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机甲数据收集?這需要他亲自来?”
“按理說不用的,他很少来作战前线。”
“那他做什么突然跑来……”
战略布置的间隙裡,情报官将对面舰队后勤通道出现意外人物飞行器的消息汇报给众位将领,众人神色各异,小声议论着。
一位少将忍不住加入讨论:“你们记得《钢铁泰坦》裡出现的那只雪豹嗎?”
“记得啊,他很喜歡,上班都带着。”
“听說那是周上将带回来的雪豹。”另一位将军意味深长地說。
“所以?”
“所以周妖妃這是父凭子贵,又要被陆昏君迎回宫了!”
众人扼腕叹息,又一位将军摇头流涕悲愤道:“這回银戟舰队上了三千台新机甲,陆昏君這么大手笔地烽火戏诸侯,可不得亲自来前线看看自己有沒有博到美人一笑嗎?!”
“美人”笑沒有笑陆遥是沒法在這黑灯瞎火的环境中看出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那释放出的些许omega信息素如同火星闪烁着落地,点燃這空间中堆积如山的炸药,周云辰的自控力在此刻如洪水溃坝般坍塌殆尽。
带有安抚意味的omega信息素格外丰润甜腻,像是一汪盛在木勺裡晃晃悠悠,不断往下流淌的蜜糖一般,猫薄荷的气味变成了清爽如酒的点缀深入鼻腔。
alpha强而有力的双手钳住陆遥的核心,把他固定在操作台上,陆遥已经数不清這一路压开了多少操作按钮和滑钮,硌得他皮肤生疼:“周云辰,你停……”
然而周云辰并不理会他,易感期中的异常刺激直接击碎了他的理智,纠缠而起的对omega的依赖、占有、渴望使他的上臂激动地发抖。
幸好远星号沒有被启动,這一系列操作下来,沒有发生光能炮启动等无可挽回的事。
纠葛完全在陆遥和周云辰之间,黑暗和空间的寂静让這個空间更加封闭,時間仿佛停止了流逝,陆遥无法逃离禁锢,更无法向任何人呼救。
滚烫的唇贴了上来,周云辰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像一只野兽般混乱迷狂地凑近陆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吻落在了什么地方,光滑的下颌线、起伏的喉结、衣襟、手臂……
這完全是在点火。
狭窄空间中浓郁的alpha信息素已经让陆遥手脚发软,周云辰突如其来意味明显的粗暴举动更是引发一阵又一阵的紧绷和肌肉弹跳。
血液正在下行,陆遥仿佛能听见血液快速流动时血管膨胀的汩汩声,大脑中的血和氧含量下降,几乎让他思维发白。
他原本以为有些尴尬是独属于alpha的問題,但跃跃欲试而滚烫的一切向陆遥宣告這一切人类都有着勃勃念想。
陆遥被周云辰的一只手掌按倒在操作台上,他无法行动,唯一還能动的只有双膝。
羞急时下意识的合拢一下子触动了周云辰的神经。
落吻愈发混乱,陆遥甚至分不清隔着他的制服落下的是吻,還是来自周云辰眉骨鼻梁亦或是肩头的触碰。
好了,停下,你就要……!!!陆遥的大脑在這一瞬间嗡嗡作响,就连链條的撕裂声都变得渺远,他不得不在记忆中反复確認這声音是否真实。
但冰冷的空气和滚热的接触真实得让人发抖。
“周云辰,你不能這样……”陆遥的声音几乎在一瞬间带上了哭腔,他慌乱不知所措,沒明白一切怎么走到了這一步。
周云辰沒回答他,他沒空开口說话。
陆遥垂下的手揪紧了周云辰的头发,但這完全无法动摇周上将,只让陆遥自己被磕地生疼。
周上将从未干過這种事,放在清醒时,他绝无可能有這個胆量,但此刻混沌的大脑让他下意识這么做了。
他沒有半点经验,陆遥几乎觉得自己被压在一头猛兽的利爪之下,即将被利齿撕扯拉裂,咀嚼吞咽进胃袋裡,再被酸性液体消化地干干净净,就此融入猛兽的骨血之中。
陆总工出生這么多年,第一次又羞又怒,对着人又踢又打,可在绝对的力量压制情景下,沒有哪头猛兽愿意放過自己的盘中餐,陆遥只觉得自己连血液都要从血管青筋中爆裂,流进周云辰的喉咙裡。
指甲扣在操作台板面上,金属被刮出痕迹的尖响让人后背发凉,陆遥趋向模糊的意识却几乎无法对此做出反应了。
陆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了過去,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开始苏醒。
多巴胺与内啡肽的阶段性释放已经无法作为判断标准,毕竟耍弄玩具的野兽是不会在意血液是返回到陆遥的大脑中,還是在身体的各处游荡聚集。
似乎怎么样的形态都让他觉得好玩。
肌肉乳酸堆积带来的酸痛感在陆遥试图挪动自己的腿和手臂时显现出自身的高度存在感,但陆遥也也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身后的人正紧紧锁住他的双臂把他抱在怀裡。
周云辰似乎還沒有清醒過来,就這么侧躺在地上把陆遥塞进怀裡,黑暗无声的空间裡,头脑酸痛昏沉的陆遥不确定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应该不会太久。
否则過长時間的充血发热早让周云辰废掉了。
身后那样高大的alpha在這敏感的易感期中完全把自己蜷缩起来,靠着操作台的边角,可就在這個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下,陆遥仍感到自己的脊柱被抵住了。
“周云辰……”陆遥开口时干哑的嗓音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周云辰似乎沒有被惊醒。
陆遥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可刚一动弹,就一把被alpha拽回怀裡死死按住。
“让我去喝口水。”陆遥說。
但周云辰不理他,喉咙裡嗫嚅着什么,声音燥热嘶哑,完全把脸埋在陆遥背上,手臂越收越紧,膝盖也更加曲起,试图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你……”不知道感觉从何而来,但陆遥好像一下子就从周云辰粗粝的呼吸声中读出了他的意思,“好,我不走,我不离开,你放我坐起来好不好?我不想躺在地上。”
周云辰的肱二头肌和背肌松弛了一些,陆遥趁机从他的怀抱裡脱身,但他沒去找水,而是一如承诺般留在周云辰身边,从硌得人骨头生疼的驾驶舱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坐起来。
他的手一直被周云辰牢牢抓在掌心,刮過手背的硬茧被磨得发烫。
陆遥想了想,把周云辰的头抬起来放在膝上,深黑一片中,他张开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周云辰的鬓发,沒有什么章法或是设计,周上将往常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大概已经被陆遥弄成乱糟糟的一团,但柔和的力道却能让人沉迷,如同一片平稳的冷海。
不過,周云辰的身体還在发烫,陆遥蹙了蹙眉,手掌摸到贴近后颈的发根渗出了一层薄汗。
驾驶舱内恒温,依照s级alpha的体质,在地上躺的這么一会儿還不至于让他感冒发烧,而易感期的alpha的确会因为激素变化而产生情绪波动,并因此有一些体温变化。
热气让周云辰喉头绷紧,但陆遥担心他受凉,不敢直接解下他的外套,他得把情绪平复下去才能恢复正常。
所以周云辰现在得……陆遥看過去,有点不确定,照理說,沒有自然消散的话,那的确会变成一個棘手的問題,可陆遥有什么办法呢……
好吧,有是有的。
黑暗无所视物,可陆遥却面向那個角度盯了好一会儿,仿佛自己正站在一棵松树下面,周云辰的呼吸就像下沉的山风,拨落的松针细细密密地落进陆遥的领子裡,把他的后颈扎的又麻又痛,整個人坐立不安。
這本不算什么羞耻到无地自容、难以启齿的事,但即使是陆遥,也难免被世俗符号为之赋予的微妙隐秘意味侵染思维,让头次的摸索和尝试变得极度谨慎起来,尤其是在這一次在他手中被处理的东西不再是冷冰冰的金属零件,而是活生生的、会說话和反应的人。
心头微妙的震颤让陆遥的脸颊燃烧起热气,他的大脑正在计算這一次动手实验的步骤数量,但刚刚完成到第三步,他就卡壳了。
這实在是……
周云辰的头靠在陆遥的胫骨上,陆遥能感觉到他在瞬间肌肉紧绷,喉咙中吐露出模糊不清的词语,似乎被陆遥大胆的动作吓得一下子清醒了過来。
然而陆遥也沒好到哪去,過度用力的肩背差点肌肉痉挛。
“陆遥,你……”
“别动,别动,”周云辰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陆遥的一切眩晕和恍惚,“你不要动,我在你身边。”
“陆遥……”周云辰想拉开陆遥的手,可陆遥忽然想起刚刚周云辰强行对他做的一切,忍不住猛然拍开周云辰的手。
啪地一声,在這寂静的空间中再清脆不過了,随之而来的是周云辰憋在喉咙裡的痛呼。
陆遥的另一只手不小心用了一下力。
“周云辰,你不要动,明白嗎?”陆遥的声音沙哑,听上去仿佛是一块冬季裡的羊绒围巾抚過面庞,上面還夹杂着上一任主人的体温和冬夜裡寒冷的风。
周云辰确实不敢动了,他的意识還昏沉地漂浮在易感期的浓雾中,残余的理智无法告诉他该怎么处理现在的情况,他完全无法预判陆遥接下来的举动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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