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灵
严格来說,靖安司其实是京衙,主要业务范围也都在大乾京城。
因此各州的分舵实际上更像是办事处。
人数很少,平日裡一般也沒啥事,主要就是负责打探当地的情报,然后传回京城。
任务简单、行事低调......与总衙那些动不动就去抄家的同僚相比,各地的靖安司差役說白了就是一群探子。
這也使得很多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身边就有一個“小阎王殿”。
但不论再怎么沒有存在感,大家名义上還是靖安司之人,也都在总衙那裡挂着名。
因此该有的东西還是都有的。
“李公子,您是小旗官,每月的俸禄是五两银子,每三個月发一回。”
“咱是武官,沒有俸粮,不過每月有一枚下品灵石可拿。”
“平时若上面有任务下来,做得好了一般都能拿些赏钱。”
“除了這些......偶尔還可接点私活,多少挣点补贴家用。”
“哦对了,過几日户部应当会送一份公契来,凭此契可免十亩田赋......”
“......”
会客厅中,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此人叫做周达,是靖安司定州分舵的差役。
虽然靖安司任职,但他的头脑似乎不是很灵光,总感觉缺乏逻辑。
他今日来原本是要跟李良对接“入职”事宜的。
可說着說着话题就跑偏了,变成了“靖安司福利介绍”。
由此可见人应该不太聪明。
“周兄。”
等了半天,李良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找到一個插话的机会,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這些事我日后再慢慢了解就行,你還是先跟我說說分舵的情况吧。”
“啊,好。”
周达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李公子,咱们分舵在城西的怀仁巷,入巷后第三個院子便是。”
“沒挂匾,等会儿我带您去一趟......”
坏人巷?
這么贴切的么?
李良在心底吐槽一句,继续听下去。
“再有就是咱们的人不多,算上您一共只有七個,其中還有一個女子。”
周达想到哪裡說到哪裡:“别人還好,唯独這女子特殊一点。”
“叫秦灵......灵石的灵。”
“她是一年多前才刚刚从京城调来的。”
“前脚沈世安被罢相,后脚她就来了。”
“想来应是魏公派来盯着沈世安的。”
“她這人怪的很,我不太好形容......总之公子见到之后就明白了。”
“哦,对了。”
“她也是小旗官,此前分舵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她說了算。”
“当然了,现如今冯大人令公子暂管,那今后自然是公子您来拿主意。”
“只是秦灵未必乐意,公子或许還得用点手段才行......”
话题再次跑偏,从分舵的情况介绍变成了個人介绍。
但這次李良倒是沒有打断周达。
秦灵
心中默默记下這個名字,他对這样一個人物的存在毫不奇怪。
沈世安罢官還乡,魏明海指定会派心腹来定州盯着。
這么分析,這個秦灵应该深得魏明海信任......最起码也是冯启的得力干将。
估计实力不会弱。
就是不知道长得咋样
心裡快速盘算着,李良表情却是沒什么变化。
而周达此时也终于說完了秦灵的事,绕了一個大圈之后又回到了正题上。
“公子,咱平日裡主要就是打探情报。”
“定州一城三县地界中发生的所有大事都得立刻报至总衙。”
“除了這個......好像已有好几年沒干過捉人侦案之类的差事了。”
“所以這官服和官刀基本也用不上,您留着当個纪念就是。”
解开脚边包裹,周达一边說话,一边将一套折叠整齐的官服和一柄崭新的官刀递给李良。
官服为深紫色劲装,做工非常精细,上绣一只扎牙舞爪的蛟龙,龙爪被云团遮住四指,唯有一指露在外面。
靖安司普通差役的官服上是飞鱼,绣了蛟的则是官。
露出五爪为指挥使;四爪为千户;三爪为百户;二爪为总旗;一爪为小旗。
所以李良的官服上是一爪蛟龙。
說实话,靖安司官服的质量沒的說,任谁穿上估计也能凭添几分威风。
而相比于官服,這柄唯有靖安司之人才可用的“梅花刀”则還要更牛逼。
刀鞘镶有金纹,刀柄底端刻有一朵小小的梅花。
刀身比普通腰刀更长一些,精钢掺混乌铁锻造,使得刀身通体不反光,方便在夜间行事。
更重要的是,梅花刀严禁非靖安司之人使用。
一旦发现有人私下仿制售卖,轻则蹲大牢,重则直接掉脑袋。
可以說是非常霸道了。
最后,至于梅花刀這個名字......其实并沒有啥典故,只是因为魏明海喜歡梅花而已。
普遍来說,喜歡梅花的人都有傲骨。
但魏明海一個太监,连下面都“傲”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傲骨
“沧啷”一声還刀归鞘,李良撇撇嘴,不再想這些乱七八糟的。
刚把官服和梅花刀搁在桌上,周达又递過来一块玉牌。
“李公子,這是咱们的信玉。”
“信玉?”
微微张大嘴巴,自打周达来到之后,這還是李良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
信玉就是传信玉佩,跟储物戒指一样,都是远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
存世量比储物戒指還要大,价值自然也不算多高。
但即便如此,靖安司给每個差役都配了一块信玉的做法還是太過不可思议了。
如果要比喻一下的话......就好比前世有一家公司,入职就送跑车一样。
“這玩意儿每個人都有?”
接過信玉,李良求证道:“還是說只有分舵的人才有?”
“每個人都有。”
周达憨笑道:“公子,靖安司有魏公撑腰,又岂会缺银子和灵石。”
“也是。”
李良点点头,见周达沒有要继续掏东西的意思,這才问起另外一件事。
“周兄,最近一段時間,你们其实一直有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吧?”
“這......”
周达沒想到李良突然說這個,一時間愣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而李良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周兄,沒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
“你不愿意說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