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被贬的县令【一更】 作者:商七 077被贬的县令 .org推薦各位书友閱讀:077被贬的县令 (猫扑中文) 出了林子,走了大约有两個时辰,才看到有人烟,這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路上不少行人纷纷瞩目,或好奇、或害怕、或兴奋、或恐惧、或面无表情地看着於瑞秋他们一行人。 也是,他们一行十二人,加上尹叔,十三個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高大的身材,状硕的肌肉,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而且這些强盗成天杀人抢劫,他们身上有着一股肃杀气,還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胆小的人,根本不敢看過去。 於安然想停下问一下路人县城怎么走? 他手上的地圖画的实在是简陋了。 這沒有办法,因为他是在集市买的,這已经是最好的地圖了。 於瑞秋看了他买了地圖,也叹了口气,怎么那么简陋呀,看惯了现代那些连哪條路都标的清清楚楚的地圖,再看這個,委实看不下去。 科技水平差,做出来的东西差强人意。 不過,好歹有一個地圖来指路,总比两眼一黑,摸瞎的好。 於瑞秋等人沒少在路上像這样子问路。 问路這件事,通常地於安然和於泰然去问的。 於安然长的好看,年龄也比较小,去问路,人家看他不像坏人,也不像贼人,一般都会告诉他的。 於泰然人看上去气质虽然略显清冷,但是他咧嘴一笑,整個就十分地“二”,人家看他单纯,也会好心指路。 於瑞秋是女子,受到重点保护,不用去。 至于尹叔。就算他想去,也沒有人会他說。满脸的胡子,胆小的人就像现在這样,被吓哭了。 “我不晓得,我不晓得。别问我,不要抓我,娘,娘,我要回家。”這少年的泪水簌簌往下掉,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 於安然看着眼前這哭的眼睛直很红的淳朴的少年,满脸黑线。 不就是问個路嗎?不是觉得大家岁数差不多。容易搭话嗎?怎么他才开個口,那穿着粗布,上面满是补丁的少年就吓的直哭? 难道是被他吓到了,不对呀,他长的那么好看?怎么可能吓到人?! 难道是被他身边這一串络腮胡子的大汉吓到。可是沒看到他们身上都帮着厚厚的绳子嗎?他们行动都不便,怎么可能吓到人?! 那绳子是尹叔买来以防万一的,结果真是用上了。 当初於瑞秋還纳闷尹叔买那么多的绳子来做什么,敢情這古代治安不好,买来预防万一的。 “别哭了,从這裡去县城怎么走?你再哭。我就把你抓起来,像我身后的這些大汉一样,让你再也见不着你娘。知道嗎?!”於安然无法,只得恐吓這少年道。 “真的,我告诉你去县城的路,你不抓我?”那少年仰起头,可怜兮兮地问着於安然。泪珠在他那黝黑的脸上显的极可笑。 於安然强忍笑意,道:“是的。你指好去县城的路,我們不会抓你的,抓你也沒用。你看一下我身后這些大個子,都是留着胡子的,你留有沒?沒有,抓你对我們也沒有用。你好好指路!指好了,给你一角银子。”於安然放轻声音,哄道。 “嗯。”那少年吸了吸鼻子,然后举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他们正在行走的那條道路道:“沿着這條路往前走,再向左边,看到有一棵大树,再往右,走路要比较远,像你们這样子走路,你小半天才能到。” “哦。”於安然听了,复述了一遍,塞给他一角银子,然后朝他拱了拱手,拉着那些大汉就走。 那些大汉醒来后,原本也是想走了,但是发现自己全身软弱无力,而且身上的大刀都被那個傻小子拿去马车裡了,根本跑不了,幸好底子還在,還能走。 於瑞秋一行人走了大约两個小时就走到了县城,只见县城那大门的上面写着“玉椒县”。 玉椒县门口,来往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於瑞秋一行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极为显目。 到了县城裡,危险明显降低。 尹叔让於安然在后面断后,自己则带着這些强盗向刚才路人說的县衙走去。 县衙离县大门不远,不一会,於瑞秋等人就走到了县衙。 威武的县衙门口有一個鼓,尹叔走上前去,拿起锤子,用力地击了几下。 那鼓发出沉重的响声,振的於瑞秋的耳朵生痛。 半响,那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从裡面走出一個穿着皂衣、带着佩刀的二十来岁的方脸衙役来,他先是伸了一下懒腰,然后打了一個呵欠,最后定眼一看。 看到眼前有十几個被捆着的大汉,而且都留着络腮胡子,他再仔细瞄了瞄,像是想起什么,他猛地后退一步,然后转身就往裡跑,边跑边道:“大人,大人,是‘红云十三胡!’,是‘红云十三胡!” 董之明正在看玉椒县最近发生的一些案子,此刻,听到那李三大呼小叫,他皱紧了眉头。 這玉椒县的衙役,太沒有规矩了!若是在京城,這样的话,老早就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但是又一想,他早已离开了京城了。 還是因为一件莫名的事,被贬的。 他不知道他是做错了什么事?或是得罪了什么人?還是說错了什么话?反正昨天退朝时還跟内阁的首辅牟大人聊的好好的,今天就收到了来這玉椒县的任命书。 說是“放”其实是“贬”,只不過“放”字更好听些,有一种京官调任外地的意思,說起来有些颜面。 他一介四品的官员,转眼间成为一介七品小芝麻官,這落差如此之大,怎能让人接受? 他来這個县城任职不過堪堪两個多月,前一個月耽于失望与失落中,他草草地了解了一下這個县城,翻看了一下书桌上的公文,就再也提不出精神来办事。 這個月,他想清楚了,也准备认命了,方才开始思虑以后的事情。要调回京城,除了托人在皇上前說话外,還是办实事。 他决心把自己這一现状改過来!方才努力地看案牍上的公文。 這衙役遇事总這样大呼小叫是不行的! 得好好跟他们讲讲规矩,得好好训一下规矩! 不過,這‘红云十三胡’怎么那么熟悉? 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蓦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他的快速站起還晃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好大的响声。 ‘红云十三胡’,那些個留着络腮胡子的强盗,那些個在整個玉椒县還有整個城府都闻名的强盗!那些每次打劫有十三人,十二名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和一個身穿红衣的女子!自称‘红云十三胡’! 這‘红云十三胡’是前五年忽然出现在整個府城的,他们无恶不作,除了抢劫财物外,還喜歡掠夺妇人和汉子,妇人则贩卖,汉子听說是留给那十三胡的首领红娘子使用。 他来這县城时听人說過,自己桌上也有好几件‘红云十三胡’近日犯下的案子。 关键是,這青天白日的,好端端地,這李三怎么会喊起‘红云十三胡’的名号? 那名为李三的衙役急冲冲地冲进门,還好,他還记得让他的小厮通报。 “出了什么事?慌裡慌张的!”董之明呵斥着李三。虽然他也想早些知道发了什么事,但李三嘴裡大呼着‘红云十三胡’,這规矩還是不能放松,要时刻纠正他们,免的他们总是這样。 “大人,回大人的话,外面来有一個人绑了十二個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過来。小的看那些大汉的装扮,很像那‘红云十三胡’的人,特此来禀报大人!”李三喘着气,兴奋地道。 “你可认清了,是‘红云十三胡’的人?难道来十二個有着络腮胡子的人,就是‘红云十三胡’的人,這‘红云十三胡’什么时候那么好抓了?”董之明问道。 這‘红云十三胡’横行整個府城五年,每次抢完金银和人就会快速离去,听到府城的官员都沒有法子察觉到他们的老巢,哪裡会那么容易被人抓住? 今天還不用他自己的衙役出马,就被抓到了县衙门口?怎么可能? 董之明下意识不相信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回大人的话,小的认清了,真是‘红云十三胡’的人,那被绑在前面的就是那红娘子最喜歡的大汉,名为红大的。他的右手有六個手指,又唤‘六指红大’,前些日子,有一個被抢了丈夫的娘子醒后說道,她就是被這個‘六指红大’,一刀砍伤了,幸好当时那‘六指红大’也不细看,要不然,她也沒有命活下来。”那李三肯定地說道,還举了前些日子被抢了一個案子的当事人做为例子。 “既然如此,我們出去看看!要是不是那‘红云十三胡’,凭着你這慌张的大呼小叫,有你板子吃!”董之明說道。 董之明率先一步跨出去,其实他是完全可以坐在公堂上,等待說那些人的进来,再细细地审查的。但是他却等不了了,他迫切地希望确定那真是‘红云十三胡’! 這可是大功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