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审讯 作者:安筱乔 季云冉对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一些领导很熟悉,毕竟她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熟面孔见面,也沒有了往日的客套,态度冷冰冰的,仿佛要和季云冉划清界限似的。 他们公事公办道,“季总,我們怀疑你的实验室散播了病毒,为了防止病毒进一步扩散,所以要对东明制药厂进行查封。” “我知道了。” 沒有過多的解释,也沒有愤怒,季云冉上了警车。 东明制药厂的大门打开,前面两辆警车开道,季云冉坐在第三辆车裡。 记者的镁光灯闪個不停,不用等到明天,季云冉就“出名”了。 季云冉沒有躲闪,挺直了腰背,面对世人的各种异样的眼光。 請你相信每朵乌云 都镶着一道闪亮的银边 生命不是仅仅活着 仅仅会呼吸 每個困难都有意义 用爱维系 不幸的开头也会以奇迹结局 小小的烦恼不是悲剧 别忘记做一做 幸福游戏…… 季云冉在心裡默默的念着這首诗,這是一首救赎的诗……這首诗還是池重写给她的。 每次,她觉得挺不下去了的时候,就会在心裡一遍遍的朗诵這首歌。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传染病大楼, 权赫接到季云冉被逮捕的消息之后,十分的惊讶。他真的沒想到事态会恶化到這种程度。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妻子,权赫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留下来陪女儿,一半去看望妻子。 “去找律师,查一查全国哪個律师最擅长处理這种案子,花高价把他给我請過来。”权赫交代道。 “是。” “002,你继续去找X博士。我要知道那個老头,给我惹了這么大的麻烦之后,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002硬着头皮接下任务。這個任务還真是难以完成。 “让阿华去守着她。……有什么情况,第一時間向我汇报。” 权赫沒有去看季云冉,留在医院陪女儿,他让律师去见了季云冉,并让律师问她,他该怎么办? 這裡不是文莱,他不能把文莱的那一套行事规则用在殷汌市。 隔离室, 卷卷躺在病床上,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除了难過,更多的是害怕。 死亡,本来对于她来說是太過遥远的事情,现在她却要提前面对。也许,她只要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過来了。 “小石头,我要是死了,能去天堂嗎?” “你不会死的。” “小石头,人死了,是不是都要被埋在地下面?” “嗯。” “地下好多虫子,虫子咬我怎么办?” 小石头:…… 卷卷设想着自己死去的生活,是越想越担忧,“我死了,被埋在地底下,我要是想出来玩了,怎么出来啊?” 死亡,是消失。 从這個世界上彻底的消失,随着认识自己的人一個個的死去,连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痕迹也会被抹掉。 “小石头,你为什么不說话?” “我很难過。” “你难過什么,你又沒有被感染。”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石头沒有被感染。即便小石头沒有被感染,院方也不敢轻易把他放出去,谁知道是不是处于潜伏期。 本来小石头应该被隔离治疗的,小石头不愿意,就留在了卷卷的房间。 专家团之所以轻易的同意了小石头的要求,是因为他们也想知道小石头身上有沒有抗体。 “我還沒有把你娶回家呢,你就病了。我当然难過了。卷卷,你一定要好起来,否则我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小石头一脸认真地的說道。 “那么多女孩子,你怎么可能打光棍。我要是死了,我把我小金库裡的钱给你一部分,你就有钱娶媳妇了。”卷卷大方的說道。 小石头有些难過,“可是,我只想娶你。” “我才不嫁给你!” “只要你好好的,别死,不嫁就不嫁吧。来,再吃一口粥。”小石头喂卷卷吃米粥。 “下次让他们在米粥裡放点肉,不行嗎?我不爱吃白粥。” “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吃的清淡点。” “可是,我留了好多血。需要补充营养。” “行,我明天让他们给你熬肉粥吃。” 卷卷一推,嫌弃的說道,“那我不吃了,等着明天吃肉粥。” “好。”小石头如今很纵容她,连拍裸照這种事情都答应她了,就是希望她能够心情愉快,早点好起来。 小石头觉得自己太悲催了,未来老婆不喜歡自己也就罢了,如今未来老婆還病了。 他這個人比较专一,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卷卷要是真的死掉了,他真的要打光棍了。 “小怪兽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卷卷還是很想念這個弟弟的。 如果她不生病,這個时候,吃了晚饭,他们全家会在花园裡散步。妈妈牵着她的手,爸爸抱着小怪兽。 “我听岳父說,外婆照顾君安呢。” “哦。” 卷卷抠着自己的指甲,神情落寞,小石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也跟着沉默着。 第四天,已经出现了死亡的病例。死的是东明制药厂研发部一個研究员的年迈的父亲。 這种病毒的症状也呈现出来了,与肆虐亚洲导致700多人死亡的SARS(非典)同属冠状病毒,非常近似,尽管传染性沒有那么强,但死亡率更高。目前沒有治疗方法,也沒有疫苗可供预防。 這种病毒从感染到出现症状,约有214天潜伏期。患者表现为发烧、咳嗽、呼吸困难,吐血,严重者内脏出血,导致死亡。 好在,病毒沒有扩散开来。 警察局,审讯室。 “季云冉,這是我們从海关拿到的进出口货物单,這份货物清单上是你们东明制药厂从南非进口的60只猴子。但是,我們在查封东明制药厂的时候,并沒有见到這些猴子。 我想知道,你们利用這些猴子做了什么?” 這些事情,季云冉完全不知晓。 “你们是不是利用這些猴子,在做非法实验?” “季云冉,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季云冉回道,“我如果說我不知道,你相信嗎?” “你是东明制药厂的法人代表,最高决策者,你认为這种话有人相信嗎?” “我女儿也被感染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被感染的。這种病毒研发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是卖药的,也许你想借此大发一笔。” 季云冉摇头,“我沒有這么丧心病狂。而且,你不了解這個行当。研发成本太高不說,中国对药物价格有管制,就算研发出了包治百病的药,也不可能卖到天价。” “我也是受害者。” “那么你们研发部的主任徐达去哪裡了?” 季云冉坦白道,“我让他们带着病毒样本去了另外一個实验室研制抗体去了。” “去了哪個实验室?” “這個我不能告诉你。” “你這是要和我們警方公然作对嗎?” 季云冉一直心平气和,說话條理清楚,“我和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女儿還在隔离室,我比你们任何一個人都想病毒抗体早一天研发出来。” “那你应该把徐达叫出来,同时销毁病毒样本。這种病毒非常厉害,一旦扩散开来,将是一场灾难。” “比起那些被养坏了的吃着公家饭的人,我更相信我的员工,我更相信他们的研发能力。 我女儿才五岁,她還在隔离室等着我去救呢,所以,我不能冒险,把我的人和科研力量交给你们!” 言尽于此,季云冉不再开口說话。 他们也不敢贸然用非常手段,毕竟季云冉是殷汌市第一纳税大户,若是季云冉不纳税了,殷汌市的税收可是要缩水不少。 上头也指明了,审讯季云冉的时候,不可“太過分”,至于什么是太過分,自己领悟去吧。 警察也很头疼。 洋渡镇, 徐达把周孝达的妹妹周晓婉也叫了過来,帮着一起研究。毕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兄妹两個因为齐名的事情,形同陌路,见面也不說话。 周孝达看着清瘦了不少的妹妹,心裡五味杂陈。 当初一步错,步步错,他不但失去了季云冉,還失去了妹妹。 人生若是有后悔药,该多好。 “晓婉,妈妈问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嗎?”周孝达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晓婉回道,“不了,等病毒抗体研发出来再說吧。” 周晓婉在全封闭的实验室裡,两兄妹隔着玻璃,周孝达却觉得他们之间還隔着鸿沟。 “我知道了,我回去,会和他们說的。” 周晓婉穿着防护服,戴着手套,眼睛上带着防护眼镜,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仔细观察着病毒的生长情况,完全沒有和周孝达叙旧的意思。 现在是非常时期,周孝达也不敢打扰她。 他转身离开,在国道上碰到一個漂亮女人,女人正在用马来语和樊明交谈。 “梅丽,你怎么来了?六爷知道嗎?”樊明问道。 “六爷现在哪有空管我。” “那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我男朋友。” “男朋友?谁?” “徐达!” 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