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派出所的所长和俞军官需要他打配合,在不惊动逃犯的前提下,给全厂的员工放假,他们再带人进去抓逃犯。
那两位都亲自发话了,厂长任志光只能点头配合,不敢把這事跟下面的人泄露出去,一個人在办公室从白天坐到了下午将近五六点。
也不知道這么久了,俞军官那边有沒有抓到人。
其实什么杀人犯,抓逃犯都是假的,是俞孟良为了找到庆连涛身边的那本书设下的局。
好在他部队的军官身份放在那,所长对他信任,沒有多過问内情,点了几個同志便让他去了。也就是任志光有点惨,白白放了一天假,這個假還得照常给员工发钱。
“人呢?”
“报告俞军官,那人去了县东的一家按摩店,龚立裁和两個兄弟守在那边。”
俞孟良转身看着面前的小同志,“你去跟龚立裁說,让他不要在庆连涛面前露面。”
“是。”小同志收到他的话,很快离开。
制衣厂這边俞孟良只带了三、五個人,他见天色不早了,大门口形形色色的工人比白天少了很多,這才跨出长腿,带着人进去了。
不到半個小时,在办公室裡坐不住的厂长任志光匆匆赶来,刚走到厂工宿舍楼下,便见到俞孟良带着一帮人从裡面出来,手裡還押着一個人,那人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杀人犯。
任志光看到他上了手铐,头上也蒙着一件衣服,看不清楚脸。
不過這种杀人犯凶神恶煞,也沒啥好看的,任志光赶紧跟俞孟良打招呼。
俞孟良沒有跟他多聊,神色严重的谢過他今天的配合,叮嘱派出所办案不能往外传,又說還要急着回去审犯人。
任志光巴不得他们快点走,走了他今晚就能把工人们叫回来开工,因此俞孟良說什么就是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几個人从制衣厂出来,上车,直到开离了制衣厂附近,俞孟良這才叫人给后面的逃犯松手铐。
“俞军官,我装的像嗎?”這逃犯不過是派出所裡的一個小同志,掀起头上蒙面的衣服,看向俞孟良讨巧的嘿嘿直笑。
旁边的人就笑他,“你一路蒙着头不說话,這么简单容易的任务交给一個小孩子也行啊,好意思去找俞军官求表扬?”
俞孟良沒与他们一起說闹,他還记着龚立裁在县东按摩店看人,催着开车的人加快速度,直接往按摩店去。
等到了晚上的七点多,俞孟良他们的车子在按摩店旁边的巷子裡停下,躲在暗处的龚立裁听到声响,忙跑上车,第一句问的便是,“咋样,成了嗎?”
俞孟良点头,“庆连涛呢?”
龚立裁从下午的三四点一直守到现在,别說吃饭,就是水都沒敢离开喝一口,這会儿嗓子就跟着火了似的。
俞孟良见他声音粗哑說不上话,从位子下面拿出一瓶水丢给他,龚立裁接過痛饮完一瓶,這才抹嘴回话。
“還在裡头,被两個修脚的缠上了。”
又问,“還要守不?”
俞孟良叫他把剩下的两個小同志叫上来,挤上一辆车,“回去。”
一路开回派出所,俞孟良命這些人都去食堂领饭,自己脚步匆忙的回到了住所,从身上掏出一本用报纸包好的书。
這就是敏敏說的那本,上面写了她和赵宝林名字的书。
俞孟良把书放在书桌上,拆开包在外面的报纸壳,露出一层发黄发救很劣质的封面,封面上仔细看過去,還能在最底下看到几個像是书名一样的大字,只不過那些大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庆连涛故意划掉的,很难拼出完整的书名。
俞孟良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那本书還是被他收起来放到自己的随行包裡,他沒有去翻开裡面的內容。
又過了两日,真正到了新兵出发高阳部队的日子,敏敏和龚立新早得到消息,提前赶到县城的火车站。
送行的家属有很多,新兵们身穿刚发的新军服,兴高采烈像是第一次出远门,龚立裁下车一进站就看到妹妹和大哥了,背着背包哧溜跑過去。
“敏敏、大哥你们咋来了?”
敏敏几天不见二哥,這会儿看见了发现他不仅黑了壮了很多,還显得成熟稳重了些。
“二哥,你变了,变好了!”敏敏很高兴。
龚立新自然也发现了二弟的变化,握拳拍在龚立裁肩膀上,捏着他大股的筋肉,“男子汉!”
被妹妹和大哥接连夸,龚立裁笑的两排牙齿全露光了,“嘿嘿,我也觉着我這几天沒白练,身上力气都大了很多。”
說完,眼尖的看到敏敏抱在怀裡的东西,一边伸手,一边问,“這是给我带的?”
敏敏见他要抢,忙往大哥身后躲,解释道:“你别动,我一個一個给你。”這裡面除了给他带的一些吃的,還有上次做好的新衣服。
二哥两件,恩,俞孟良那件也在裡面,可不能全让他拿走了。
“哇,敏敏你给我做新衣服了?二哥喜歡,二哥现在就穿上……”龚立裁左手一件新衣,右手又是一件新衣,高嚷着恨不得整個火车站台上的人都知道妹妹给他做新衣服了。
敏敏替他害臊,“小点声,二哥。”
龚立新也赶紧从他手裡抢下衣服,仔细叠好装到他背包裡,气笑道:“军服只要穿上你就不能脱下来,知道嗎?要不,俞孟良看见了得训你。”
這還是敏敏第一次给他做衣服,龚立裁舍不得装起来,重新拿出来抱着贴在脸上,“新衣服是穿在裡面,军装在外面,有啥关系?”
又看了眼敏敏,傻乐道:“妹妹,俞孟良今天也在,我看你手上還有一件,是不是要给他的?”
哟,還真是变了,脑袋变聪明了。
敏敏不由得摇头笑了笑,笑着笑着就见前方走来一個人,戴着军帽,腰间绑着皮带,脚上踩军靴,一身军绿色的军装,又帅气又有气势,引得两边送行的家属纷纷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妹妹,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不是俞孟良,那還有谁。
“你们来了。”
說這句话的时候,俞孟良两只眼睛停在敏敏脸上不动。
自从那天早上在龚家匆匆忙忙见了一面后,两人又有两三天沒有见面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想他,他想她想得紧。
敏敏也在看他,“你来了。”
“恩。”
人太多,周围嘈杂一片,除了一堆人声,還有进站路過的火车,吭哧吭哧不是很好說话的地方。
龚立新现在的身份,毕竟是当大哥的,见敏敏和俞孟良两個人一人一句后,光看着不說话了,于是,他握拳在嘴巴边上咳嗽了下,打破了四個人之间的安静氛围。
“你這趟不走,下回是什么时候要回部队?”是的,俞孟良這次不跟着新兵一起回部队。
听到龚立新跟他說话,俞孟良這才恋恋不舍的把一双目光从敏敏身上摘下来,“不好說,要把在這裡的事情处理好了才能出发。”
“二哥,火车响了,你是不是要准备上车了?”
忽然,前面的火车鸣响了,从高阳過来接新兵的的几個部队老兵在站台那裡喊集合点到,敏敏忙让龚立裁把东西背好。
一面把自己带的小吃特产一股脑儿的往龚立裁包了塞。
俞孟良见她着急起来,走到她身边說了声:“别急,你们慢慢来,十分钟后点到。”
有了這句话,兄妹三個這才不那么急了,等把所有东西都给龚立裁装上了,敏敏還能让他先吃点酱饼子再上火车。
這酱饼子是龚母李桂芬亲手做的,香咸好吃,味道倍香,一口咬下去饼子的面皮咔嚓咔嚓脆响,满嘴的芝麻香油味,别的地方买不着。
龚立裁吃的嘴角沾满了芝麻粒,旁边的人闻到這味道,手上的茶叶蛋都不香了。
俞孟良站在三兄妹身后,他也觉得挺香的。
“你要不要尝尝?我妈的手艺哦,绝了。”
突然他前面的敏敏转過身来,手裡拿了一個酱饼子送到他嘴边。
俞孟良一怔,垂眼看着凑到嘴边上的拿着酱饼子的那只小手。
又白又细,两只都不够他握的。
敏敏见他只顾盯着酱饼子发呆,嘴都不张开,于是歪头晃了两下手裡還热乎的酱饼子,“孟良哥哥,你到底吃不吃啊?”
盯着在眼前晃动的那只小手,俞孟良心惊:吃?能吃嗎?他亲亲就好。
想罢,像是一只寻觅到伴侣,变得极其温顺的狼狗,他低下头乖乖的张嘴,下一刻,芝麻香油味,還有酱饼子的鲜香味道灌了满嘴。
俞孟良猛然清醒,只不過衣领下的劲脖子已经红透了。
敏敏发现了,“孟良哥哥,你咋了,我记得你吃辣呀?沒有呛着吧?”
俞孟良往后拉开半步距离,咽下嘴裡的酱饼子,“沒事。”
见面前的男人连看都不敢看她,敏敏眼珠子调皮地转了一圈,从大哥手上取過水壶,扭开盖子递给他,“呛着了喝口水吧。”
俞孟良嗯了一声,仰头喝上两口。
喝完把水壶還给敏敏的时候,便听到她清泠泠的声音跟他說,“這是我的水壶,你喝了我的水哦。”
俞孟良哪裡知道敏敏是故意在逗他,這下子,不仅脖子红成一片,就连耳根上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好在,就在他心脏加速,看着敏敏不知道說些什么的时候,站台那裡的老兵過来找他,時間到了,新兵蛋子要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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