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家宴 作者:那拉漠暄 年秋月来到花园时候,再次是最后一個到的。然而却沒有人敢說什么,除了四爷還坐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几個格格更是要蹲身行礼,年秋月却一摆手,“都坐着吧,不用這么多礼了,沒的坏了气氛。” “看来姐姐是心情很好”,武格格抿唇一笑,“贱妾在此恭贺年姐姐了,都說您是有福气的,难怪能让佛祖都被感动了。” “那是棉袄有福气”,对于武氏,年秋月现在還是有好感的,也愿意和她多說两句,她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武妹妹,我這两日跪在佛前,到底是太娇生惯养,這身子骨都跟散架了似的,不知道武妹妹能不能呆会儿屈尊给我夹夹菜?” 武氏愣了下,瞬间浮起惊喜的笑容,“能帮助年姐姐,那是贱妾的福分。”她施施然坐了下去,张格格和宋格格俱是诧异地看着年秋月,而后有些嫉妒地看着武氏。年秋月则警告地看了眼這二人,這两人立即收回目光。 耿巧琦看着這一幕,笑了笑,“年妹妹,姐姐和你最是熟悉,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都是一清二楚,何必劳烦武妹妹?” “我可不敢劳烦耿侧福晋,耿侧福晋還是伺候好咱们爷就是了,若是你给我夹了菜,怕是我都要折寿。”年秋月毫<不客气地损道,“耿侧福晋可是府上唯二的侧福晋,福晋不可能出来赴宴,耿侧福晋那是要坐在爷另一边儿的。怎么能屈尊到我的下首呢。耿侧福晋想拿我刷一刷姐妹情深,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配合,是不是。何况,堂堂一個侧福晋,咱们平级,我怎么能拿你当個丫鬟使唤呢,传出去岂不是要說我仗着爷的宠爱骄纵到连姐姐都敢使唤了。” 年秋月的這番话說出来倒是让一干人等都瞪大了眼睛,這些年耿氏都是跟在年侧福晋身后的,哪怕是升职为了侧福晋。口中喊着年侧福晋“妹妹”,却是不敢真把自己当成姐姐的,名为侧福晋。其实实际上也就是個庶福晋的地位罢了。从沒有见過年侧福晋对着耿氏說如此重的话,联想到此前四爷說的话,大家都纷纷猜测是不是年侧福晋心裡因为解药的事儿不满了耿侧福晋。 耿巧琦是個奇葩,大家只敢在心裡猜猜的事儿。這位竟然真的說出口了。“妹妹這么說真是让姐姐愧不敢当,不知道姐姐到底哪裡做错了,惹得妹妹如此不快,若是因为先前三格格的事儿,论理,我该让四阿哥给你磕個头,感谢妹妹的大仁义。只是如今三個孩子连下床都沒有法子,待他好了。我一定领着四阿哥谢谢你。” “不必了,怎么着四阿哥都该喊我一声侧额娘。耿侧福晋与我认识這么久,竟然以为我是为了這個生你的气,实在让我心寒,我本以为除了咱们爷,耿侧福晋该是最了解我的,沒想到,在你心中,我就是個小肚鸡肠的女人,若不是我无意中得知你在花园抱怨了爷太宠爱我,抱怨了我要抢你的儿子,我竟和当初的钮祜禄冰凝一样被你蒙骗至今。唉,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耿侧福晋别给我說什么都是丫鬟嘴碎,瞎扯的,你那是哄三岁孩子呢,我這人吧,有一点儿你還真沒說错,我骄纵,那也是我有资格骄纵!我骄横,受了气也不想忍着,虚与委蛇地姐姐长妹妹短的,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费事是不是。” 耿侧福晋已经傻眼,“妹” “住口,休要喊我妹妹,我的姐姐远在江南呢。” “年侧福晋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和你相交這么几個年头了,我就是個温吞的软脾气,何时說過府上人的坏话,那是一句都沒有的,你這话說的我怎么的确,我是說了两句不好听的,却不是這样的话,我是心裡念着四阿哥,听到爷要改了四阿哥玉牒,我心裡难受,难免失控碎嘴了两句,却又不是骂年侧福晋的啊。”耿氏脑子转了转,立即做出一副潸然泪下的样子,“年侧福晋也知道,四阿哥是我的命根子,当初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救了我,四阿哥怕是要憋死在我肚子裡,我們母子二人都是感激涕零的,但是說要是把孩子让出去,哪個做额娘的心甘情愿啊。” 她說着,偷眼看四爷,却发现四爷的目光只在年秋月一個人身上,她顿时恨得牙痒痒,心裡巴不得依着年秋月那样骄纵的脾气,說出什么后悔救了四阿哥之类的话,惹得四爷发火,她是很清楚四爷对于子嗣的重视的。 然而,耿巧琦犯了几個致命的错误,第一,她不知道這個后院四爷自己就安插了足够的人手,每個女人身边都有四爷人,所以她无论现在如何遮掩,也是骗不過四爷的,四爷早就知道了她埋怨的那番话,之所以沒有說出来不過是怕暴露了自己的棋子。第二,耿侧福晋从是耿格格时候就跟在年秋月屁股后面抱大腿,但是年秋月和她之间也就是一起品個茶,吃個点心,說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涉及要事的耿巧琦压根就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年秋月只是略有两分心计,更多时候都是四爷在帮着她,毕竟年秋月沒有进府,梧情就被四爷派過去保护是府上谁都知道的事。简单得說,她从未与年秋月交心,也从未与年秋月为敌過,她轻敌了。 “爷,你怎么可以這,我可从来沒有說過要夺了别人的儿子,我去祈福前可是和您再三强调了的,太医院那些御医们解出了一半儿的解药,棉袄她以后最差就是個病秧子,我又不是养不起女儿,我不要别人生的孩子,您怎么就不听我的呢。”年秋月无视耿氏。反倒冲着四爷撒起娇来,“现在好了,我在府上平日也就耿侧福晋、武妹妹和尹妹妹不怕我。這尹妹妹去了庄子上,怕是還要几個月才回来,您這举动又让我失去了一個姐妹。” “這样的姐妹,不要也罢。”四爷冷冷开口,让耿侧福晋整個人都石化了,当真是石化了,整個人都是保持着要喝水的动作静止不动了。若不是身后丫鬟瞧见了她身上污渍去擦拭,怕是耿侧福晋還不知道要愣神多久。 四爷這话让几個格格都吃了一惊,武格格的手一抖。准备往身边年秋月碗裡放的菜险些掉下,還好她及时稳住了。宋格格是忍不住露出一個嘲讽的眼神,她想到了福晋和自己,福晋出入府的时候。风头正盛的李氏和福晋斗得不亦乐乎。福晋觉得自己身份尊贵,和李氏争宠那是屈尊降贵,自然就看上了同为格格的自己,对自己也是极好的,从衣服料子珠宝首饰到用膳的菜肴,都从自己的份例裡取出来赏赐给她,她跟着福晋也是沒少沾光,但是福晋就是福晋。根本不是姐妹,也不是可以踩踏的垫脚石。后来府上进人越来越多,自己就只是福晋的一把刀,這刀钝了,也就只能歇着了。但是看耿侧福晋好像并沒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地位,看不清自己的处境才是最可怕的,耿氏莫不是以为四爷請旨晋了她为侧福晋,她就真跟年侧福晋比肩了,不過是年侧福晋想找一個沒有本事又和他交好的人占了這個位置罢了,她耿巧琦坐总比以后进来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坐要好的多。 看清這一点儿的自然不只是宋氏一個人,李格格是目前几個女人中最淡定的一個人了,也是唯一一個用膳用得津津有味的,耿氏不是年氏身边的一條狗嗎,怎么,今日這狗要造反了,要咬人了不成?真是一场好戏。 李氏咬了一口香酥排骨,想了下,忍不住想添上一把柴火,“年侧福晋,爷說的对,這样的姐妹不要也罢。贱妾這儿倒是有個段子,說给侧福晋听听。” 无视掉耿氏瞪她,李氏慢條斯理开口,“贱妾小时候家裡住得偏,常有人家进山打猎,就是贱妾家裡也是养了几條大猎狗的,为了保持猎狗的野性,时常是要以生肉喂食的,贱妾家裡一般都是拿鸡鸭喂养。有一天,有户人家孝敬了贱妾家裡一头小鹿,剔骨后厨房就把大的骨架给狗扔過去了,养狗的小子见那骨架太大,寻思着就给它剁开,好让它啃食,结果這狗以为是要同它抢夺食物,竟然咬了小厮一口,正中咽喉,一击毙命啊,贱妾的哥哥淘气,就在旁边,吓得大病了一场。可见,虽說這狗忠诚,养在身边也是要小心被反扑的,弄不好就是鲜血淋漓的教训,你說是不是,耿侧福晋?” 李氏在府上的地位比较特殊,她会忌惮年秋月的,但是绝对不怕這耿巧琦,她在府裡横行的时候,這耿氏還不知道在哪儿呢,耿氏从进府先是跟着钮祜禄氏,继而就巴上了年秋月這個得宠的人,在她看来就是個孬种,沒什么本事還乱吠。 李氏這番话那是摆明了痛骂耿侧福晋,耿氏气得当场就白了脸色,眼圈红了,指着李氏好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人家又沒有指着你鼻子骂你是狗,你還要自己对号入座不成?李氏见耿氏连一個字都敢說,洋洋得意地给她一個挑衅的眼神,继续吃自己的,她反正女儿早嫁出去不在身边了,儿子也成亲了,她就等着抱孙子了,至于四爷她心早凉了,左右四爷也不是那绝情的人,每個月還是要来蘅芜苑几日的,若是运气好,她能再得一個孩子那是再好不過的了,若是沒這命,那她就等着将来养孙子。這样想着,她就往最末端自己儿媳妇肚子上看去,也不知道几时能怀上。红玉那丫鬟肚子裡有一個倒是,只是太医說十有**是個不带把的,庶出的孙女李氏表示自己不喜歡。 知道自己沒有地位插话的杨秀萍和自己丈夫弘时都是默默吃饭菜,杨秀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饭菜上,按照赵嬷嬷的提点,不去关注长辈间的争执,只一门心思吃饭,雍亲王府不愧是亲王府,這厨子做的饭菜還真是不错。她刚让丫鬟给自己又添了一小碗饭,就感觉有人看她,她愣了下,抬头,见是自己婆婆,吓了她一跳,只好笑笑,迅速低头。 耿氏這厢正瞪着李格格,却见李氏无视她,反而在看下首,顿时脸面更是挂不住了,“李格格看着三奶奶做什么,可是三奶奶又有什么不对的,让你看不顺眼了?” 李氏皱眉,“我看我儿媳妇,与你何干?” 年秋月忍不住笑了,“是啊,李格格可是秀儿正经的婆婆,纵然有什么不对,也不该咱们說,耿侧福晋說這话莫不是瞧见了她有什么失礼的,想让李格格训诫一番?” 杨秀萍听见话头扯到自己身上,有些茫然,抬头,眼神却瞟自己身后的赵嬷嬷,赵嬷嬷心裡暗道一声不好,但是却无法出声提醒自己主子,只能拿眼神示意自己主子只管跟着年侧福晋和李格格一個阵营,她心裡暗道,今晚上這局势一看就是两個侧福晋杠上了,自己主子不是個傻的,应该知道往哪儿站队吧。 杨秀萍艰难地吞咽了一口饭,“额娘,是不是媳妇哪儿做的不对了,您尽管說,儿媳听您的。” 這话一出,年秋月默默端起了汤,果然是弘时的媳妇,向着自己夫君的额娘,這憨憨懵懂的表情加上這句话,那可真是扇了她一巴掌,這看着可真是下饭。年秋月心情很好,顺手夹了青菜到四爷碗裡,“爷,您尝尝。” 四爷甚觉好笑。 ps:漠暄之前两章有些小错误,已经更正,這样逻辑就对了,服過解药的弘历虚弱,但是還会有清醒时候。(未完待续……)(www..) 为您提供、、、、、等小說在線閱讀! 提供,是非盈利性的站.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