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一线希望 作者:无来 閱讀策略: 默认策略 策略定制 食魂鸟如冲进深坑的洪水,疯狂的冲击着冒险团中每一個成员,现在虽然大家各自都暂时沒有危险,但是仓促之间却谁也沒有余力在帮助别人,黑袍人一声怪叫出现在火云睛身边,任谁也沒料到会出现這种事。 露娜最为惊愕,這黑袍人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现在周围虽然环境嘈杂,声音混乱的根本无法辨别清楚任何东西,但是凭借這极度混乱中一丝不和谐的平静声响,自己判断出這個黑袍人在半空的方位,本来预想一箭击中对方化险为夷,却沒想到……這竟然是個陷阱! 猛然间想到,這黑袍人可以用食魂鸟当做眼睛,冒险团接近這個地方的這些天,他恐怕已经得到了很多冒险团的资料,自然……也包括自己的一些能力。 “哈哈哈!” 黑袍人狞笑不已,很出枯骨似的大手,直向距离最近的雪抓来,“跟我走吧!” 雪立在那裡,由始至终脸上不曾有過一丝一毫的表情。 一瞬间,漆黑的森林中恍若在什么地方涌起一片耀眼的金芒。 雪沒动一下,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就望向黑袍人出现的方向,一对眸子霎時間迷雾散去,点点金色光辉透眸而出,一张網般罩在了猛然出现的黑袍人身上。 本想突然袭击,得手即退。 手已然要抓到女孩面前,黑袍人猛的心中一悸,从那天袭击圣灵殿人马的时候得知這女孩血脉奇异,只有一只盯着這個冒险团,可从未见過這女孩有什么奇特的反应,這对眸子…… 一串铁索绷紧之声传来。 黑袍人大手已经要擦到雪的衣角,那黑色王座忽然一晃,硬生生把黑袍人的身体拽了的骗了過去。 食魂鸟忽然之间大乱,那拉着王座的食魂鸟嘶鸣嚎叫,双翅乱斗,拽着望着疯狂的胡乱飞行,那王座一時間好像无数根丝线扯着的玩偶,在半空外扭着乱晃起来。 见鬼!! 黑袍人大吃一惊,沒想到食魂鸟這個时候居然出现的意外,正想催动手杖上的宝石,却猛的发现眼前多了一对闪亮的黑色眸子! 虽然第一時間沒有来得及反应,但黑袍人的手错過雪的身边,天闲早已经一步拦在雪的面前,身上一层血色涌起,双眼闪亮,直盯住那黑袍人。 不等对方反应,天闲闪电出手,一把扣住了黑袍人還沒来的及缩回去的手腕,直接向后一抖。 “咔!” 细细一條骨头的手臂登时被扭断了关节,那黑袍人痛嚎一声,身体也被天闲拽出了王座,向這火云睛背后跌来。 看着撞過来的面孔,天闲哪還客气。 一声怒喝,蓄满力量的天闲拖着红芒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黑袍人的脸上。 這一拳打的黑袍人哼也沒哼出来,一张脸都被砸瘪了几分,头上的兜帽更是飞散开来,身体生生向后退去。 虽然森林裡光线昏暗,但近距离下,天闲還是刹那间看到了黑袍人的面孔,心中不由掠過一瞬的惊愕,這黑袍人竟然只有半边面孔! 一半脸狰狞如鬼,另一半脸却好似已经被火焰完全烧净,只留下一只扭曲的眼睛黑满是扭曲疤痕的可怖面孔。 心中惊愕一错而過,天闲心中知道对方回到食魂鸟群中将立刻再次消失,手中银晶丝早已经如影随形而去,细丝一抖,已经缠住了对方的手臂! 這次看你往哪跑?天闲猛的向后一拽。 血色的光芒霎時間亮起。 天闲满以为這次可以将对方擒获,却沒想到黑袍人手杖上的宝石在這一刻猛的爆发出一层血光,雪轻哼了一声,仿佛被什么击中,脚下顿时向后退了一步,白皙的面孔上不自然血色飞速涌了上来。 食魂鸟混乱的鸣叫声瞬间止住,轰然一声炸响中,犹如一大团扭曲的怪物向半空冲去。 天闲顿感手上巨力涌来,那黑袍人的身体猛然向后缩去,银晶丝在這一瞬间绷紧,竟然要把自己拽上天去。 铁锁链抖动,在使唤鸟尖锐的鸣叫声中已然清晰无比,感到巨大力量拉扯身体的天闲眸子忽然猛的一缩,脸上浮起了极度愕然之色。 那黑色的王座早已经消失在食魂鸟群中,而那黑袍人吊在半空,食魂鸟疯狂的在他身边飞舞,而在他身后,十余條铁链连接着他的身体,正将他狠命的拽向半空! 铁索穿着身体? 惊愕之间,天闲已经被巨大的力量拽的腾空而起。 一道雪亮的刀光袭来!坚韧无比的银晶丝“砰”的一声被拦腰斩断,露娜手握弯刀,早已经站在了天闲面前。 食魂鸟疯狂嘶鸣着,半截银晶丝被拖上半空,那黑袍人转瞬消失在食魂鸟群中。 “想逃!?” 被敌人戏耍一次的露娜翠绿眼眸中满是怒色火光,弯刀入鞘,随身光辉飞舞凝聚,霎時間一柄光弓在手,光箭瞄准了半空。 這次敌人就出现在眼前,露娜百分百的肯定再不会让对方躲過攻击。 高空上红光再闪,森林在這一瞬间骤然被使唤鸟的疯狂嘶鸣彻底淹沒。 尖锐鸣叫着,充塞着森林的食魂鸟轰然飞上半空,全部扑向了露娜的上空,露娜眼角连抖,却发现自己還沒出手,头顶已经聚集了山一样厚实的食魂鸟,那黑袍人被完全挡在后面,就算能知道对方在哪,但自己這一箭恐怕也难以穿過這么多食魂鸟铸成的壁垒。 只是這一点点阻挠的時間,露娜已然心中一叹,那黑袍人已经逃远了…… 食魂鸟乌压压一片挤在露娜头顶,好像一面巨大厚实的墙壁,等那黑袍人逃远,一声嘶鸣爆炸似的散开,汇集成一道黑色洪流,疯狂的向森林深处退去。 来的时候让人措手不及,去的时候却仓促无比,转眼间数不尽的食魂鸟消失的干干净净,星星点点的血腥色眸子在森林裡游弋,也很快不见。 冒险团的众人眼见食魂鸟消失不见,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谁受伤了!立刻治疗,感染了腐血可就彻底完蛋了!”汉克提着大剑,迅速走到了火云睛前,“露娜,情况怎么样?” 露娜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落到腰间,那柄光弓随即化作片片碎光,重新依附到她柔美的身段上,“逃远了,看来是受了惊吓,不過他知道我們的位置……” 說着露娜看了一眼周围幽深的森林,“這裡一定還留着食魂鸟作为他的眼睛,他随时都会回来,看来我們有麻烦了。” 汉克皱皱眉,“這样的家伙的确有些麻烦,我們很快還会遇到其他的势力,這样的话……” “露娜姐姐!!”忽然间天闲一声惊叫。 众人立刻回過头去,却见天闲一脸惊慌失措,抱着雪跑到了露娜身前,雪单薄的身体靠在天闲怀裡,已经昏了過去。 “她……她忽然晕倒了!”天闲脸色有些苍白——雪的脉搏已经微弱的机会感觉不到了。 迅速打量一下雪的全身,见沒有伤口,露娜微微皱眉,“放下她,让我看看!” 刚才状况混乱,但好在大家都沒有受伤,见雪倒了下来,所有人都聚集到了火云睛身边,虽然這個女孩十分冷漠,甚至都沒主动的跟谁說過一句话,但大家還是十分紧张她的情况,虚灵缠身,這個犹如受到诅咒的女孩孤独的在森林裡活到现在,着实不易。 “力量透支了……” 眸中绿芒闪动的露娜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雪的情况,最终脸色颇为严肃的說道,“刚才食魂鸟出现混乱,一定是她做的,不過那些食魂鸟是血盟的秘宝操控,她相当于直接与那件秘宝对抗,虽然是一瞬间,但以她现在的力量……” “那怎么让她恢复?”天闲望着雪浮着不自然红晕的面孔,心中焦急起来。 “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天闲大吃一惊,“什么……叫做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她不仅消耗了几乎全部的力量,而且受到了强大的反击,虚弱和伤势都在威胁她,我不知道……” “那怎么办?”天闲打断露娜急急问道。 “只能等。”露娜叹气的摇摇头,“对于虚灵引起的問題……我們這些连那种力量都感觉不到的外人,毫无办法。” “毫无办法!?”天闲有些震惊的望着露娜,再看向冒险团中的每一個人,却见大家都是有些无奈。 “可是……”天闲有点不相信,“当初的游蛾不是就被赶走了嗎!?难道现在就不能有别的办法帮她恢复?” 露娜叹了口气,“小鬼,這次是不同的,游蛾影响着很多人,和我們的世界联系紧密,我才能用食梦花浆那种罕见的东西赶走游蛾,但這次……我本身已经无能为力,而且,花浆也已经用尽了。” “方叔叔!”天闲有点慌了。 方良也是摇头,“我的治疗大多是身体方面的,但她现在身体其实沒有受伤,這……” “难道……只能這样看着?”天闲忽然觉得心裡有些发空,這個跟在自己身后挖着宝贝,喜歡亮晶晶的东西,但又会把它们送给自己的女孩,难道就這样任她自生自灭? 汉克伸過手来,轻轻揉了几下天闲的脑袋,“小子,有些事我們无能为力,但……你可以为她祈祷,她既然能单独在森林裡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诸神不会随便抛弃她的。” 诸神…… 那些东西怎么能去相信,如果真有那样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会在這個见鬼的地方?這样一個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這样不幸的命运? 吸了口气,天闲眼神再度明亮起来,“我明白了!我会看着她的,但……我想向大家借几样东西!” 在寂静森林的某一個地方停留時間過长是很危险的,冒险团再次上路,依旧向目的地前进,大家心中多少有些无奈,雪的状况沒人有好的办法,這让冒险团的气氛多少有点压抑,而且大家也有些奇怪,因为天闲的举动开始古怪了起来。 “小鬼,你到底要做什么?”露娜将一截树杈递到了天闲手中,“這可是树精栖息過的树枝,你再多拿的话,可会惹恼他们的。” 天闲只是点点头,把树枝放在身边,手中拿着方良那裡借来的小刀,十分认真的削着手裡的树枝。 “這是什么?”露娜在天闲衣角上摘下一件东西,這是一根非常细的木针,细到在森林裡有些看不清的地步,在天闲衣角上還插着几根這样的东西,都是才削出来的。 “嗯……可以试试了!”天闲看了看手裡削好的木针,顺手拿走了露娜手裡的那一枚。 “小鬼,你到底想怎么样?” 天闲也不答话,直接来到了古丽眼前,古丽一直很沉默,就算先前食魂鸟袭击的时候也沒吭過一声,她的伤虽然恢复了,但冒险团也沒指望她能参与探路和防御工作,也就任由她呆在火云睛背上。 “古丽!我求你一件事!” 古丽当即一愣,這男孩子对自己的态度可十分抵触的,现在居然跑来求自己?而且第一次叫了自己的名字,而不是‘臭女人’之类的称呼。 “什么事?”古丽满眼警惕,自从被火云睛咬了一口之后,古丽就觉得眼前這個男孩的狠毒程度完全不下于自己。 “把你受伤的脚借我用一用。” “什么?”古丽眼角一跳,“什么意思?” “我也不白白求你,這枚圣痕我可以還给你!”天闲拿出了那枚七角晶石。 所有听到這话的人都大吃一惊,那可是灵品高阶圣痕,无价之宝! 天闲凝眉說道:“你的圣痕還在,再拿回這枚圣痕的话,我想你回圣灵殿也不会是什么問題,但你要把你的脚借给我!我做什么的时候不要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古丽眸子闪了闪,“你真的……愿意给我那枚圣痕?如果是這样的话,我把這只脚送给你也沒什么不可以,就算卖掉她,我也可以在……” “成交!”天闲也不等古丽說完,直接蹲下身来,飞快脱下了古丽的鞋子。 “你……”古丽又羞又怒,哪想到這個小鬼不等自己說完就动手。 “东西给你!”天闲毫不犹豫的把那枚圣痕丢到了古丽怀裡。 古丽顿时一愣,眼睛都瞪大了起来,這孩子真的把這枚圣痕交到了自己手上! 灵品圣痕是无数人的梦想,這枚灵品高阶圣痕拿出森林去绝度能引来一场血雨腥风,就算是古恩大将那样的强者也从不暴露他有這样高阶圣痕的事情,一旦引来争夺者,那将是十分麻烦的事情。 這個男孩明明对圣痕有着无以伦比的狂热,他怎么会…… 古丽本能的想到对方這估计是已经计划杀掉自己,然后抢回圣痕,這念头在脑子裡闪過的时候,忽然觉得脚上微微一痛。 向脚上一看,古丽心中顿凉,刚才自己惊愕的时候,靴袜已经被丢掉,男孩望着自己的脚,正把一根木针扎在自己脚踝附近,手指轻轻捻着木针,一脸专注。 “你做什么?”古丽不由惊的一缩脚。 天闲一把抓住古丽的脚腕,“别动!你的脚现在是我的!” 古丽一愕,看了看手中的七角晶石,再看看男孩眼中肃然专注的神色,特别是那枚细细的木针…… 古丽心中惊惧,作为问刑使,使用過无数种刑具,使用過无数种拷打方式,可這個孩子在做的事却闻所未闻。 从经验上讲,越普通,越平常的东西,在用刑的时候就越有意想不到的用处,而且也越让人恐惧…… 盯着那枚木针,古丽眸子都收缩了起来……這男孩慢慢捻动木针,刺着自己的脚踝麻痒痒的,但却似乎有股凉气顺着木针钻进身体,让自己浑身不自在。 丝毫都沒有怀疑的,肩上火云睛咬過的伤口让古丽认为天闲一定是要在自己身上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哼!這种手段……我见的多了!”古丽忽然撇了下嘴巴,“我在西殿的时候……” “闭嘴!”天闲打断古丽,“你根本不了解我在做什么,拿了圣痕就安静一点,要是我针错了位置,你可不要怪我!” 古丽愕然,這孩子口气一下强硬起来,而且好像十分肯定自己只是在装腔作势。 “感觉怎么样?”天闲忽然问道。 “什……什么感觉?”古丽被天闲问的有点茫然。 天闲点头,“沒感觉就好,虽然沒试验過,但血脉筋络应该和原来的人差不多,那……换下一個穴位!” “什么……你說什么穴位?”古丽惊疑不定的看着男孩又拿起了一枚针 “你的脚才受過上伤,虽然痊愈了,但对一些感觉会比身体其他部分灵敏,我也沒有其他的材料,還好這木头材质特别,坚硬而且带着生气。”天闲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所以……应该沒問題的。” 木针扎在了古丽脚背上…… 很快,古丽头上冒出了冷汗,从脚背到脚踝,十几枚木针扎在那裡,看起来尤为怪异,而尤为让人不安的是,那個狠毒的孩子十分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不时的捻动木针,刺的自己脚上麻痒难耐,他還总会问自己感觉怎么样,实验着什么的想法一目了然。 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直到现在自己還沒有感觉到什么不妥,這种随时会被什么恐怖的事情吞沒,却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的感觉简直让人抓狂。 “接下来,会有些温热。”天闲又扎下了一枚木针。 古丽身子一抖,整只脚上的木针居然一下都热了起来,仿佛有奇异的热流注入自己的脚中,引的自己血流加快,脚掌暖烘烘……竟然,竟然十分舒服…… “感觉怎么样?” 古丽愕然,无法回答。 “看来不错!”天闲点头,飞快的把所有的针拔掉,再次坐到一边去削起树枝来。 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天闲的古怪举动,谁也搞不清這個男孩在做什么,而等過了一会儿,天闲拿着新削好的细细木针来到了雪的身前。 “我弄完之前你還是乖乖睡吧,一個女孩子恐怕不喜歡看到這個…… 众人极度愕然间,天闲轻轻撩开雪那雾裹金沙般的长发,将一根木针刺在了她的头上。 露娜差点叫出来,但好在知道天闲不会去害雪,而且看那模样十分不喜歡别人打扰,這才只瞪大了眼睛。 古丽也是惊愕无比,這個孩子……居然又去用针刺那個女孩,這次還是在头上! 不一会儿,雪的头上刺满了木针,天闲一张小脸儿紧绷,已经全是汗珠。 “你……到底在做什么?”古丽几次忍住,但活动几下自己的脚,感觉受伤后迟钝的感觉明显消退了一些后,還是忍不住的凑上来问。 “救人!”天闲简单的回答,之后瞪了古丽一样,显然是要她安静。 “救人……刚才,是拿我做试验?” “嗯。”天闲听了這個不得不又回答,“虽然這并不符合医德,但很可惜我是個黑医生,只讲成败利益,所以我给了你那枚圣痕。” 古丽不由微微扬起眉毛,“只是刺了我的脚几下,你就给了我這個,你是很想要圣痕的吧?决斗的时候還特意提出這個要求,难道這女孩对你很重要?” “圣痕……”天闲低声喃喃自语,“我的确……但总有些东西比圣痕更重要。” “她?” “她救過我……而且想活下去,就算知道走出森林也沒什么出路,還是希望离开這……对于走投无路也要坚强活下去的人……我不能丢下不管,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森林裡阴暗如夜,古丽望着眼前的小小男孩有些发愣,這孩子坐在那裡,专注的望着女孩头上的木针,眸子裡似乎闪动着火焰。 “走投无路……”古丽轻轻一叹。 “你要是闲着,就帮我做些木针,你是问刑使对吧?一定对刑具很熟悉,這种木针难不倒你的吧?” “你還要?”古丽见雪的头上已经刺了许多木针。 “還远远不够!” 完成,就不分章了。.。 是一部非常出色的作品。会员转载到本站只是为了宣传和让更多读者欣赏,如果作者不同意請告之。 策略定制 可视区域: 閱讀底色: 閱讀字体: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行间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