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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恰逢怪人又遇魔

作者:梵梵音
阿九忙碌的生活仍在继续,并沒有受到寿宴的一点影响,一如過往的平静安宁。程岳和程钦那头毫无声响,沒有一個人来找他的麻烦。

  阿九每日忙裡忙外,砍柴挑水,泥裡来去,身上一件脏兮兮的衣裳穿了十几天,湿了干,干了又湿。黏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很不舒服。他思来想去,只得每晚去河边洗干净衣服,挂在风中吹一晚上,第二天就干爽了。

  就這般過了数天,阿九每天早上起得早,铆足劲儿在一個时辰内干完所有粗活,等烈烈太阳升起后,独自站在火热的阳光下,任炽阳暴晒。汗水浸湿额前长发,模糊了视线。他的眼睛始终紧紧凝在面前的苍天大树上,不曾移开分毫,平添了几分若磐石风雨不动的坚毅。

  阿宋往往会随阿九一起,不過是一個站着一個躺着罢了。

  他挺会享受,不知从何处搬来了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椅,寻了個好乘凉的树荫,懒懒躺在上头,手中摇起一把桃花扇,目不转睛地看着阿九。偶而托腮,笑容浅浅,无人看见他眸中杂乱的思绪。

  “我說你呀,這是在做什么?都站了一個时辰了,不头晕嗎?”

  阿九冷淡道,“我要晒黑。”

  “为何?”

  他眉头紧锁,声音不似往常软绵绵的羔羊声,含着些沙哑,却不失坚毅。阿宋思忖着阿九如今已十五岁有余,正是少年变音的时期,一经蜕变,磨去了不少稚气。

  “我的父亲、哥哥、姐姐皆是一国将才,从来沒有像我這么白的。越看,我越觉得這种颜色好恶心,一点都不像壮硕男儿。”

  阿宋微怔,不知该說些什么,索性斟了一碗小酒,挑起面具饮起来,舌尖轻扫下唇酒渍,哼道,“想法不错,加油吧。”

  阿九稍稍侧目,轻声道,“你闲得很。”

  阿宋翻了個身斜倚,长衫褪至肩膀。他举起酒碗,晃上三晃,“人生苦短,本就煎熬。不快活,就算白活一世。况莲山窄小,自任我来去。咳,說多你也不懂,小孩子一边去。”

  阿九扯动唇瓣,暗中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硬要跟来看,這时偏又叫我一边去?若遂你愿,岂不是很沒面子。

  他听来,觉得阿宋說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歪理。观念不同,实在无法交谈,便直接闭眸噤了声。

  转眼到了中午时分

  阿九急冲冲的去管事那儿领了午餐——腌菜馒头,回来一看,却已寻不见阿宋的身影,树荫下空荡荡的,连长椅也不知所踪。

  阿九轻叹一声,并不放在心上,两口吃完馒头,拿起扫帚就去干活了。

  半夜,忙完琐事,阿九回屋睡在一群奴隶之中。身上痒得很,辗转反侧睡不着。他赶忙起身,偷偷摸摸走出了草屋,来到河边。飞快脱去衣服,跳进了一池清水中。浑身浸浴在水裡,顿觉浑身舒爽,好不惬意。

  闭眸遐想片刻,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耸耸肩,对阿宋诡异的行踪已不震惊,故作熟络道,“阿宋,要一起洗嗎?”

  身后许久无回应,阿九捧起一把清水往身上浇,回眸却见阿宋双手环胸,佁然不动地立在河边,眼中多有疑惑。

  他勾唇笑道,“怎么了?”

  “不害臊?”

  阿九听言,冷冷回過头,直接从水中站起,不着片缕,瘦弱的身体上布满各种伤痕,“放屁,都是男子,有什么可害臊的。”

  “不乖,又說粗话,我可沒有教你這些,和谁学的?”

  “要学?听多了,无师自通。”

  阿宋挑眉,忽地想起国师府某日,他曾吩咐阿九前去侍奉自己沐浴,阿九的那张脸红得通透,跟猴子屁股似的。一想起,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阿宋垂眸,微掩住眼中埋藏的星点恨意,弯腰将岸边阿九的衣服捡起,摩挲了一会儿,抬手直接往河中央抛射過去。

  阿九大惊,摇晃数步,勉强接住,身子却一個不稳浸入了河裡,险些被呛個半死,“你做什么?!”

  阿宋笑了,闷声来了一句,“无聊嘛,考验一下你的反应力,别生气。”他說罢,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远,消失在丛林深处。

  阿九怔怔看着手中已经湿透的衣裳,“怪人果真是怪人。”

  七月二十一日

  這日,阿九砍柴归来,恍惚间看见草屋前坐着一小腹隆起的女子,容貌端庄秀丽,五官精巧,穿着十分华美。她为了让自己坐在石头上也不会磕着,细心地在上头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

  阿九认得這张脸,是白阙子的夫人淮儿。

  淮儿深深埋头,一刻不停地织着手上的小毛衣,神色安然。她忽然听见声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物什,惊慌失措道,“我…我出来散步,迷路了,坐在這儿等我夫君来接,不会影响你吧?”

  “不会,請便。”

  淮儿听言,双手紧握覆在胸前,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是放下了,遂而温婉低笑,“谢谢。”

  阿九颔首,表情不变,可以趁得上是冷漠至极。淮儿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又轻轻拾起小毛衣继续织着,笑容如花儿一般娇美。

  阿九踱步到她身边,将粗柴从背上的箩筐裡拿出,放在圆板上挨個劈成细柴。他停顿片刻,微瞅了下淮儿手中的毛衣,漠然道,“您是白少的夫人?”

  “嗯。”淮儿听见他口中‘白少的夫人’,霎时羞红了脸,眼睛都不敢朝上看,“我与他相识也挺久了。他上一任夫人犹在时,我就认识他了,只是他始终不知道我而已。终成眷属,倒是了却一桩美愿。”

  细细一瞅,白阙子和淮儿都是個性随和亲近的人,两人颇为相像,话语从不严苛,举止彬彬,不相熟的人一见便心生喜歡。

  阿九擦了一把额间滚落的汗珠,问道,“您在缝些什么?”

  “小毛衣呀,孩子虽然還有不少时日才会出生,但還是要做好准备。這是头胎,我和白哥哥都很期待。”她感觉自己一不小心說多了,讶然捂口,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阿九噎了声,半响才道,“真好。”

  “挺不容易的。前段時間,我們還被追杀呢。白哥哥的伤,也愈发重了。”淮儿說毕,暗暗锤了自己一拳,嘴碎什么!她悄悄望了阿九一眼,见他沒有发问的意图,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阿九悱恻道,依他在寿宴上听来的东西,白阙子曾是江湖中人,有九勾抡的名号,且很有名气,数年前因杀害三当家被赶出莲山。

  阿九想罢,不再理会淮儿,劈完柴又捧起一堆脏衣服去河边洗,临近河边时,一個人影突然莽莽撞撞地冲過来,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白阙子晃過神,瞧见是阿九,立马钳住他的双肩,轻微摇晃着,“淮儿,你有沒有看见淮儿?你還记得她的长相嗎?之前在寿宴上见過。”

  白阙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全失分寸。他不管阿九有沒有反应,一连串的话就飙了出来,“淮儿眼睛很大,脸蛋圆圆的,眉上方有一颗黑痣。她今天穿着翠绿的衣服,出门前我還帮她梳了发,在她腰间系了個绯色玉佩。她离开已有半個时辰了,以往…以往都是一刻钟就回来的。”

  “难不成出什么事了?我真不是男人,竟让她一個人出去!我…我就是個混账!”

  阿九眸瞳一闪,难以理解他的着急,试探說道,“贵夫人年纪也不小了,如此担心做什么?才半個时辰不见,又不会真的丢了。”

  “我…”白阙子强压心中焦躁,面色冷静下来,抖着唇道,“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吓到你了吧?算了…我自己去找。”

  他說完,肩膀颤抖,仓皇转身。

  阿九拉住了他的手臂,“别急,我刚才看见她了。在山腰口的那间破草屋门口坐着,你去吧。”

  白阙子一听,原本就通红的眸子变得更红了,连连弯腰道,“谢谢。”他抿紧了唇,化作飓风,以最快的速度朝草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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