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手信 作者:无来 天闲独自在藏宝库中行走,巨大的藏宝库无边无际,黑暗蔓延。 数之不尽的宝藏胡乱丢在四周,巨大的珠宝山好像通天的巨塔,天闲脚下叮当的响着各种宝物的声音,能量触手却在搜索着和宝物完全沒有关系的东西。 上一次是因为嘉米娜的神煌舞才引起了圣灵的注意,但這一次只有天闲一個人前来,黑暗无边无际,一丝丝光线都沒有。 肉眼是找不到那处神秘花园的,天闲寄望与能量触角可以有所收获,可惜的是走了很久,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這巨大宝库之中,广阔的令人心悸。 天闲有点后悔,上次进入那個神秘花园的时候,应该留下空间印记才对,那样现在起码有前进的方向。 第二次进入宝库,教皇虽然還沒发现問題,但肯定是更加上心的盯着,而且自己說好了会很快出去,要是晚了绝对是受到怀疑。 伸手入怀,天闲拿出了灵官的教典。 现在這教典自然是已经成为一本神话故事,天闲翻动书页,手指在书面轻轻抹過,一道道古神铭文在书页上亮起,古老的强大力量催动特殊的暗金材料,一股特殊的力量波动向黑暗中传播而去。 這本教典的暗金材料是很特别的,也存在了近两千年,想必那位圣灵一定是知晓的,如果他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话。 天闲等了一阵,依旧一无所获,不由叹气。 正沒注意,忽然之间天闲瞥见手上的教典动了一下。 這本暗金教典自己动了一下! 书页抖动,卷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天闲不由一呆。 這暗金书页也算柔软,但到底是暗金材质,可不是能搓扁揉圆的纸页。 定睛看去,天闲发现书页已经不再动了,看起来平平无奇。 仔细看了看书页上的內容,和之前也沒有任何区别,天闲不由心中大为奇怪,這书页自己少說也翻了几百遍了,根本沒有這种情况。 轻轻一捏书页,天闲顿时心中一动。 這张书页竟然十分柔软,明明還是暗金材质,但摸上去柔软细腻,竟然和纸张一样。 捏着书页轻轻卷了一下,這书页顿时被卷了起来,看的天闲目瞪口呆。 哪有金子书页能卷成這样的。 “啪!” 天闲正惊愕,不觉手上沒拿捏好力量,那书页被捏在手裡,一下从根断裂,半边都掉了下来。 這一下可是把天闲吓的冷汗直冒,這可是灵官的教典!虽然现在找了理由還留在自己這裡,但总是要還回去的,弄坏了的话以灵官那种脾气可是有死无生。 慌忙想要把书页推回去。 “啪”那书页整個的掉了下来。 天闲顿时一阵呜呼哀哉!這东西可不比普通的金箔书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修补好的! 赶紧抓住掉落的书页,就在這一瞬间,金光从天闲手中猛的冒出。 天闲毫无防备,被這光芒吓了一跳,仔细一瞧,手裡還哪有什么书页,只有一片金灿灿的光球飘在那,散发着惊心动魄的光华。 见了鬼了!灵官這教典是怎么回事? 那金色光球晃了晃,黑暗中留下金色的轨迹,不等天闲反应,一道闪电般向远处飞去。 天闲亡魂大冒!這要是丢了灵官的教典书页!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逆心诀瞬间而动,天闲全身浮起古神铭文的光芒,一步跨上半空,追着那金光而去。 那金光快若闪电,天闲自认修习古神铭文之后实力大张,加上逆心诀跨入第二层,更是前所未有的信心满满,对于巴巴洛特也是丝毫不惧。 這速度,自然也是快的惊人,甚至天闲觉得和古丽也可以一较长短。 但是在這金色光球面前,天闲却顿感无力。 這东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闪耀着金色光芒发了疯的在前面狂奔,任凭你如何努力也是追不上,逆心诀都已经进入暴走状态了,甚至速度提升到逆心诀强化的身体开始有些承受不住的地步。 那金色光球依旧在远处遥遥领先。 這空旷无银恍如天空般的藏宝库中,一旦這东西飞远了,那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极限速度的狂奔飞快的消耗体力,天闲都想不到自己会在十几分钟,甚至可能只是几分钟的時間内开始感到气息不畅。 整個身体都在压榨一丝一毫的力量提升速度,可却還是追不上那金色光球…… 猛的,天闲感到眼神微微一黑,顿时暗叫不妙! 逆心诀从未如此极速提升的狂暴過,第二层心法的强大力量還有些沒能完全适应,這样压榨身体的坏处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出现。 天闲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躁动的气血让天闲浑身散发出不自然的猩红光晕,好像血气隐隐蒸发而出。 奶奶的!竟然被一個死物给跑了! 這短短的時間,天闲觉得自己可能跑過了半個大陆的路程,当初被古神骸骨追击的时候也沒有這样疲惫過。 逆心诀果然還是要稳步修行,强行催动对身体的负担太沉重了。 知道是追不上了,天闲心理倒是坦然,毕竟现在比灵官還大的麻烦多的是,他老人家就先放一放吧。 悄悄四周,天闲也不知道自己追到了那裡,但周围的景物却也沒什么变化,依旧是宝藏无数,能量触手重新探出,天闲知道自己必须开始考虑回去了,時間已经過的差不多了。 就在這时,一点星芒在這时出现在天闲眼前。 恍如刺破黑暗的第一缕光,這藏宝库竟然亮了起来。 天闲陡然已经,身边的景物极速飞舞,整個世界都旋转蠕动起来。 在向远处望去,无数的宝藏已经不知所踪,身边古木参天,空气裡飘荡着清新的草木气味,不远处,阳光透過密林,柔柔的照射着一個林间花园。 天闲瞪圆了眼睛!這花园竟然自己蹦出来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闲简直笑出声来,一路小跑奔着那花园而去。 一步跨越歷史的感觉再一次出现,沒踏出一步好似跨過万裡的距离,周围的一切狂风般倒退,天闲只跑了几步,已经身在花园之中,回头望去,那密林幽深无尽,也不知道有多大的面积。 石碑依旧矗立在,苔藓散发出特别的气味,天闲抬头一瞧,那些游魂般的灵光正在半空缓缓旋转。 天闲感觉它们和虚灵十分相似。 让天闲有些错愕的是,那個金色光球竟然也在半空,這时正慢慢落下。 天闲心中若有所感,伸出手来,那光球落在天闲手中,微微一闪,又变成了一张暗金纸页。 這东西還能這样! 天闲大喜過望,连忙拿出教典,尝试着把书页对上,只见接缝处闪過一片金光,书页已经完好如初。 天闲不由轻笑一声,将教典收进怀裡,心怀大畅。 “嗯,竟然会有人来到這裡,還拿着我的手信。”一個疑惑的声音在天闲背后想起。 天闲转身一瞧,那位被尊为圣灵殿的圣灵大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老头依旧干干巴巴,尖嘴猴腮的模样,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天闲张了张嘴巴,還是忍了下来,先十分尊敬的行了一個大礼,這才恭敬的說:“圣灵大人,晚辈又来打搅,真是多有過意不去!” 老头瞄了瞄天闲,满眼困惑,“我們……见過?” 這句话可是让天闲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何止是见過,這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嗎? 惊愕的望着老头儿,天闲瞧着那完全不像是做作的模样,心中猛的恍然大悟。 恐怕,是对方已经忘记了! 這位圣灵殿的元勋的记忆正在不断的丧失,上一次他已经說過了,只是天闲沒有想到竟然会厉害到這种地步,才是前一段時間见過的人,现在竟然已经不记得了。 天闲迅速思考了一阵,說道:“老人家,我前一段時間才来過,我們见過,当时我們還說了不少话。” 老头儿十分怀疑的望着天闲,“前一段時間,那是多久?” 多久也沒用啊!显然這老头儿是不记得了。 天闲伸手入怀,拿出了灵官的教典,“老人家,您认得這個嗎?” 老头儿一眼瞧见教典,顿时小眼睛瞪大了起来,“哦……你怎么会有這個,不对……不对不对!怎么……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哦哦哦!” 老头忽然一阵拍脑袋,“对对对!前一段時間,前一段時間!哈哈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想起了不久前的事情,老头似乎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对对,前一段時間见過,见過!” 再看看天闲,老头儿喜上眉梢,“你我也见過,是前一段時間那個小鬼!呃……似乎,似乎……” 老头困惑了一会儿,“似乎……似乎上次還有其他人。” 天闲大喜,“对!沒错,上一次還有我的几個同伴!但這一次是我一個人来的,您记起来了!” 老头大笑,摸着虎子說道:“我虽然老了,但记性還不差!” 天闲顿时一阵无语。 “嗯……东西拿来我看一下。“老头指了指天闲手上的教典,天闲赶忙递了過去。 老头翻开教典,就翻到刚才的那一页上,用手摸索了一下书页,那张书页顿时散发出一片金色光芒。 天闲心中顿时一震。 整個花园在书页散发出金色光芒的时候似乎抖动了一下,天闲清晰的感觉到了空气的震动,似乎這個地方被什么力量狠狠的扭了一下。 “哦……原来是這样,是我自己留下的手信,怪不得,怪不得……”老头刚才還十分兴奋,但是现在忽然口气有些落寞起来。 把教典丢会给天闲,老头儿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记性也不是很好啊……” 天闲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显然,這位老人家已经把自己记忆正在消失這件事都忘掉了。 天闲不知道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但只要是想一想就感觉十分可怕! 自己思念的人,自己喜爱的人,自己做過什么,自己都曾经去過哪裡,自己都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东西,甚至于……自己是谁…… 一切都将慢慢淡忘,或许一觉醒来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么…… “老人家,我……”天闲看着老头一脸落寞的模样,不知该如何劝慰。 老头儿瞄了天闲一眼,忽然微微一乐,“你竟然能又一次找到這,看来我還是有些眼光的,当初那些家伙……啊,算了,不提他们。” 天闲清楚的看到了老头儿眼中的一丝恍惚,想必……他是想說当初的那些同伴们怎么评价他,但显然……他不记得那些同伴们的评价,而且很可能又不记得他们都是谁了。 气氛有些沉重,天闲勉强笑了笑,岔开话题问道:”老先生,您刚才說,是您自己留下了手信,這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那到金光把天闲累的半死,這件事還真是让天闲十分疑惑。 老头走到石碑前,摸了摸石碑上的苔藓,声音裡倒是多了几分欣慰,“那是我留下来的标记,我知道自己快要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們……我們這些老家伙也就算是完全消失了,不過……总是想留下些念想,所以做了個决定。” “决定?” “嗯……如果真的是诸神的意思,我想你会再一次回到這裡的,到了那個时候,老头儿我可以对你說些事情,呵呵……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但总该有些人知道才好。” 天闲怦然心动,嘴裡一阵发干,“您……您要对我說什么?” 老头儿看起来一点不着急,慢慢走到一边坐下,望着半空游动的灵光,竟然出神了。 天闲也不敢催促,只好在一边等着。 “先說說你为什么来吧。”老头忽然說了一句。 天闲赶紧上前,“我有些事情想要相信求证,所以又来打搅。” 老头儿点点头,“是我的手信让你沒有看懂对吧,這不是什么重要的,那上面的內容……” 对天闲眨眨眼,老头嘿嘿一笑,“都是我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