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端午 作者:凤舞寒沙 古言 热门、、、、、、、、、、、 端午的這一天,天色刚露出鱼肚白,魏悦早早起来伺候容祺更衣洗漱接着安排影山楼裡的小丫头们将蒲苇绳和神荼,郁垒的画像挂在了门檐窗栏上,還有那些玄关处。 “魏姐姐,不知道你听說了沒有?”茗枝侧過脸冲魏悦笑问道。 “知道什么?”魏悦今天心情很好,一会儿要同少主挪個两柱香的功夫出来去端王府看看小妹。 茗枝嗤的一笑:“咱家大小姐刚去了萧家沒几天便使性子回了容府,玲珑阁那边的丫头都說现在大小姐過去做了妾同秦相家的女儿秦雅珺已经是水火不容了呢!” 她說這话儿自然带着几分解气,谁让大小姐动不动就寻魏悦姐姐的晦气,這也是该得的,不禁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魏悦停下了手转過身淡然道:“茗枝,大小姐不管怎么恶毒始终是主子的妹妹,以后這些话不要說了。” 茗枝脸色一转有些害怕,魏悦笑着将一串亲手编制的梅花络子挂着却鬼丸拴在她腰间的丝绦上,缓了缓语气道:“茗枝,一会儿正清要带着你和妙凝两個去河边看龙舟,好不好?” “真的嗎?”茗枝顿时喜出望外,眼眸中也带着几分光彩出来。 魏悦暗自笑道又是一個痴儿,她对正清的喜歡倒是压也压不住的。 “魏姐姐,”一边的妙凝喘着气跑了過来,“主子唤你過去一趟。” 魏悦忙将這边的东西交给了茗枝,随意穿過花廊走进了容祺的轩阁。轩阁外面正清斜靠在了廊柱上,冲魏悦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几分习惯性的和煦微笑。 魏悦之前每每受了委屈惊吓的时候倒是对這份温暖感触颇深,冲正清笑了笑拿出了手掌中茗枝编的一枚桃花扣:“茗枝给你的。” 正清一愣不禁苦笑這個魏悦倒是喜歡乱点鸳鸯谱,点了点头收下却是在魏悦转身的时候丢进了一边的草丛中。他阳光的眼神顿时变得迷茫起来,抬眸看向了二爷君子轩所在的东面方向。 推开轩阁的门,魏悦缓缓站定在了容祺的面前福了下去:“主子。有什么吩咐?” 容祺今天穿了一件靛蓝色锦袍,腰间的玉带上镶嵌着闪烁冷光的蓝宝石,乌黑的发髻绾了起来戴着一顶墨玉冠,眉眼清冷之中却带着几分邪肆。魏悦刚刚帮他更衣绾发這会子還以为他会练习一炷香時間的字儿,不曾想這么快便又将她叫了過来。 魏悦最近越来越觉察出容祺对自己有了几分他自己也不易察觉的依赖性,之前仅仅是管着容祺的衣裳发饰還有日常三餐。如今除了這些還要随时随地的陪着他,超出半柱香時間沒见到魏悦便派人寻了過来。 “也沒什么事,只是刚写了几個字你帮我且瞧瞧好不好?” 魏悦忙凑了過去凝神看去,一边的容祺却是凝神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明明长得美艳却又带着几分端庄,明明脆弱不堪却又蕴藏着令人不可忽视的隐忍和倔强。這丫头怎么越看越這般吸引人? “主子的字较之前有了大长进,而且主子一笔一划之间倒也体现出练字之人所必须具备的功底便是扎实二字!” “魏悦,今天其实是你行及笄礼的时候吧?”容祺看着她虽然不苟言笑但是鹰眸中却是温柔异常得很。 魏悦随即一愣心头倒是升腾起一抹感动,她的娘亲在端午這一天生下了她。魏家剧变自己又颠沛流离倒是差点儿忘记了自己的生辰,沒曾想竟然是容祺還惦记着她的這桩子事情。 “奴婢命贱,难得主子還记得。” 容祺眼眸中掠過一抹疼惜,抬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缓缓道:“在我的面前不许你這般妄自菲薄。” 容祺的好就像一味不得不喝下去的毒药,魏悦忙抽出手回道:“多谢少主挂念。” 容祺也不计较她的淡漠。這丫头目前为止還是他的,這世界上只要是他容祺看上的不管人還是物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他既然觉得自己喜歡這丫头,也不愿意做那下三滥的恶人。比起她诱人的身子。他更喜歡琢磨她那颗藏了很多秘密的心。 “你收拾一下今天随我进宫拜见贵妃娘娘!”容祺淡淡笑道,眼眸中划過一丝刻意隐藏起来的精明谋划。 贵妃娘娘?魏悦不禁吓了一跳,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面见贵妃娘娘? “呵!你這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呢?”容祺下意识的敲了一下魏悦的脑门儿,虽然手劲儿用的不大可還是有些疼。只是魏悦沒有来得及品味這疼痛倒是被容祺看向她的宠溺眼神摄住了心神。 容祺自认为這個动作也有些過分的幼稚不禁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你难不成忘记了今天是端午节,宫裡头允许皇亲国戚进宫面见后妃也算是皇上的一种恩赐。” 魏悦点了点头可還是有些忐忑自己的身份可够不上宫裡头贵人面见啊!不過既然容祺這般說了,自是有他的道理。 轩阁外面突然传来颜瑜的声音:“属下给主子請安!” “进来吧!”今儿容祺心情大好。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少了以往的阴戾沉闷。 魏悦看着颜瑜走路的时候還带着几分瘸,心头不禁有些内疚可是也奇怪得很。至从上一次颜瑜帮過自己后。容祺便将他调出了容府,魏悦倒是有些日子沒见他了。 颜瑜也不敢看向魏悦。這個笨丫头不知道她自己如今决计是害人精一個。主子对她的重视远远超過了他们這些属下的意料,若是谁现如今敢多看一眼魏悦說不定能被主子挖去了眼珠子。若不是他跟随了主子也有些时日了,這一次触犯了容祺的逆鳞說不定早就沒命了。 魏悦忙走到颜瑜跟前笑问道:“颜瑜大哥你的伤好些了沒有?” 颜瑜扫了一眼一边顿时冷下脸来的容祺不禁胆战心惊的回道:“嗯,好多了,谢谢魏悦姑娘挂念,”說罢恨不得躲到十万八千裡之远。 魏悦一阵诧异,怎么几天沒见倒是生分了。 “将东西留下来,你退下吧!”容祺的声线又冷了几分,他不喜歡别的男子盯着魏悦看,哪怕是自己最信得過的属下也不行。 颜瑜小心翼翼将一只宽大的锦盒放在了案几上,几乎带着逃跑似得退出了轩阁。 容祺的脸色好了几分,负手走到案几边,抬起胳膊将锦盒打开单手拿着一件衣衫举到了魏悦的面前。 是一件青色锦缎掐花对襟衣裳,四周刺绣如意锦纹用一粒粒米粒大小的银罗米珠衲了,還有一條鹅黄色裙子也被容祺摊开了。绿地五色锦盘金彩绣纹,做工简直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颜瑜做得,你穿着试试看,”容祺的目光深邃。 魏悦觉得嗓子发干,容祺越是对她這般好她越是觉得恐慌不安。因为她无法回报同样的感情,這個世界上最难预料的便是感情,她回不起也不敢忤逆他的一片好心意。 “奴婢多谢主子,”她抱着衣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茗枝和妙凝撞见具是赞叹不已,都說颜瑜這家伙倒是有些手段的。 宫裡头除了皇后便是容贵妃了,容府上下的荣宠自是头一份儿的。不多时宫裡头来了人命容家人进宫,容祺站在魏悦的房间外等她出来。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魏悦款款走了出来,今儿這身衣裳太過华贵令她穿着不是很舒服。 容祺看着站在阳光下的魏悦,锦绣衣衫自是给她平添了几分贵气。她的头发用点翠插梳松松绾了一個流苏髻,简简单单缀着云脚珍珠卷须簪,更是点出了几分清丽来。 “主子,我們走吧,别让夫人等久了。” “呵!”容祺收回赞赏的视线微微一笑,“让她等着去。” 魏悦听了他的狂妄语气心头似乎明白了,容祺一定进了宫同容贵妃娘娘达成了某种协议,否则断然不能带着自己进宫去的。 载着容祺和魏悦的青帷小车停在了容府的门口,這一次华丽的马车排序又是变了一变。容夫人同安平侯爷的马车停在最前面,接着便是世子爷容善的,然后就是容祺的,容永還是在最后。 但是萧姨娘今儿不去了,至从容善沒有好好处理容珍儿的事情让自己的妹妹沦落到了别人小妾的地步。萧姨娘在心头或多或少的恨着容夫人一些,只不過還要仰仗于容夫人的庇护倒也不敢撕破了脸。再者說来自己的大哥萧衍也不允许萧姨娘动容夫人半根毫毛,几乎将满腹怨恨的萧姨娘憋死了去。 容祺带着魏悦果然是最后来的,容善正同容永站在一处叙话,刚一扭头便看到了好久沒有出现過的魏悦,顿时整個身子僵了僵。 容永看了一眼二哥不禁暗自叹息,虽然如今是世子爷了但是终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是這般钻心的痛啊! 容善明亮的眸子裡闪過一抹惊艳,只是将视线移到了容祺的脸上却是沉下了几分:“怎么现在才来?” 他摆足了世子爷的架势,丝毫不给這個大哥留一丝颜面。 容祺刻意当着容善的面儿将魏悦的手缓缓牵住笑道:“宫中传来了信儿,贵妃娘娘想吃酒酿,专门派人去五殿下的九春堂請了人来倒也不满意。我便将悦儿举荐了上去,既然要进宫便要打扮的漂亮一些,所以迟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