笑着递给徐得庸五角钱道:“這是你应得的。”
徐得庸看了一眼道:“有点多了。”
伊莲娜眨了下左眼笑着道:“你除了付出身体上的劳动,還付出了嘴巴上的劳动,所以要付两份钱。”
徐得庸大方的接過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您局气。”
伊莲娜道:“不用客气,期待下次相遇聊天還這么愉快。”
徐得庸摊摊手道:“我肚子裡的精华已经被你掏光了,下次换成你教我一些e语吧。”
伊莲娜笑嘻嘻的道:“哈啦硕,达斯胃哒泥呀!”
“這句话什么意思?”徐得庸问道。
“好的,再见的意思。”伊莲娜道。
“达斯胃哒泥呀。”徐得庸现学现卖。
互相摆摆手,伊莲娜步伐轻快的离开。
不远处一個骑三轮的同行,见到徐得庸和伊莲娜有說有笑,還整上两句e语。
這会忍不住上前道:“行啊,兄弟,和老大哥家的女人都能聊的开,不過你可要悠着点,别一不小心搞成‘涉外事件’。”
徐得庸道:“萍水相逢,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碰到。”
“嘿。”同行挤眉弄眼道:“要是有心,见天在這附近转悠,還愁碰不上?”
這货前一句說让徐得庸悠着点,后一句又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得庸蹬上三轮要离开道:“還是赚钱要紧。”
同行有点恨铁不成钢,低声道:“那可是洋妞,你要是开了洋荤,說出去就是這個。”
說着比划大拇指。
說出去?就是开了也不說,說出去不找事嗎!
闲活的不够自在?
這种事,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呸,不对,人家有男朋友好不,想什么呢!
徐得庸沒搭理他,蹬着车离开,留下這货直叹可惜。
這种人,鼓动别人一包劲,真要他上,就是人家张开腿也绝对怂!
转過眼就到了中午,今天遇到小姐姐打赏,可不得犒劳自己的胃肠。
一碗卤煮一毛三,两個大烧饼六分,吃的他是小肚胀。
吃完饭逛逛悠悠消食,又来到前门大街,听到那片爷的拉洋片:
“三大钱儿买甜花,切糕鬼腿闹喳喳,清晨一碗甜浆粥,才吃茶汤又面茶;
凉果糕炸糖耳朵,吊炉烧饼艾窝窝,叉子火烧刚卖得,又听硬面叫饽饽;
烧麦馄饨列满盘,新添挂粉好汤圆,爆肚油肝香灌肠,木须黄菜片儿汤。”
“就问您听了馋不馋?”
“馋!”几個小屁孩围着他眼巴巴道。
“那還想不想听?”
“想听。”
“想听就回家拿钱唉!”
于是小屁孩一哄而散,是回家要到钱,還是挨呲道就不清楚了。
“片爷,吃了嗎您呐!”徐得庸笑眯眯的道。
片爷显然還记得徐得庸,沒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道:“窝窝头垫不啦肚子,怎么,想請你片爷吃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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