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有趣,有趣。
肖肖起了一個大早。
他在厨房内亲手做好一份桂花糕和红豆粥,做好后便端来了扶光院。到了门口,他见那碟桂花糕摆盘不甚美观,便想调整一下中间的几片桂花。
就在這时,前来‘探望'长公主的梅国公由长公主府的门口护卫引了過来。
“你站住。”
手裡端着桂花糕和红豆粥的肖肖听到身后声音并沒有停下脚步,而是身板挺直,继续向院中走。
“老夫让你站住!”
“给我拦住他!”
肖肖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几個梅国公府护卫,面具下眸光是带着不耐的狠厉。
在梅国公身侧,刚刚一路为梅国公引路的长公主府门口护卫脸上表情尽显为难,“梅国公,那,那位是,是肖公子。”這长公主府门口护卫還生怕梅国公不知這肖公子是谁,脸上带着为难的表情继续道:“這,肖公子,是长公主的面首。现在我們长公主府总共就只有這一個面首,长公主对他還,還挺好的。”
這门口护卫他還想說‘您看,這随意进出扶光院,是一般人能有的资格嗎?
但他這边话還沒有說完,就见梅国公阴沉着一张老脸朝前面的肖公子走了過去。
梅国公当然知道他是谁。
就是知道他是谁才让他站住的!
当日飞花林苑揽华阁中那個脸覆羽翼状面具的长公主面首,早就跟着丑闻一起在整個帝都爆开了,他能不知道嗎!
“不過区区一個面首,在本国公面前连最起码的规矩都沒有了?!”梅国公走到肖肖面前对着他那张面具就是破口大骂。
肖肖将自己手中端着的托盘上的桂花糕和红豆粥微微往下移了移。
是觉得面前這老头說话带着浊气会脏了他为殿下做的早膳。
“梅国公。”
梅国公见這面首在自己面前竟然還不赶紧跪下行礼,并且开口說话隐隐透着股戾气,他登时大怒。
這面首,他是個什么东西?!
不過是被长公主云栖豢养在這长公主府的一個小玩意儿而已!
养面首不是长公主的特权,长公主可以养,在這帝都中,皇室其他公主和世家小姐也可以养。
面首這种东西說白了不就是身下那东西比小倌楼的男妓好用且皮相值钱的贱种嗎!
一個贱种哪来的這么大胆子用這种语气和自己說话?!
“你知道我是谁?”梅国公這是压着了些怒气在问他。
肖肖看他暂且压制住自己怒火,一开始不知如何发作的样子觉得有趣。
他听說老头在恼羞成怒的时候就会吹胡子瞪眼,以前他杀的都是年轻的功力不错的。
老年人他觉得杀了沒用,因为老头们本就行将就木,油尽灯枯,体内精气早已所剩无几,根本满足不了他用来压制他体内的生死蛊。
但留着长胡子的老头在恼羞成怒时是如何吹胡子瞪眼的,他還挺好奇,想看個现场。
“废话。”肖肖不咸不淡回答道。
梅国公:“!!!”
他似是觉得不可置信,不可置信這两個字竟然能从一個下贱的面首嘴裡說出来。
肖肖见面前的老头真的因为生气,两撇胡子都被暴怒顶了起来,還有那双浑浊的眼睛,本来不怎么大,瞪起来却如同铜铃一般。
有趣,有趣。
一大清早,他满心欢喜地在厨房为殿下做完早膳,又满怀期待地将桂花糕和红豆粥端来扶光院,沒想到刚到扶光院门口就看到了這讨厌的老东西。他讨厌任何浪费他与殿下相处時間的人,要不是因为這是长公主府,此刻是在扶光院,他会直接杀了他让他死到一边去。
他沒办法在這裡弄死這個老东西。
看向這老东西,他目光有多单纯澄澈,内裡就有多恶劣黑暗。
弄不死這老东西,他就想气疯他。
“刚刚肖肖已经叫了你梅国公,你還问肖肖知不知道你是谁,如果這不是废话的话,那你是耳聋嗎?”
梅国公:“!!!”
梅国公府跟来的护卫见长公主府中的這小面首言辞竟這般无礼,這就要上去教他怎么在梅国公面前做好下人!
带路引梅国公来這长公主扶光院的门口护卫见状赶忙上前,挡在了肖公子前面,在梅国公面前躬身赔礼,“梅国公,這肖公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啊。”
门口护卫扯了扯肖肖的衣袍,低声哀求,肖公子,梅国公位高权重,既是朝中肱骨之臣,又是长公主殿下的亲舅舅,這位人物您可得罪不起啊。肖公子,您赶快的,赶快地向梅国公好好赔個礼道個歉吧。”
现如今整個长公主府就只有肖公子一個面首,虽无驸马的身份地位,但因目前独一无二,所以整個长公主府上上下下都很“关爱”他,各种意义上的‘宠'他。
哪怕他平日裡喜歡恶作剧逗弄府中下人。
哪怕他每次故意躲迷藏都跟玩失踪似的。使得每次荆统领都得发动整個长公主府全部的下人一寸一寸地方地找,每次都要找上個大半天。
不過,這都是长公主不在府中的时候,肖公子尤其的作。
他们這些下人真是有苦难言。
但长公主若在府中就還好,肖公子身上那股作劲就会收敛些,最起码不会当着长公主的面恶搞他们寻开心。
当然,他也不敢和长公主玩捉迷藏,還一藏就藏個大半天時間。
长公主府的下人讨厌死了肖公子身上的那股作劲。
奈何长公主喜歡,长公主愿意宠着他。
长公主府的下人私下裡都会议论,那肖公子在长公主面前与长公主不在府中的时候完全是两种模样。
在长公主面前他就乖巧温顺的像只兔子,长公主一出去长公主府做事他就开始在后院内各种作妖。
所以现在這门口护卫也只敢好声好气地求他赶紧向梅国公赔礼道歉,不敢将他先骂個狗血喷头然后命令他向梅国公道歉。
梅国公在等着眼前的這個小东西给自己跪下道歉。
却只听眼前的小东西看着他笑吟吟地道:“想什么呢。”
梅国公老脸已经被气成了猪肝色。
梅国公府的人见梅国公怒不可遏,這就要上去直接让這個小东西少條胳膊断條腿。
“真是放肆!”
“你可知梅国公是谁?竟由得你如此无礼!简直不知死活!”
“不過区区一個面首而已!再下贱不過的东西!哪来的胆子在梅国公面前這么說话?!”
“哎,别,别,肖公子。”
“梅国公.......”
“.........”
梅国公身边的几個护卫手持长剑向肖肖围了上去。
他们并沒有拔剑,毕竟是在长公主府。
就算這小东西是條狗,也是长公主府中的一條狗。
他们也不敢太過放肆,只是想给這小东西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看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住手!”
寝殿门开,画影搀扶着长公主云栖从寝殿内走了出来。
肖肖被梅国公府的护卫围了起来,画影是看不到裡面的肖公子的。
云栖自然也看不到。
只看到他被梅国公府的一众护卫给围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画影厉声道。
“哎呀。”
娇声娇气一出,首先被惊吓到的是梅国公府的那一圈护卫。
只见被他们围在中间的那小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平地摔在了地上。
他手上端着托盘上的东西倒沒有随之脱落。
梅国公府的那一圈护卫面面相觑,确信他们都沒看到同伴对他动手。
“肖公子。”
画影搀扶着长公主云栖走了過去。
“肖公子你沒事吧?”
画影是知长公主对這肖公子有些不同,她护主,当然也会护着主上在乎的人。
“這是长公主府,对长公主府的人动手,你们不要命了嗎?!”
画影确实有仗势,但并无欺人。
就她看到的,肖公子被梅国公的护卫欺负了!倒在地上,還挺可怜
“我們.......”
“你们简直胆大包天了!”
“不是啊我們。”
“還敢狡辩?!”
“就他娘的离谱!”
“梅国公府对下人的管教呢?!還满嘴脏话!”
“我們......靠!”
“.......”
“殿下~”
“他们打我。”
“好疼啊。”
梅国公看着倒在地上那個小东西,“!!!”
他虽然年纪大,但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這小东西刚刚明明就是自個脑子犯抽似的突然来了個平地摔,他都看到了!
现在看来這小东西哪裡是脑子犯抽,他精着呢!
果然是只会通過讨得女人怜爱才能生存的贱种!
“殿下~”
“殿下,他们,他们欺负我。”
画影也觉得被打的倒在地上的肖公子很可怜,“长公主。”
云栖刚刚虽未看到圈内情形,但才也能猜得出来。
她低眸看着地上的肖肖,“你還能起来嗎?”
肖肖一只手拿着托盘,另一只手伸向了云栖,“一個人起不来。”他可怜兮兮道,“殿下。”
云栖并不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手递给他,只道:“自己起来。”
肖肖:“哦。”
画影:“........”
梅国公:“长公主,你听我說,這個小东西心术不正,他........”
“梅国公。”
梅国公见云栖冰颜神情霜寒凌冽,一时住了嘴。
云栖知道他是装的。
但在梅国公面前,她還是選擇护着他。
云栖看向自己从地上起来的肖肖,“你,先将早膳送进寝殿。”
“殿下,早膳要趁热吃。”肖肖在云栖面前用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早膳。
云栖:“先送进寝殿。”
肖肖乖乖点了点头,“哦。那,殿下,你快些。”
云栖:“嗯。”
一旁的梅国公只觉得沒眼看!
這贱种果真是一個惯会蛊惑人心的东西,竟能将一個感情上的木头蛊惑得枯木逢春。
她如此耽于情爱,還不如一根只有权力野心而无情欲的木头!
如今她沦落至此,被禁足在府,不就是因为這個只在床榻上有些本事的面首嗎!
她贵为长公主,怎可被這么低俗的情爱欲望所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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