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然后我便遁入了黑暗,在黑暗中待了很久我才突然拥有了实感——被杀死的实感。
那一刻死亡前的恐惧占据了我的神经,让我止不住的发抖,我发泄式的在混沌中大哭了一场,许久才平静下来。
等我平静下来后,系统的声音在我脑内响起。
【叮——宿主任务失败,請在以下两项选项中選擇惩罚。】
一、彻底死亡,灵魂转世,结束這一生。
二、重新拯救世界,遁入轮回。
如果做选项的我是现在的我,我会毫不犹豫選擇前者,只可惜一周目死亡的我出于不甘心,選擇了后者。
是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死得那么憋屈,宛如蝼蚁一般。
我也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无能为力,在那個人面前,我连救人的勇气都沒有。就算那些人最初于我而言只是虚拟人物,但我已经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多年。我看着我的朋友、曾经救下的术师、后辈、亦或是养育我的人一個個死在了那场灾难中,让我第一次产生了自责感。那是天内理子和祁本裡香、亦或是其他我沒来得及救下的人都从未带给我的感觉。
所以——
“我选第二個选项。”
于是我再一次苏醒在婴儿的身体裡。
看着熟悉的人出现在我的视线裡,我借着婴儿的本能反应痛哭了一场,发泄自己的痛苦。
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
我再一次成了御三家中最年轻的家主,而這一次,我沒再仗着自己的天赋而懈怠。
每次只要我产生了‘我已经够努力了,休息一下沒关系吧’的念头,我就会逼着自己去想,去想那個人的脸和她不耐烦的声音,告诉自己,不努力的下场只是让死亡再次上演。
一周目的我太弱了,就算能杀掉一些特级咒灵又有什么用?在那個人面前就和蝼蚁一般无二。
因为当时的我沒经历過大灾大难,也沒有被逼的做過一些抉择,沒体验過与自己产生了密切联系的人死亡的痛苦,更沒有……被逼近死亡的边缘。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很强,就算不需要太努力也能得到很多术师這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能力。
然而太好的开局让我忘了、忘了我本来就只是個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我有普通人的惰性、自以为是、天真,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天选之子,是被选中的救世主,在救了几個人后還自我感动。
回忆起一周目的自己,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既然给了一次能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完成任务。
我不想再看着人死在我面前,而我只能呆呆地站着,做一個卑怯而懦弱的胆小鬼。
二周目的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拿来当做‘别人家的孩子’,当然不是指我的实力,而是努力程度。
所以幼年期的五條悟就曾被這句话弄得不耐烦,经常怂恿我出去玩。
来自一個烫男人的邀請,說实话我不是沒有心动過。但每次看到对方那双沒有被遮蔽起来的蓝眼睛,我总能想到一周目时对方的‘见死不救’。
是的,一周目的时候,身为‘最强’的五條悟并沒有参与讨伐,而且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产生了蝴蝶效应。
一周目的五條悟沒有像原著裡那样成为老师,而是就做着五條家的家主,把五條家和御三家的另两家以及咒术界的上层划了分界,比起接受术师界引导的家族,更像個合作伙伴。
行为准则是‘我可以出任务,但看我心情。爷心情不好了,世界末日也别来烦老子’。
会变成這样是因为一周目的夏油杰。
夏油杰是他的‘善恶指针’,因为一周目的夏油杰的想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算沒有如原著那般称呼非术师为‘愚蠢的猴子’,但对普通人冷漠了很多,毕业后成了自由术师,做任务的方式更像冥冥那种给钱再做,只有偶尔善心大发、或是觉得某些普通人该救才会出手。
那次讨伐任务中,夏油杰人在国外度假,五條悟拒绝参与。
說起来很可笑,那场任务裡战斗力最强的是我,所以现在看来,会团灭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過从拯救世界任务失败這一点来看,我死后五條悟他们应该也沒能杀了那個人,要不然也就沒我二周目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一周目的感情带到二周目来,但我還是会有些控制不住怨恨這些袖手旁观的人。
所以对‘六眼之子’发出的一起出去玩的邀請,我選擇了冷漠的拒绝。
“假正经的加茂家丫头。”
這是五條悟给我的评价。
只能說无心插柳柳成荫,当我丢掉了一些‘刻意攻略行为’后,這周目的五條悟与我的关系反而比一周目好上了许多,至少不再是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程度。
后来的故事线差不多和原来的一样。
系统交给的任务也是一周目时的那些。
【任务:阻止伏黑甚尔杀掉星浆体天内理子。】
……
【任务:改变夏油杰偏激的想法。】
……
【任务:阻止祈本裡香变成特级過咒咒灵。】
……
其他的琐碎任务大概会因为二周目产生的蝴蝶效应发生细微改变,但主要的那些任务我還记得。
這一回因为提前知道這些任务,我做了很多改动。
比如想着趁乙骨忧太和祁本裡香還未见面时就斩断他们会相遇的可能。
只不過不知是不是我扇动的蝴蝶翅膀過大,祁本裡香和乙骨忧太比原著中還要更早一步相遇了。沒办法,我只能做出和一周目同样的举动,但這次为了尽可能不让祁本裡香自杀,我加大了对她的保护力度。
或许是保护形式太過明显,那個明明年纪很小却意外成熟的小美人对我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同时也对我說了两周目以来唯一一句交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意味不明的话。
我看過祁本裡香的公式书,知道她厌恶同性,特别是接近乙骨忧太的,所以我只当她是怨恨我带走乙骨忧太。
不過无所谓,我沒办法顾及到每一個人的想法,我沒那么强大。
除了祁本裡香的事情,我也提前着手了伏黑甚尔的事情。
我排除一切盘星教与伏黑甚尔对接的可能,然后主动接下护送星浆体和天元同化的任务。
我对天内理子很愧疚,所以我也给了她主动選擇的权利,只要她不想死,我会立刻带她离开,然而大概是沒有過生死之交,也沒有一起肆意玩闹過、更沒有带她去见证那些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所以天内理子最后的選擇還是接受同化。
那天同化的时候只有我一個人在场,见证她死亡的人也只有我一個,那一瞬间带来死亡的压抑感让我对這個世界再也无法抱着‘虚幻’的态度而生活。
我斩断了夏油杰一切可能会变得偏激的契机,但他的术式注定他会承受其他术师不曾有的压力。
为此,我经常送花花草草给他,可以說他宿舍后院的那片花海都是我的杰作。我听說自然的万物能缓解人的压力,我能为他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尽力而为。
我這些举动落在同级生和其他高专生的眼裡,他们還以为我在狂热追求夏油杰,就算我一遍遍解释他们也不信。
不過无所谓,反正這周目的我根本沒有攻略谁谁谁的心思。要知道未来某一天会遭遇死劫的灾难,谁還有心情去情情爱爱?我又不是真的恋爱脑。
其他人不懂,但夏油杰大概看出了我的真实意图,所以也不曾拒绝,只会在那些人揶揄的时候帮忙解释,并且在我每一次送花草的时候都会真诚的說‘谢谢’。
好像不知不觉中,我和他们的关系比一周目来得亲近很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沒人会不喜歡被人划进‘是自己人’的那一栏。
不過我還沒来得及为這一点点小改变而高兴时,她来了。
【任务:阻止天灾‘虚空’将会挑起的一场杀戮】
她依旧是凭空出现在這個世界上的。
降落的地点依旧是原宿的神宫。
神宫的坐落占地70公顷,是东京市中心最大的一块绿地,比起繁华的东京城市,它就像一
座来自古代的宫廷宅邸。
只不過当那個人出现的那一刻,神宫的四周就被围上了如同‘帐’一般的结界,区别于‘帐’那种只是阻止普通人窥探裡面的真实情形,這個结界還有自动绞杀的功能,外面的人可以进去,如果裡面的人想出来那就会被自动绞杀。
不過绞杀功能只对非术师才有作用,对术师沒有。
就如那個人一周目說的那样,她只是想留下一批人类,但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而对于术师,她也沒打算主动招惹。
她不像两面宿傩那样会吃人,比如女人和小孩什么的,也不会說杀就杀放大招屠個城市,只是下個结界代替她杀了会逃跑的普通人。但区别于两面宿傩‘喜歡人类’(无论是喜歡吃還是觉得应该有普通人存在),她却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人类的厌恶。
她也不像教主杰那样认为這個世界只有术师才应该存在而不会轻易屠杀术师,从還愿意放過我的做法来看她是对术师略带宽容,但也绝不手软,并不觉得术师就高人一等。
……
天灾级的围剿任务如期展开。
這一回夏油杰和五條悟都参与了进来,這让我安心不少。
五條悟的战斗力在原著裡是天花板的存在。
虽然還有待考证和两面宿傩的交战情况,也沒人能证实,但曾被问到‘如果是和全盛时期时的两面宿傩打起来你觉得你会赢嗎?’
对此他的回答绝对自信——会赢哦。
這是他给出的答案。无论是否能打過,都代表了他有一战的能力。
所以我觉得,就算這位‘虚空’的实力和两面宿傩相差无几,亦或是略胜一筹,但我們胜在人数。
所以……
這回总应该能成功吧。
结果我還是想错了。
五條悟确实厉害,夏油杰也足够强大,而我拼命锻炼能力也不弱,可依然无法杀了她。
那是一场连生得领域都无法展开的战斗。
当多人展开领域时,强的那一方可以吞并弱的一方。
但情况是连领域都无法展开,只要那個人做出一個诡异的手势,就沒人能展开领域。
恍惚间我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好像……
好像一直都不曾了解那個人的术式能力。
每個人的术式都不一样。
就比如說我的是赤血操术、夏油杰的是咒灵操术,而五條悟也有他的家传术式外加百年一遇的‘六眼’。
而那個人的术式就像是成为特级后的乙骨忧太那种‘术式模仿’,却又不像。
她同样可以放出咒灵,也会‘反转术式’,也同样能放出类似五條悟那曾经杀死‘特级咒灵花御’的大招。
但又不尽相同,比如放出咒灵的方式并不是咒灵操术,具体是什么也无从得知,而‘反转术式’她只用于接上自己的断肢和自动愈合致命的伤,并沒不会去治愈那新增的浅浅伤痕,就散见了我的‘赤血操术’也沒有模仿。
总之是一個充满未知的怪物,也是個疯子,是個越流血越兴奋的怪物。
比如她直接近战按倒夏油杰,然后跨坐在对方身上,以一個极大的力道死死按住对方想要挣脱的手,对夏油杰操控的特级咒灵熟视无睹,就算那只特级咒灵已经将她半個肩膀都啃咬殆尽了,她還能兴奋地吹着口哨,然后一拳锤爆快要把她禁锢夏油杰的那只手啃咬干净的咒灵,一边任由‘反转术式’治愈她的右半边肩膀一边低下头和对方說着调情的话。
“黑发小哥,考虑做我男宠嗎?我觉得我們很合拍哦~”
只能說夏油杰不愧是拒绝告白的老手,就算面临的是那种說出拒绝就极有可能被杀的场面,他也只是吃痛了下后毫不犹豫‘微笑’拒绝。
“抱歉,你不是我喜歡的类型。”
“啧,那真可惜。”
說完這句话后她就面色不改准备一拳锤爆对方的脑袋,好在五條悟快速解决掉了所有她释放出的特级咒灵,及时救下了夏油杰。
“喂——女人,倒贴不成就急眼就太小肚鸡肠了吧?”
“怎么,白毛小哥是想竞争岗位嗎?可我不喜歡娃娃脸诶。”
“……”
五條悟大概是快被气笑了,起手就准备放大招。
但就在這时,我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
是個女娃娃的声音,听起来气呼呼的。
“虚空大人!不要在這裡打了啦!住的地方都要沒有了!要打出去打!”
“啊,抱歉,见到难得的对手太兴奋了,那就麻烦裡香把那些讨厌的人赶出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一段能在打斗中闲谈起来的对话。
对话结束后,那個女人就结了一個奇怪的手印,一瞬间她和五條悟就消失了。
“在发什么愣?”
我满眼都是那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小女孩,自然沒看到袭击我的咒灵,若不是夏油杰出手将那只咒灵祓除,我想我大概又要‘死’了。
裡香?
祁本裡香?
她怎么会在這裡?
不对,不对。
应该說她怎么和那個人认识的?
“你……”
我想问她话,问她是怎么认识那個人的,问她不是普通人嗎,问……
话到嘴边,我连发出声音都觉得困难。
而祁本裡香只是带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丑女人。”
然后就突然从一個小萝莉膨胀到一只巨型怪物,那個模样,就像是原著裡被乙骨忧太诅咒的那個样子,沒给我們反应机会,她就冲了出去去解决虚空来不及解决的人。
“走吧,先阻止那只咒灵要紧。”
夏油杰的声音对我来說也嗡嗡嗡的,我脑子乱糟糟的,原本以为绝对会成功的二周目看起来也摇摇欲坠。
祁本裡香到底是這周目和虚空认识的,還是一周目也是如此?
我无从考察,因为我一周目的时候死得太早了。
我跟着夏油杰出去,想着该怎么破解结界救下普通人,但就在這时,我透過结界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那個在战斗力上被设定成天花板的男人和那個女人的打斗让天空充满白光,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女人嫌麻烦了,直接不知用了什么术式将一個大光球拍到了地上,与一瞬间,我的视线裡只剩下刺眼的白光。
等白光散尽,好像半個东京都、除了這個结界外都夷为了平地。
【任务失败。】
于系统提示的下一秒,我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二周目,我還是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這到底是为什么!
這個人到底是哪裡来的!
我都這么努力了!为什么還是杀不死她!
那一瞬间愤怒、恐惧、不甘、怨恨席卷全身。
【叮——宿主任务失败,請接受惩罚——重新拯救世界,遁入轮回。】
我迎来了三周目。
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我觉得我会失败的原因還是对那個女人一无所知。
如果想要杀掉那個女人,一定要弄清她這個人。
所以我试图查找她的来历,但她仿佛是真的凭空出现在這個世界上,我查阅了各种书籍,關於术师、關於诅咒师,一切沾点关系的我都找了,就连關於两面宿傩的事情我都读了不知道几遍了,但關於那個人的一切记录都沒有。
难道是别的世界来的?
但若是别的世界的人又怎会拥有咒术?
我是胎穿,關於我的事情都有迹可循,所有拥有术式并不奇怪,但突然出现的人又怎会拥有术式?
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還有那個祁本裡香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她是普通人嗎?会变成特级過咒咒灵明明是因为乙骨忧太的诅咒……
难不成不是因为乙骨忧太?可不是乙骨忧太那为什么……
我调查了祁本裡香的事情,她的事情查起来很方便,就是一些普通家庭的不幸经历,沒什么出彩的地方,祖上也沒有咒术师诞生過。
但以防万一,這一次我直接掐断了他们相见的所有可能性。
但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依旧无从可查。
……
于是,完全沒有进展的情况下我又迎来了她的到来。不過這一次我提前赶到了她会出现的地点。
然后我就看见她带着满身伤在空中拉来了一條扭曲着的裂缝,宛如经历了数场炼狱般的堕神从裡面走了出来。
她果然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她的视线立刻锁定了我。
她用拇指揩去眼皮上即将滴下的血,对我挑了挑眉:“咒术师?叫什么?”
她的话宛如带有蛊惑意味,也或是我发现了這好不容易寻来的一点头绪,我整個人出于亢奋中。
下意识回答:“加茂亚……”
“晦气。”
那是她四周目对我說的最后一句话。
我又死了。
但這一次我是兴奋的。
就像打游戏时久久无法通关后去细究玩法,然后终于发现了一條线索一样。
我开启了四周目。
這一次我复刻了二周目的做法,但我为了排除祁本裡香這個可疑点,依旧斩断了她与乙骨忧太的可能联系,然后密切关注。
她的生活一如既往,這一次還顺顺利利成长到了女高中生。
這一回我掌握了加茂家的话语权,并沟通了咒术界的上层,提前在那道裂缝前蹲点。
這次终于给予了那個人重伤,但很可惜,依旧沒杀死她,她拥有转移逃离的能力。
但我觉得沒关系,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只要我們加大对她的搜查力度,然后趁她完全好起来之前杀了她就可以了。
然而——
等再次见面时,她身边依旧跟着那位本不会被诅咒成特级過咒咒灵的祁本裡香,不仅如此,那些三年后才应该出现的未登錄在册特级咒灵也都跟着她。
這……
究竟又是为什么?……
我又死了。
不是被杀死的,只是沒能阻止半個东京被毁而被系统自动评判为失败。
五周目。
当我再次醒来,眼见的一切又是熟悉的场景。
我累了。
我本来以为是我死了才会被迫开始重新拯救世界的任务,但现在看来,应该和我的死无关,无论我死不死,如果沒能组织对方毁灭半個东京,那么都会重新开始。
既然又回来了,那還是想想办法吧。
首先是解决祁本裡香的事情。
這一回我放弃了乙骨忧太的那個任务,因为我发现,放弃所有任务都不会陷入轮回,只有在对那個人的任务上失败才会。
虽然对不起乙骨忧太,但只能让他再经历一遍因诅咒而起的事情吧。
然而,令我震惊的是,這一回祁本裡香主动找上了我,而且還是在死前、也就是被诅咒前几天找上了我。
“不打算分开我和忧太啦?”
這句话让我瞬间遁入冰窖。
“你怎么……”
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陷入轮回的不止我一個,她也是。
其具体原因不明,但每一次我‘死’后她也会开启轮回,所以我那一遍遍的做法于她而言,只是一次次可笑的自以为做好事。
“那你为什么会和那個人……”
“我才不要告诉你呢。”
一些无头无尾的对话结束后沒多久,她就死了,果然如同原著般附在了乙骨忧太身上。但区别于原著,她把乙骨忧太也带到了那個人身边。
……
六周目。
……
六周目也是失败。
大概我所有的行动和前几次周目的区别不大,而那個和我一起轮回的祁本裡香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给那個人,一切陷入死循环。
七周目。
我决定祁本裡香是個影响很大的因素,一定要限制她。
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
我把她杀了。
但沒用,她最终還是出现在了那個女人的身边,并朝我笑了笑,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八周目。
我把乙骨忧太和她都杀了,還是沒用。
九周目,我打算曲线救国。
我无法杀了祁本裡香,那么限制她总可以吧?
我疯狂研究關於‘契阔’之类的咒术。
‘契阔’需要双方承担一部分的约定內容,要需要对方同意。祁本裡香自然不会同意,所以我必须寻找到类似的替代品,還是那种可以强行成立的‘契阔’。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找到了一种可以印进灵魂裡的‘契阔’,不過强行成立的‘契阔’能施加的要求很有限。
比如說那种‘去死’、‘听我的话’之类那伤及人姓名的极为苛刻的要求就不行,但是简单的要求,像什么‘你不可以骂人’,‘不可以不吃蔬菜’之类就可以。我得想一個在可行性范围内的‘契阔’。
有了。
[不可以对那個人說会改变她行为的事情。
如果這句话改成‘不可以对那個人說關於未来的事情’、‘不可以对那個人說關於她的事情’或许就会让條件变得苛刻起来。
但這几句话想要达成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将‘契阔’强行塞入還是祁本裡香的灵魂裡,她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一直咒骂我。
不過沒关系,我已经不在乎谁的感受了。
我只想结束這個游戏。
虽然沒有祁本裡香的干预,但我還是沒能把那個人杀死。
九周目依旧失败。
不過比前几次顺利很多了,至少能给她给予很严重的打击。
明明這应该离胜利不远了。
但這仅差的一点点就像五條悟那‘无下限术式’一样永远摸不到边。
我不知道她在来這個世界前经历過什么,究竟经历過什么才那么疯狂,疯狂到战斗起来還会主动割掉自己的胳膊当武器,或者嫌对方砍的伤口不够大,主动撕掉摇摇欲坠的手腕然后把断肢插进对方的身体裡。
好像……我依旧沒能看见她所谓的生得领域。
所以就连众人围剿也沒能力逼她开大嗎?還有她是怎么做到让人打不开自己的领域的……
看着东京再次被毁灭,我绝望地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能不能让這无限轮回停止,我想回去,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我语气裡充满哀求,可回答我的是冷漠的机械音。
【已经回不去了。】
“那杀了我也可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比起活着,死亡对我来說或许才是解脱。
在黑暗中,我曾试图和系统沟通,可惜无果。
【无限轮回已开启,破不了就结束不了。】
“那为什么第一次可以。”
【那是给宿主的一次選擇。】
“所以只有一次選擇的机会嗎?”
【是的。】
我麻木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是十周目。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场景。
很多人的话我几乎可以重复出来。
而且于他们而言,我是一個刚刚出生的新生儿,于那些之后会结交的人,我也是個還未接触的陌生人。
可与我而言,我和他们相识了近百年了啊……
我被困在了轮回中,一個只有我记得所有人,而所有人都重新认识我的轮回中。
我要疯了。
谁可以救救我。
十一周目……
十二周目……
十三周目……
我依旧陷入在轮回裡。
我曾摆烂過,直接把家主之位让出去,然后一個人逃到陌生的世界去生活。
我曾自杀過、曾想着投敌過……
但无一例外都进入了轮回。
她太强了,我根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五條悟确实很强,那個人也确实杀不了他,但五條悟同样也奈何不了她……
连這個世界算是最强的男人都沒办法……
……
等等,五條悟都?
对了,原著裡就是因为五條悟過于强大,所以才将他封印进狱门疆,那么是不是同样可以用于那個人身上?
可是狱门疆在哪?
在羂索那裡。
但羂索又在哪?
我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脑子,想回忆起那些流逝在時間记忆裡的东西。
穿越前的事情早就模糊不堪了,更别說漫画的情节,而且当时最新的內容好像只到狱门疆后面一些。
好像和原著男主角虎杖悠仁有关。
我顿悟了,要想‘杀’了那個人,结束任务,那只有狱门疆可以。
接下来的几個周目裡,我放弃了所有其他事情,就一门心思的寻找狱门疆和羂索。
在第十五周目时,我碰见了羂索,看见了他怀裡的一個胎体,在一個阵法上站着不动,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那胎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经历了十五個轮回后,就算现在的气息沒有那么霸道,我对那個胎体散发出来的气息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是那個人。
原来那個人的背后是羂索。
羂索察觉到了我,然后我死了。
第十六周目。
我主要学习隐秘的能力,還拜托了相关能力者教我。
直到到了那個時間点,我又去找了羂索,這次他沒有发现我,而是在阵法上等待着。
之后我就看到了阵法亮起,出现了如同当初见到虚空撕开时空裂缝出现在這個世界时的裂缝。
他站着沒动,在挑选着什么,而我也通過那裂缝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已经轮回了百年的我,对最初热爱的那些番剧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但它们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還是不可遏制的回忆了起来。
就比如羂索现在选的裂缝裡是那個……那個叫什么来着?
反正应该是很火的一個。
我忘了。
就算敲打自己的脑子也想不出来具体的剧情和人物名字来,我只能想起裡面好像有一個一天到晚想着研究自杀方式的人物。
当羂索准备走进去、将胎体丢进一個孕妇的肚子裡时我动了。
我觉得我已经疯了。
所以才会有這般疯狂的行为。
我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抢了過来,原本准备毁灭胎体,却在下一秒我跌入了裂缝中。
那是一個……
我最想回去的世界。
普通的高楼、普通的人类、川流不息的车辆、還有明明带着尾气却让我感到安心无比的空气。
我好像回来了?
哔哔——
刺啦——
两记喇叭声和猛力的刹车声发出尖锐的吱嘎声,在我听来格外的悦耳。
“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挡在大马路中间?”
开车的男人拉下车窗怒视我,我沒理他,透過车窗,我看见了后座位上一個捂着大肚子痛苦着呻/吟的女人。
下一秒,我手裡抱着的胎体自动化成了一股浓烈的气息钻进那個女人的身体裡。
我慌了一下,刚想說什么,那人便开着车跑了。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且還是自己的家裡。
這是怎么回事?
所以這才是那個人拉开缝隙回来的原因?
因为她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把那個人送到别的世界去?
不对不对,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但依旧无法把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下周目的时候再好好研究一下吧。
我准备先看看這周目会有什么改变,好进行调整。
我依旧過着不曾改变的世界。
直到出现了一個人,彻底打破了這一成不变的世界。
一個新的穿越者。
她不像我,早就把自己原来的名字丢了。
当我问到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沒有說這個世界的名字,而是原来世界的名字。
她說她叫季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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