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醒来 作者:凤舞寒沙 您可以按“CRTLD”将“谷粒網”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高速文字谷粒網 魏悦再一次睁开眼眸却发现自己整個人都晃個不停,似乎是在一辆马车上。透過车帘渗透进来的淡淡阳光,将她的眼睛狠狠刺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眸,之前睡過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是要去张罗悦来客栈的开业事务,怎么好像睡了一觉,而且做了一個悠长而惊恐的梦。 “醒了?”容祺满是磁性的声音从魏悦的头顶上方传来。 魏悦一個愣怔想要躲开却不想整個人落进了容祺结实的胸膛,她不可思议的扭過脸撞上了那双深沉冰冷的鹰眸。 只是魏悦此时在這双冰眸中看到的却是令她胆战心惊的滔天巨浪,她只觉得头晕沉沉的,之前锐痛的胸口竟然不痛了,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容祺!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冷冷质问。 “先喝点儿水,你已经睡了很长時間了,”容祺顾左右而言他,拿着一只玉盏凑到了魏悦的面前。 “不,”魏悦实在接受不了這诡异万分的境况,挣扎着要脱出容祺的束缚却发现浑身一点儿劲儿也使不上来。 “容祺,你给我喝了什么?”魏悦知道自己的身子,虽然弱了一些還不至于因为大病一场连动弹丝毫的能力也沒有。 容祺暗自苦笑,果然是個精明的丫头,刚一醒来便猜出了自己在她身上做的手脚。 “我也不瞒你,你身上中了我的三虫蛊毒,一年便发作一次。” 魏悦顿时身子僵硬了几许,一年?呵!那還不是自己刚刚与容祺结盟谋划容府世子爷之位的时候嗎?沒曾想容祺便在那個时候就已经开始陷害自己了,三虫蛊毒倒也是毒辣的很,竟然发作起来连一個预兆都沒有。 她知道容祺的心性,既然要做這肮脏事绝不会這般轻易放過自己。与其徒劳的挣扎不如静观其变,且看他還有什么花招使出来。只是如今不知道雪儿他们怎么样了?司马炎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容祺软禁的事情? 魏悦心头不禁一阵阵发苦,刚刚开业的悦来客栈岂不是這一时半会儿沒有了主心骨,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她越想越心烦意乱,却不愿意被容祺看出自己的情绪,一并都忍了下来。 “容祺,你究竟想做什么?” 看到這丫头瞬间安静了下来,容祺心头倒是生出几分欢喜来。将她紧紧搂进了怀中,坚毅的下巴紧贴着魏悦柔软的发丝,轻轻嗅着属于魏悦独有的杜若清香。 魏悦微闭了眸子忍着容祺的轻薄,她先要搞清楚這是個什么状况? “悦儿,我如今别无所求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容祺将她整個人翻转了過来打横抱在了腿上,看着她瞬间涨红惊慌失措的俏脸,只觉得心头翻腾着,连呼吸也要凝滞了去。 终于可以這样相拥着,沒有烦乱,沒有爱恨情仇,只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心中所爱的人。他猛地俯下身子抵着魏悦的额头,凝眸看着她眼底的惊慌還有一丝丝的排斥厌恶。 瞬间容祺的脸色变了几分,鹰眸一沉:“就這么讨厌我?” 魏悦眼底的厌恶却是丝毫沒有掩饰,多了几分冷冰冰的憎恨:“容祺,我欠着你的已经還你了,你如今是容家的世子爷,大晋朝赫赫有名的将军,娶了明兰郡主這样的如花美眷。你還要怎样啊!!” 魏悦不提明兰郡主倒好,一提她容祺只觉得心火乱窜。若是這丫头当初答应嫁给自己,自己何苦要一時間意气用事答应這门亲事?他怎么就捂不热一颗心呢?即便是千年的寒冰玉石也捂热了去。 容祺的脸色暗到了极处,对這個醒来后的深情一吻却也沒了兴致。 “我曾经說過你偷走了我一颗心,什么时候你将這颗心挖出来還我,我們便两清了,”容祺冷冷道,手下的动作却是轻柔地很。 他将魏悦轻轻抱着放在宽大的软垫上,魏悦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马车居然华丽的很。顶端缀着镶嵌珍珠的流苏,四周是散发着香气的银线织就的镂空香囊。 自己所处的雪白毡毯前面還放着一只楠木小几,小几上摆着银质水瓶,玉盏,還有几盘都是魏悦平日裡爱吃的点心。 “喝点水,”容祺轻柔的托着魏悦的颈项缓缓扶了起来,将一只玉盏凑到了她的唇边。 许是睡得有些久,魏悦也是渴了,就着玉盏喝下了大半盏。容祺盯视着那抹淡色唇瓣衬着玉盏的光泽,一张一合显得分外娇艳。 容祺下意识间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本想等這丫头醒来后狠狠折辱一番以泄她背叛他的愤恨。却不想看到她后,心裡头的柔软却是更多了几分。 “三虫蛊刚刚压制后,会有些身子乏力,只要多休息几天就能同平常一样行动自如了,”容祺实在舍不得放手,顺手又将她捞了起来抱进怀中,凝神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魏悦心头一阵叹息,落进此人手中少不得又是一番磨难。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這個魔鬼一样的存在,在他的面前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看到魏悦微微别過脸闭着双眸的一副赴死的神情,容祺又恨又爱。恨的是,明明他们才是最相似的那一双人,她怎么就抹不开心心念念只想着那個司马炎? 可是這丫头早已经在他心头打上了独属于她自己的烙印,她的倔强,聪慧,她的好,她的坏,都已经成了他容祺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也曾经试图忘记她,觉得为了這样一個小小的官奴出身的女子实在不值得。可是无数漫漫长夜,每一次从梦中醒来,眼前都是她虚幻的音容笑貌。从那一刻起,容祺觉得自己绝不能放過她。 “悦儿,”容祺俯下身来,冰冷的气息喷在了她的颈项间,“你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容祺,你非要逼着我恨你入骨嗎?”魏悦想要避开他的亲昵却是沒有丝毫的力气。 “恨?”容祺鹰眸中的神色暗了暗,“那又怎样?”他大手扣上了她的下颌,稍稍使劲儿将她的下巴拧了過来,盯着她微闭的眼睛。 “悦儿,与其被你遗忘,我宁愿让你恨我一辈子,這样你才会记得我,”他的冰唇狠狠吻上了魏悦的唇瓣,报复似的蹂躏着,侵占着那一方独属于他的领地,缱绻不肯离去。 容祺好不容易才迫使自己离开那抹甜蜜,意犹未尽的将她箍进怀中。粗粝的手指缓缓抚過那抹被自己吻红了的嫩唇,声音略有些沙哑:“明天便到了关西,我会将咱两的亲事办得风风光光,到那时你是我的妻,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魏悦心头一震,关西?她难道已经离开了建州城了? “少主,起风了,驼队要停下来嗎?”马车外面传来颜瑜的声音。 魏悦心头快速思索着,从来沒有遇到過這般棘手的事情。再一次醒過来时已经到了关西的地界儿?关西素来是三不管地带,大晋朝,乌孙還有柔然三国交界处,容祺竟然在這裡還有自己的秘密之所。此人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她真恨不得杀了自己,到底還是低估了他,沒有及早提醒司马炎注意。 想到司马炎心头更是难受的很,自己若是真的被容祺禁锢在這裡,该如何见他?他可曾知道自己這般危险的处境? “好好休息,”容祺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起身离去。 魏悦待到外面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紧绷着的神经才缓缓松懈了下来。可是心头压着一座山,原来从一开始就不该惹這個魔头,现如今似乎一切都陷入了绝境。她不敢奢望爱情,却被司马炎敲碎了坚硬的外壳。可是渐渐变柔软的心却瞬间被投进了冰湖中,容祺這是要下决心毁了她嗎? 她越想越有些害怕,拼着命动了动身子依然是僵直的厉害。鬼才相信這仅仅是三虫蛊毒带来的祸患,容祺一定還给她吃了什么。否则断然不会像石头一样僵硬,几乎连手指头也不能动了。 容祺倒是真看得起自己,居然害怕自己逃掉用了這种不知名的猛药,不過魏悦倒是不担心容祺会真的给她下毒。此人在边疆呆的時間较长,什么样的奇怪物件儿沒有见過?想必也是不知道从哪裡弄来的药蛊将她死死地束缚住了。 魏悦挣扎了一会儿实在不愿意再消耗力气,当务之急還是保存着体力,想法子将自己被容祺弄到关西的消息放出去。 她微微喘了口气,视线却是落在了腰间的那只香囊上,心头陡然一动。司马炎送给她的這只香囊容祺竟然沒有拿走,這便是個好事儿。 香囊裡的百毒丸可以解百毒的,不如找個机会试一试。魏悦正自思索之间,车帘再一次掀开,容祺裹挟着冷风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還有两個眉清目秀的小丫头,双双冲魏悦拜了下来。 “环儿,拜见姑娘,姑娘福安!” “玉儿给姑娘請安!” 魏悦扫了一眼那两個丫头,知道這是容祺叫過来服侍她的,具是面生得很,神色虽然战战兢兢但是眼神却是隐隐带着几分练武之人的凌厉之色。 魏悦别過脸不去应和,心头却是暗自叫苦,這两人一看便是個练家子。想必是容祺从南苑调過来的死士,自是对容祺忠心得很。 想要通過這两個丫头传递消息是绝无可能了,只能另想办法。r1152(/30018/) 20092014谷粒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