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半夜找来 作者:商七 正文 本章節来自于 半夜,整個尹府都笼罩在一片夜色当中,四处静寂,尹文皓和於瑞秋睡的正熟。 於瑞秋自怀了孩子之后,一直睡不是甚安稳,今天睡前,尹文皓替於瑞秋洗了脚,又按了摩,於瑞秋這才安稳睡下。 忽而,传来敲门声。那声音虽然是低沉,但是在這静寂的夜裡却是极为响亮。 尹文皓被這敲门声惊醒,噌的睁开眼,恼怒地瞪了房门一眼,秋儿好不容易才睡一次安稳觉,是谁那么不长眼過来打扰他们? 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门外那人怕尹文皓沒有听到他的敲门声,低声道:“老爷,门外有人持着令牌找您。” 是尹文皓贴身小厮碧石的声音。 尹文皓知道碧石,若是无事,碧石肯定不会在這么晚的时候過来找自己。 现在碧石出现了,那就肯定有重要的事或有重要的人過来找他了。 是谁?怎么会這么晚過来找他! 又是找他什么事? 尹文皓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前低声道:“知道了,我等会出去。” 碧石应是,然后守在门口。他還要给尹文皓引路呢。 尹文皓转身,拿了衣服,就去了耳房。 不多会儿,尹文皓穿好衣服,梳洗完毕,這才放轻脚步走到门前,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又轻声地把门给关上,以防打扰到於瑞秋。 “什么事?”走了一段距离,尹文皓方才问道提着灯笼的碧石。 “刚才有人在侧门那裡拿来一块令牌,让奴才過来叫老爷。那是宫裡的令牌。”碧石道。若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会去打扰老爷和夫人。 “那人可還在?”尹文皓轻皱了一下眉,然后又问道。 “還在门口处等着。我看到令牌。立马就過来找老爷了。”碧石回道。 尹文皓点点头,然后往侧门走去。 到了侧门這才发现,那裡有两個人等着。一個正披着黑色披风。一個正拿着灯笼。 侧门沒有关,那两人正在门口处等着。 尹文皓快步地走到那两個面前。 披着披风的那個高大的男子便抬起头来。 赫然是羽林军的孟将军。 虽是许久沒有未见孟将军。不過,尹文皓一眼就认得出来這個孟夏。他最近一次听到孟将军消息的时候還是在去年的圣庙会上,孟将军亲自给於安然颁发了免死金牌。 当时,因不想被孟将军认出来,他避开了,却是沒有想到,今日会见到孟将军。 而且是在三更半夜之下。 尹文皓惊讶了一下。随即眸色就平静下来。孟将军能出现在這裡,肯定那一位在附近。 孟将军看到尹文皓過来,原本严肃的脸笑的像一朵花,道:“尹将军。好久不见。” 整個夜裡只有那两盏灯笼,但是尹文皓把孟夏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尹文皓拱了拱手,行了礼,也笑道:“孟将军,好久不见。不知道孟将军半夜上门。有失远迎,多有得罪。”尹文皓故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若是能選擇,他不想参和到這些事中去! 因为于则明那事,他不得不選擇了站在了五皇子這條船上,這已经让他很懊悔了。现在羽林军的大将军孟将军過来找他,那肯定沒有好事。 於瑞秋的产期快要到了,他這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於瑞秋的身边陪伴着,而不是参与到夺嫡中去。 “是老夫冒昧来访,多有打扰。”孟将军笑道。主子带着他和几個好手過来,他们也沒有想到今天晚上是過来找尹文皓的。 “孟将军深夜到访,所谓何事?”尹文皓直接问道。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想不想,孟夏既然出现在這裡,那么這事就表示着他不能拒绝。与其到了最后被逼的不得不拒绝,還不如一开始就痛痛快快地接受,好歹现在接受了,還能让那位念着自己的情,到了以后,安然的前路会更加的容易些。 “主子有請。”孟夏也不多话,直接压低声音道。若非圣上有請,他還不至于到尹文皓的门口前等着,全天下有那個资格让他一個大将军到门口裡等着去請另一個人,只有坐在位置上的那個人了。 “劳烦孟将军带路。”尹文皓点头,敛住神色,說道。果然猜得不错,真的是那位,只是不知道靖安帝那么晚来找他所谓何事? 孟夏立即转身,往外面走去。 尹文皓自己一個人跟着去了。 那個拿着灯笼的小厮在前面偏左的地方拿着灯笼照着。 一路静寂。 很快,三人就到了一所小宅院裡。 那個拿着灯笼的小厮敲了三下门,门一下子就开了。 孟夏带着尹文皓东拐西拐的,到了一间正灯火通明的书房裡。 孟夏在书房门前停下。 尹文皓和那個小厮也跟着停下。 孟夏轻敲了三下门,然后低声道:“主子,尹将军過来了。” “让他进来吧。你在外面侯着。”屋裡传来一個声音。 尹文皓一听這個声音,立马就听出来了,正是靖安帝的声音。 孟夏对尹文皓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尹文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這才推门进去。 一进到裡面,尹文皓立即就下跪,口呼:“微臣见過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尹文皓只觉得有一阵风刮面而来,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双手,那双手的主人扶着尹文皓起来,道:“伯符,免礼。” 靖安帝亲手把尹文皓扶了起来。 他半夜见尹文皓也是一個无奈之举,他的日子不长了。而如今束王朝内忧外患。 外面,有着突厥虎视眈眈,随时想扑上来咬上几口,束王朝防不胜防。 束王朝内部,他的日子快到尽头,而各個皇子争相地拉拢朝臣。 整個朝廷有用的人少。 为了能帮自己的儿子坐上他自己如今這個位置,为了能使整個束王朝几百年的基业稳定下来,靖安帝不得不跑這一趟。 靖安帝给尹文皓赐座,然后才开口道:“伯符,這些年来委屈你了。” 可不委屈?打了胜仗,搬师回朝不仅什么也沒有得,而且還被逼主动上交兵权,最后,還因为尹国公府上的事,尹文皓還不得不离开京城。 尹文皓闻言,心裡一丝波澜也沒有。這只是上位者的的安慰之语而已,若是他刚出茅庐,可能会因为這事而觉得真的委屈,但是那么久了,他不仅不会觉得委屈,而且還会暗暗地警惕起来。 靖安帝這般,可是想要他做什么事? 若不然,也不会深夜来寻,更不会脱口就是這样子的话。 但是他猜不出靖安帝的心思,只得說:“不委屈,微臣当年是愿意的。”他当年上交兵权是真心愿意的,他那时的威望太高,而军权的权力太大,而且,他一個人還掌握着十万的士兵,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可能放心這么一個臣子。 当时他主动上交兵权還能全身而退,若是不主动上交,那等待他的還不知道是什么呢?! 靖安帝却是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当年对這個臣子太過分了些,但是那时,放着尹文皓這么一個手握兵权在手的臣子在身边,他夜裡睡觉都觉得不安稳。 直到今日,他也不安稳,若是可能有選擇,他也不想让尹文皓出山,让尹文皓再接兵权,這個人太厉害了,他既想用他,也得防着他。 只是,现在他沒有别的選擇。他手上能用的人沒有几個,那些人不是别人的棋子,就是沒有成长成才,不堪大任! 還不如一個尹文皓! “爱卿,我也不多說了,今日叫你過来,是想让你接管虎贲军!”靖安帝直接說道,他沒有拐弯抹角。 尹文皓一惊,他沒想到靖安帝竟然是打着這样子的主意!他刚才把靖安帝叫他過来的原因想了几遍,包括靖安帝叫他带兵去出征突厥也想到了,但是却沒有想到靖安帝居然让他接管虎贲军! 虎贲军不是有统领了嗎?靖安帝這么做是何意? 尹文皓正想推辞,然而靖安帝却是剧烈地咳起嗽来了。 靖安帝咳了一会儿,用手帕掩住自己的嘴,這才止了下来。 待咳嗽停止后,靖安帝看也不看那黄色的手帕一眼,立马就揣到怀裡。 尹文皓那一番话吞了回去。 靖安帝這样子,明显身子不好了。 而且,他现在的模样還被他看到,现下,无论如何,今天這事他都得应下了。 若不然,他今天就走不出這個门口。 “微臣叩谢圣上。”尹文皓离开他现在坐的凳子,上前两步,跪下谢恩。 尹文皓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到天亮了。 因怕自己从外面带来的寒气来冻到於瑞秋,他在别的屋子裡换了衣服,這才进房裡去。 於瑞秋還在睡着。 尹文皓痴痴地看了一眼於瑞秋,叹了口气,這才把外袍脱了,小心地掀开被子,睡到一侧。 於瑞秋感觉到身边有热源,自发性往尹文皓那裡挪去。 尹文皓轻轻地搂住於瑞秋,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