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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昶月院裡遭暗杀

作者:梵梵音
“不…不用了…”阿九有些窘迫,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若举在胸前,则会触碰到谢梓安。若放在两侧,位置狭小,却也伸不开手。他手心渗出冷汗,索性闭上了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隔了半响,阿九感到额头上湿.濡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粘上来了。他讶然睁开双眸,正好看见谢梓安将毛笔放下。

  “在你额间点了颗痣,可惜不是朱砂痣。”谢梓安抿起一抹极致笑意,眼梢多了几分风情。“幼.童往往会在额间点一颗朱砂痣,意为‘朱砂开智’,你如此呆,倒也需要這么做。”

  阿九无语凝噎,他觉得谢梓安总喜歡打趣自己,他心中虽不是讨厌,但总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悻悻摇了摇头。

  谢梓安盯着他的脸,转了话题,低声问道,“阿九,翟宁瑶可是你长姐?”

  阿九闻言,有一瞬间的失神,眼眶微红,似强忍着悲痛,“是。”

  “真可惜。”

  阿九心下忽地涌起一股感动之意,以为谢梓安是在替他感伤,不由得道,“奴在家中时,受了长姐很多照顾。她很厉害,年纪轻轻就受過陛下觐见。在军中也是….”

  “好痛。”阿九惊呼,谢梓安的手不知不觉掐住了他的手腕,锐利的指甲深深嵌入肉内,刮得生疼。

  “确实是個不得了的人物,可惜沒机会见到她了,不然我還挺想一睹芳容呢。”

  谢梓安低头,发丝微扬,他浅笑着松开阿九,回過神来,阿九已杵在离他三步之外。他边笑着,边拿起毛笔,“你怕我?”

  “不是…”

  “呆头呆脑的傻子。”

  谢梓安眼中闪過一道亮光,中指在桌面上敲了一敲,道,“我們来玩個游戏如何?”

  “什么游戏?”

  “我在地上放一杯水,你蒙上眼睛往前走。如果踢到了杯子,就算输,我会给你惩罚,相应的,沒踢到杯子,我就给你奖励。”

  阿九不明白为何谢梓安一时来了兴致,他沒多想,连惩罚是什么都沒问,便应下了。乖巧得不像话。

  谢梓安找来一块黑布,温柔系在阿九脑后,遮住了他的眼睛。

  “开始吧。”

  阿九微微抬起双手,往一個方向摸索着,缓步前行。

  谢梓安走至阿九身前不远处,冷冷注视,手裡捏着毛笔,用了极大力气,磨蹭得手指泛红。他冷笑一声,而后将毛笔头用力拔下,露出了裡面的尖矛,尖端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谢梓安看着阿九一步一步朝他的位置走来,随之举起尖矛,对准了阿九蒙着黑布的右眼。唇边的笑容也在不断扩大,似痴狂似疯癫。

  那么漂亮的眼睛,留在奴隶身上也是浪费,倒不如剜下来,藏在阁楼裡慢慢欣赏的好。就算阿九瞎了一只眼睛,也不会妨碍他的计划。

  心,要夺。人,要伤。

  阿九离尖矛越来越近,就在右眼要触及尖端时,窗户忽然发出吱呀一声。

  风动,桌台上烛火随风摇曳,忽闪忽灭。谢梓安瞥了一眼,手僵在半空,无名之火倏地冒起,在心中愈燃愈旺。他将尖矛掷开,扣住阿九的肩膀,将他猛地踹到了床底下。

  阿九的被重重撞在了木板上,他沉哼一声,觉得谢梓安越发令人难以看透。忽而笑忽而怒,阴晴不定。他不明所以,捂住疼痛的肩甲,取下黑布,透過床板间隙,稍稍往外偷看了一眼。

  谢梓安站在原处,身板挺得笔直,手指不知为何受了伤,渗着血。他将手指放在唇下,轻轻一抿,眉头舒展开来。

  “這种程度的臧林花毒,還伤不了我。”他唇瓣带血,浅浅笑了。“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话音未落,四面窗户皆被捅破,数十個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手中举着大刀,一话未說,便冲谢梓安飞奔而去。

  长刀扬起,刀柄通红,燃起火光。只看见那破碎的热光如霹雳一般闪過谢梓安门面,疾如闪电。火光躁动之间,谢梓安侧身,趁黑衣人袭来时,覆手握住刀柄,用力一震,化解了他的攻击。

  同时,身影翩跹,袍袖一拂,飞快从被褥裡抽出长剑。似浮光掠影一般冲刺向前,莲步生风,剑光如虹,沒有半点迟疑。

  哗啦一声,三個人头噗呲滚落于地,鲜血混着砸出的脑浆在空中飞洒。

  阿九心脏猛地一缩,面如土色,捂住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再次睁眸,透過细缝看时,地上已是七零八落的尸块。

  這一看,他觳觫不断,脑中嗡嗡作响,惊恐万状。阿九遽然意识到,若自己惧怕血腥杀戮,又谈何报仇?明明這种场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他为何還要怕?他想着,心中徒然生起无限苍悲。

  “沒事了,出来。”

  谢梓安冰冷的声音传来,阿九蹑手蹑脚地从床下爬了出来。他的脚歪着了,痛得厉害,還未站稳,便跌到在地。

  谢梓安身上无一点血迹,长衫依旧雪白无暇。

  “看到了?”

  阿九脸色铁青,飘飘忽忽应道,“嗯。”

  “你方才问我是不是沒休息好,我现在告诉你,当然如此。因为我根本不敢睡。睡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谢梓安神色冷冽,居高临下的看着阿九,不顾他眼中的诧然,用沾了鲜血的手指抚上他的脸,一寸寸往下,直到触到喉结。

  “有什么好怕的?”他站在血泊中,嘴角扬起了一個最为惊艳的笑容,如花朵绽放,“這种事,习惯就好。”

  阿九的心颤了一颤,如坠冰窑,鲜血的味道窜入鼻腔,胃裡直犯恶心。

  “我可是将我的弱点告诉你了,你会对我下手嗎?”谢梓安敛去神色,眸中闪烁着无辜的光芒,若非方才他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阿九也许真的会被這纯净的眼神骗去。

  “不会…”

  谢梓安继而道,“最好不要背叛我,不然我就将你剁成肉泥。回去吧。”前半言尚有半分温存,后半言已冰冷入骨。

  “是。”阿九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门。

  直到阿九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裡,谢梓安才冲出房门,脸上露出了些许慌乱的神色,大喊道,“玉衍。”

  “属下在。”

  一冷峻男子从屋檐上飞落下来,毕恭毕敬地跪在谢梓安脚边。

  “我要沐浴。”他盯着自己手上的血,气得发抖,“竟沾上了這些恶心的东西。”

  “已准备妥当,請大人前往深荟院。”

  谢梓安足足花了三個时辰,才沐浴完。他厌恶沾染上這些屠夫肮脏的血,這腥臭的血会让他想到自己,忆起那磨刀舔血的数千個日日夜夜。

  谢梓安收回情绪,自嘲一笑。自从十多年前,他从死人满是鲜血的断裂手掌中抠下一個铃铛之后,他就开始了這样悲哀的人生。

  谢梓安来到深荟院的长生树下,将之前用来拾纸條的丝巾从袖口拿出,放在鼻下,微微一嗅,淡淡的香薰味,确实是他焚烧掉的纸條上的味道。

  玉衍紧跟上来,见他万分平静,出言问道,“您沒事吧,方才动静挺大的。”

  “沒事。”

  谢梓安将丝巾揉成一团,丢在玉衍身上,“国师府不设防是好事,虽然进了不少小贼,但也是有利可图的。”

  玉衍将丝巾反复看了看、闻了闻,大惊道,“這個味道,是虞倫熏香!弘毅国特有的一种香薰。难不成….”

  “嗯。送信之人身份我已经可以确定了。而且,估计翟宁瑶目前在弘毅国。”

  谢梓安拾起一片落叶,轻声說道,“给你個任务,暗中盯住阿九,莫要让他与府外的人有任何接触。千万不能让翟宁瑶发现他在這裡。”

  玉衍迟疑片刻,道,“大人,方才太危险了,您若有個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還是让暗卫贴身保护您把。”

  “不行。”谢梓安断然拒绝,“我现在做的可是‘温顺’的臣子,皇上也只喜歡我不理纷争,淡然处之的样子。若设暗卫,皇上总有一天会知晓我做過的事。”

  “若瞒着,還是可以瞒過的。”

  谢梓安的眼神幽远,深邃眸瞳泛起冷厉的光,“你以为,就沒有人会在国师府裡安插探子嗎?說不定,在阿九身边就有,所以我才让你盯着他。”

  日上中天,阳光暖暖照射大地。

  柴房裡,阿九做了一上午的杂事,但心情始终难以平复。欣儿洗完衣服,捧着木桶路過时,喊了他一声,“阿九,等一下总管大人要過来巡查,你小心一点,别被他逮住了。”

  阿九点了点头,蹙眉纠结了好一会儿,還是走上前,问道,“国师大人喜歡捉弄下人么?”

  “怎么可能,国师大人根本不喜歡别人碰他,也沒有玩心,怎么会捉弄下人?”

  阿九心道,自己之所以琢磨不透谢梓安,许是因为完全不了解他。他抬头,浅声问道,“那…他喜歡什么?比如說喜歡吃什么?”

  欣儿想了一会儿,“国师大人在吃食這一方面与常人有异,他什么都吃,也什么都不喜吃。”

  “为什么?”

  “這是因为…”

  欣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收住了话,避而不谈,“這個你下次自己问吧,我還有活干,先走了。”

  她的心抖了抖,怏怏捧着盆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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