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鲤鱼
不对啊,刚刚也沒有蘑菇做的菜啊
看着书页上那條仍在不停吐“字幕”的鲤鱼,李良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問題很明显了。
這本《方寸域》无疑不是凡物。
但具体是什么玩意儿又很难說。
更关键的是......面对一條会說话的鱼,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
有沒有知道的?
在線等,挺急的!
“吁!”
两刻钟后,当马车缓缓停在李府门外时,李良仍旧沒想好要怎么办。
那條金红相间的鲤鱼還在书裡吐着泡泡,孜孜不倦的问着“有人嗎”。
李良当然是“人”。
不過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毕竟前世的恐怖片教会了他一個道理——
面对一些奇奇怪怪的情况,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当沒看见。”
将《方寸域》收回储物戒指,李良钻下马车,径直走入府门。
眼下已是亥时,府中的仆人丫鬟大都已经睡了。
不過红豆却是沒睡,正坐在小院外的石阶上等他回来。
“公子!”
远远见到李良的身影,身穿素裙的小丫鬟赶忙起身跑過来,急匆匆的汇报道:“老爷和大公子吵起来啦!”
“嗯?”
李良一愣:“为什么吵?”
红豆摇了摇脑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听說是因为郭夫人。”
“郭香兰?”
李良更为不解:“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翠說是郭夫人想要跟大公子搬出去住,老爷不同意,所以就吵了起来。”
小翠是李仁院裡的丫鬟,平日裡跟红豆关系不错。
虽說李平阳和李仁经常吵架,但之前都是关起门来吵。
估计這次闹得比较大,被小翠听到了,然后就又传到了红豆這裡。
“哦,我知道了。”
李良摆了摆手,表情不甚在意。
郭香兰作为黄川的“遗孀”,虽然早已“弃暗投明”,但平日裡肯定免不了会被人在背后议论。
所以她想搬离李府,跟李仁自立门户也說得過去。
至于李平阳为啥不同意......想来本质原因還是不同意李仁跟郭香兰在一起。
毕竟后者的年纪比李平阳都大,說句难听的,都能当李仁的奶奶了
這种年龄差,再加上郭香兰特殊的身份,即便李仁能接受,但李平阳大概率却是接受不了的。
矛盾显而易见,李良懒得管。
不過他倒是有些惊讶于李仁的态度。
难不成自己這位大哥真的打定主意要娶郭香兰?
啧啧啧,牛逼啊
咂了咂嘴,李良不再想這些小事,进屋换衣洗脸。
红豆见他沒啥兴趣,便也沒再提,跑去偏房给他烧洗澡水。
只是還沒等水烧开呢,院门便被人敲响了。
“谁啊?”
红豆往灶台裡添了把柴,快步跑出偏房,推开院门。
然后便见李仁一脸不爽的冲了进来。
“小弟呢?!”
“今儿這事儿他必须得给我做主!”
“小弟,你說爹還能算個人么?!”
“灵石案一事香兰尽心尽力的帮咱们,若不是她偷来了那些信件账目,又岂会有之后的转机?”
“现如今香兰不過是想与我搬出去住而已,爹他竟百般阻挠!”
“你评评理!此事究竟是谁对谁错?!”
一刻钟后,卧房裡。
李仁围着桌子一边转圈,一边痛骂李平阳的无情无义。
李良看着头晕,听着更是无语。
“那啥,大哥,你先别转了。”
“要我說這事儿也沒什么对错。”
“若郭夫人只是想自己搬出去住,爹想来定不会阻挠。”
“可她要与你一起......這不就是要分家么?”
封建社会都是大家族,一般不会分家。
甚至大乾律還有明文规定,凡祖父母父母在,子孙别立户籍分异财产者,罚银一百。
由此可见社会风气便是如此。
“可我又不分家产。”
李仁嘴硬争辩:“只不過是与香兰换個地方住而已。”
“但外人不知道啊。”
李良摇摇头:“大哥,你若真跟郭夫人搬出去了,可想過旁人会怎么议论么?”
“這......”
李仁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的嘟囔道:“可是香兰现在也时常遭人议论,搬出去最起码清净一点。”
“那就先给郭夫人在城裡置办处宅子,你时常過去看看她就是。”
李良给出解决方案:“反正大哥你现在忙着四方会的事,几天不回来也說得過去。”
“嗯?有道理啊!”
李仁恍然大悟:“我這就去跟香兰商议一下!”
一拍额头,李仁撂下一句话就急忙跑走了。
李良望其背影,张了张嘴,想要再提醒一下李仁之前答应自己的事——暂时别跟郭香兰成婚。
但還沒等开口,李仁便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难道自己注定要多一個六十高龄的大嫂了么......无奈的叹了口气,李良收回视线,坐在桌边等红豆来调洗澡水。
而心头的那丝异动则在此刻再次又出现了。
靠,那條鱼怎么沒完沒了的!
皱眉取出《方寸域》,快速翻至第十页。
果不其然,金红相间的鲤鱼仍在吐着泡泡。
“有人嗎?”
“有人嗎?”
“有人......”
“有!”
李良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虽說好奇害死猫,可這鲤鱼实在烦得很,每吐出一條“字幕”就会引发方寸域的异动,搞得他烦躁不已。
除非自己不把方寸域放在储物戒指裡,而是丢到一個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這玩意儿又摆明了是個很神奇的宝物。
就這么扔了,李良着实有些不甘心。
所以犹豫了半天之后,他還是决定回应一下這條鱼。
但咋回应呢
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书页,片刻后,只见画面中便多出了一個身披斗笠蓑衣,看不清样貌的渔夫。
卧槽
嘴巴微微张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李良能够确定這“渔夫”便是自己在书中世界裡的化身。
這么想来,這條鱼也是另一人的“化身”了?
“咳,有人。”
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的說出俩字。
书页沒有任何反应。
思考片刻后,李良又尝试用内力直接在书页上写字。
而這一次,丝丝内力竟真的化作黑墨,在渔夫嘴边汇集成了两個字——
【有人】
【......】
鲤鱼嘴边的泡泡停了片刻。
然后下一秒
鲤鱼:【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