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烦心 作者:凤亦柔 古代言情 明珠从车上直接跳下来,把三個侍卫都吓了一跳,见她动作轻巧敏捷,落地平稳,三人又暗自松口气。 陈规关心地提醒一句:“王妃小心,您的脚昨日才受了伤。” “已经沒事了”明珠不在意地說,昨晚从宝箱裡翻找到几瓶红花白玉膏,上好的外伤药,洗完澡挤了黄豆大一颗涂在受伤的脚拇指上,立竿见影,痛感完全消失,今天早上起来查看,不但红肿沒有了,青瘀都几乎散尽。 她看了一眼陆云飞,說道:“陆侍卫的右手是不是受了伤” 刚刚看他们打斗,发现陆云飞用左手使剑,明显不得劲,应该不是天生的左撇子,却为什么不用右手呢? 陆云飞垂首道:“卑职上個月右臂受重伤,未完全好” 明珠点点头:“难怪呢,你的剑使得不够流畅完美,看着好别扭,還是换右手吧” 将一瓶红花白玉膏抛给他:“用這個药,会好得很快” 陆云飞伸手接住药瓶子,稍微楞了一下,单膝跪下:“谢王妃赏赐” 他心裡很感动:跟了庆王這么多年,为庆王往宰相府送礼物都不知跑了多少次,董小姐最终却成了安王妃,庆王一腔柔情空洒,痛苦欲绝,他也跟着失望难過。原以为从此情断,各成陌路,却难为安王妃是個念旧情的,为庆王排忧解难,连带着对自己這样的下属都关照到了,真不枉庆王先前对她的一片深情 明珠說:“起来吧,庆王殿下的安泰可全靠你呢” 陆云飞信心满满:“卑职必当尽全力护卫庆王殿下” 陈规马正对视一眼,知道当着自家這位敌我不分的王妃之面,不可能杀得陆云飞,各自收好武器,对陆云飞略作一揖: “陆侍卫替我們王妃驾车,应先打個招呼——我二人奉命保护安王妃,若不见了王妃,我們难辞其绺,得罪之处,請陆侍卫谅解” 陆云飞答道:“好說,還看王妃的意思” 陈规马正一怔:什么意思? 陆云飞的意思只有他自己清楚:如果可能,他想把安王妃带回庆王府,庆王见到她肯定很高兴,昨晚他彻夜未眠,在书房坐了一夜,找府史谈话,烦躁地扔东西,直到早上才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蔡家集那個难题解决不下来,洗脱不掉瘟疫的恶名,他是轻松不了的,皇城脚下啊,此事关系重大,连皇后都着急了。 安王妃亲口应允帮忙,庆王却绝口不提让她出面,程敏等府史试着劝他: “安王妃应该有办法,她手中有奇药,治好了皇上的怪病,又治好了小皇子,传言将死的东关候世子也是她施药治好的,王爷何不……” 庆王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传言能信嗎?她一個弱小女子,冒险进入重病区,那些人随时随地呕吐拉泻,脏秽不堪,怎能让她去看?万一染了病,又真的是治不了的瘟疫,那时谁来救她?此事莫再提” 陆云飞明白庆王的心思,他是不肯让安王妃涉险。 但事情总要解决的啊,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若安王妃肯去诊治,只需走到警戒线外,连车辇都不必下,他自会想办法让她看到干净的病人 昨晚值夜,大清早他得了一小会儿空闲,受同乡之托,用马车将他在庆王府绣坊做绣工的妻子送回家,回程时绕近路走過安王府附近的小巷,恰好看到了空中炸开的警报,红色七星,加急他记得這样的警报只在昨天给了安王妃一枚,是安王妃?他想也沒想就催动马车急驰而来,看见安王妃与十几個安王府的侍卫相峙,显见是想走又脱身不得。他想起庆王說過的话:只要是安王妃想做的事,全力支持当即掏出黑丝巾蒙了脸,马车从侍卫们面前跑過,隔断他们的目光,让安王妃看到他的脸,安王妃很高兴,毫不犹豫地伸手给他,将安王妃和雪儿姑娘拉上车,安王妃說声: “快走” 他马鞭一扬,双马撒欢儿疾奔,将一群侍卫远远甩掉。 如果沒有陈规马正出来拦着,他们此时已经到了庆王府。 现在安王妃估计怕生事,要跟着陈规马正走,陆云飞略一想,下决心为了庆王,求一求她: “王妃娘娘……” “陆侍卫這儿应该沒你什么事了,還請自重好好儿回去养伤吧”陈规冷着個脸,口气不善。 明珠看了陈规一眼:“陈侍卫,让人把话說完是一种美德” 陈规脸红了一下,冷色瞬间消融不见,雪儿笑mimi地看着他,被他瞪了一眼,雪儿毛了:好小子,得姑奶奶看一眼你有福了,敢无礼,有你受的 明珠听陆云飞约略說了城外蔡家集的事情,又细细问了几句话,很爽快地說道:“太医院的御医都沒确诊下来嗎?既是庆王殿下的难题,我們就去看看何妨?” 陆云飞大喜:“卑职這就发警报通知庆王殿下,定会让人全面防范,保王妃安全无虞” 陈规马正抱臂站在一旁,冷哼两声,表示有他们在呢,何须庆王府的人费神 明珠无奈地看着安王府两個数一数二的高手,甩不脱了的,那就跟着吧 這想法還沒過去呢,忽见陈规一招手,十多名安王府侍卫不知从哪裡冒出来,一溜儿排列在侧,這是干什么?弄了半天她還是得带着大批人马游街啊? 明珠生气了:“带着你们两個就不错了,還来這么多人做什么?找人打架啊?” 马正忍住笑:“禀王妃:属下奉命保护王妃安全,不敢有些许疏忽,這些人都是要跟着的” 明珠哼了一声:“有你们跟着我才觉得不安全——這是你们王爷规定的?” “若是王爷知道您要出城,就不止這些了,可能要加两三倍的侍卫,還要多十来個侍从婢女,十来人個妈妈,几位管事……那是王妃正式仪仗裡必须有的” “行了行了”明珠听得头大:“就這些吧你们可带有车?不然我還坐陆侍卫的车子” 后来的一名侍卫忙禀道:“有轻便马车一乘,在巷口候着呢” 明珠看着雪儿苦笑:“早知如此,我們何必折腾一早上?到头来還是不自由” 雪儿怕安王,在侍卫们面前无所顾忌,想說什么就說:“不折腾连安王府你也出不来若去问過安王殿下,他能有一百個理由不放你出门” 明珠点头:“這倒也是,他巴不得我得了软骨病,躺在家裡哪裡也去不了,那样可省心多了” 陆云飞同情地看着安王妃,陈规忍不住了,俯首說道:“禀王妃:王爷确实担心王妃安全,王爷有事走不开,方才叮嘱属下们:不许拦着王妃,王妃想去哪裡都可以,属下们只需好生护着便成” 明珠叹了口气:“咱们领他的情走罢,不怕淋雨的,随我到城外一游” 一大早爬起来,费了周折跑出王府,倒也沒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就像老人们說的,牛马放养惯了会野了性子,家猫跑出去逛一两個晚上就会爱上流浪的生活,明珠本性是坐得住的,但她就是不服管制囚禁,越要关着她越要跑给你看,连续两天在外边玩得高兴,又遇上了玉煌,又发现并羡慕上紫雕,她的心不野才怪。 趁着安王未醒,她急忙带了雪儿跑出来,心裡有一個想法:今天走远点,出城去,试一试玉煌說的,用绵玉笛引出那一对紫雕,若有可能,将它们收归己有 她喜歡那对美丽的紫雕,前世外公专门研究禽鸟类,她见過许多种美丽的鸟类标本,其中好像也有紫雕,但那是死物,上几代人传下来的标本,已经变形掉了羽毛,怎比得亲眼见到的、飞翔在空中那般生动美好。她相信玉煌的话,紫雕有灵性,外公也說過,很多鸟类天生拥有灵异的本领,无法解释得清楚。 外公教了她几样不同的鸟类之间相互传唤、致意的发音方式,她想知道紫雕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玉煌說,他能召唤紫雕,那就是說他也懂点禽类的语言,是古老王族莫克家族教他的吧。他是和月国二王子,古老王族的传人,紫雕是他从小养大,被迫离家离国来到中原,紫雕落入大王子手中,他怎会善罢甘休? 侍卫们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轻便却不失华丽的马车往城外走去,马正走在队伍的最后边,陈规和陆云飞在前,两人骑马并排而行,相距不過半步之遥,却互不搭话。原本是不想让陆云飞同行的,奈何王妃发了话,由他引路,陈规和马正无话可說,眼睁睁看着陆云飞往空中投掷信号,给庆王府发了個什么讯息,然后就這么走在他们队伍最前列,那個位置還是往日荆风所处的,沒有办法啊,人家是那個位阶 陈规心裡极是不服,却也无可奈何。 相对于外边的冷风细雨,车内舒适温暖多了,明珠靠坐在锦垫上,望着纱幔外遥远的迷蒙山影发呆,虽有雪儿陪在旁边,她却不想說话,只觉心裡乱纷纷的,如一团被揉乱的绒线,寻不出线头,烦得要死。。.。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