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倒不是因为沒有头绪,而是低估了咒术界来抓她的术师数量。
咒术师确实极其稀少,那也是相较于庞大的非术师的人口基数而言的。
抛开占比問題,术师其实并不少。单单刚好在东京执行任务和放假休息的术师就不下十個。更要命的是,其中好像不止有咒术师,還有好久已经许久沒出现過的诅咒师。
两边的人都对她一人进行围剿,若不是两边人对上后部分之间起了冲突,她真的会怀疑咒术师和诅咒师是不是什么时候冰释前嫌、同仇敌忾了。
不過這从侧面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很早之前对她展开追杀的那些诅咒师不是夏油杰派的人,而是和那個女人有关。
所以最大的疑点還是那個女人是怎么做到能叫动两边的人。
诅咒师那边大致能猜到,毕竟都是群唯财是命的恶徒,只要钱到位,无论是对非术师還是术师都能烧杀掠抢。
那……咒术师那边呢?
白苜蓿本以为那個女人是咒术界的高权者,所以一开始试图以那人的样子出现在部分术师面前看看那些人的反应。
然而那些人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匆忙离开继续追查那個‘通缉中的二年级生’,看样子并不认识這位长相清冷的女人,只因她身上有咒力而打量一二。
所以這個女人应该在咒术界并不活跃,至少认识的人不多。
无法从人际交往方面入手那只能调查那個所谓的御三家之一加茂一族,只可惜關於御三家的情报也寥寥无几。
在一直对非术师隐瞒咒力和咒灵的大形势下注定无法在公網上查到有关咒术师的消息,充其量不過是一些豪门大家的家族企业介绍。
她不是沒想過装成那個人的样子直接去加茂府邸探寻消息,但是被侦探们否决了。
“风险過大。”
“不应该過早暴露可以伪装成他人模样的底牌。”
說是回报率太低,虽然可以加快调查进展,但就等同于告诉那個人她拥有伪装成他人的能力,如此极有可能会让对方改变已定的计划,這样对他们不利。
虽然通過‘模仿果实’的能力躲避了很多追捕,但也因此几乎沒什么好的收获。不仅如此,還无家可归。
高专的宿舍自然是回不去的,伏黑姐弟的住处当然也去不了,伏黑惠之后肯定要上高专,落得一個包庇‘罪犯’的罪名可不好。
兜兜转转,白苜蓿最后還是回了伏黑甚尔的旧居,好在她有大致整理過房间,勉强能暂住几天,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水也沒有电。
夜晚。
白苜蓿坐在阳台上安置的老旧餐椅上,点着手电筒、就着屋外昏暗的路灯看着手机裡咒术师的公共網站。
虽然她被列为通缉犯,但這公網并沒有把她拉入黑名单,所以她還有浏览的权限。
公告網站有很多模块,比如术式讨论的论坛、对自由术师發佈的一些公共任务、更重要的還有咒术师做完任务后的任务报告。
不過不是所有任务报告都公开,像一些私密任务就沒有公开。但就算如此数量也很庞大,而涉及她出的任务的报告除了‘东京塔事件’和關於乙骨忧太那次任务外都是公开的,她现在就在将這些任务来来回回翻看,一边回想着所做過的任务的细节,一边在纸上记录着有价值的情报,比如關於咒力、咒灵、术式之类的,毕竟侦探们对這种带点异能力的东西了解颇少,要想证明她的清白,最起码要理解咒术。
侦探们都是大忙人,从‘死神小朋友’這個玩笑般的称呼就可见一斑,他们都常年混迹在各种案件中,不可能
无时无刻都有時間陪着她。
這就体现了‘视线共享’和‘意识连通’的好处。
区别于‘全知视角’那种只能单方面观察一個人的世界、观看时還会以一個在旁观者看来特别奇怪的姿势虚空看着什么。‘视线共享’则方便很多,差不多就是全息的观影模式,不需要视线专门盯在某個地方不动,關於白苜蓿所看到的画面可以直接映射在脑海裡。
若是自身世界有事情要忙可以立马断开联系。
至于‘意识连通’则相当于多人连麦交流。
总之就是比较消耗精力,不過真的很方便。
只可惜现在,工藤新一……嗯,应该說是柯南比较贴切,原世界裡還是一小只的柯南本打算找借口离开毛利事务所那個他临时被监护的地方,跑去阿笠博士那裡准备‘熬夜’挑战這個异世界案件,结果因为‘打电动’的借口用的次数太多,被自家女朋友认为影响身体,勒令早点上床睡觉。
但众所周知,‘柯南’沒有自己的独立房间,都是在毛利父女两间房间来回打地铺,所以被迫‘早睡’去了。
而十九世纪的伦敦不仅是世界的中心,更是犯罪混乱的聚集地,大晚上的总有那么几起杀人案,作为苏格兰场的侦探顾问的夏洛特自然沒理由拒绝,所以只是时不时過来问一下事情的进展。
至于江户川乱步……嗯,跑了。
沒错,就是跑了。
跑之前丢下這番话:
“什么?推理案件?寻找线索?麻烦!老土!无聊!那不是我的工作!太无趣了太无趣了!我的能力是咻——得一下,然后啪——得一下就解决,而不是在這裡围成一团……喂喂你们有沒有再听我說话……哼,走了,等你這個小魔王求我我再考虑回来!”
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头也不回的那种。
白苜蓿也试图挽留過,但对方以‘不真诚’为由拒绝了,拒绝时還冲她咆哮了句‘活该是史上最蠢蛋、最沒牌面的小魔王!’。
因为相处時間不多,所以其他人对江户川乱步的了解有限,通過那一场游戏大致推断出对方比较孩子气、对不感兴趣的事情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但估计是沒料到会那么孩子气,只当对方失去兴趣跑了。
所以现在只留下那個還算清闲的打工皇帝降谷零還‘陪’着她,‘看’她做一些繁琐而无聊的事情。
“白小姐。神奈川荒楼那起事件可以确定具体時間嗎?”
听到降谷零的声音从意识裡响起,白苜蓿记录的手一顿。
神奈川荒楼事件就是七海建人带她做的,碰巧涉及到一起校园霸凌事件,相关人数有七個学生,而死亡人数……
白苜蓿滑动手机屏幕翻到那一页,上面写着的死亡名单裡面沒有她熟悉的名字,但那些从未对她透露過姓名的那几個人都死了。
看到這裡,白苜蓿的手紧了紧,脑海裡浮现出那对曾被人用口红写上‘谢谢’的十手。
他们還是死了,她费尽心思救下的人、或是說曾参与過霸凌的人,不管有沒有大错,也不管之后有沒有痛改前非,生命都结束在了自己最好的年龄。
往后可能他们本性不改,依旧欺负其他无辜的人,但也有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偿還自己的错误。
但不管是何种‘可能的未来’最终只得化作一串死亡数字。
“是不记得了嗎?沒关系我……”
“不,我记得。”
她当然记得。
虽然那些任务严格意义上是五條悟的,而带队的人是七海先生,所以报告不需要她写。但那段時間她为了尽量多完成任务好得到任务奖励,也为了在尽可能的時間范围内救一些人,所以为了缩短時間和提高效
率,她记得每一個任务的時間,为此還被七海先生吐槽是‘资本家最爱的工具人’。
“是去年深秋10月23日晚上七点到八点二十九。”
精确到具体时和分,只是因为当时的情况让她不得不一直注意時間,最重要的是她還让七海先生加班了,所以七海先生一直在强调時間的事情,因此她印象格外深刻。
“那工厂灵异事件呢?”
降谷零指的‘工厂灵异事件’是在‘东京塔事件’之后的一個任务。這個‘工厂灵异事件’恰好就和‘资本压榨’有关,那裡诞生的咒灵是工厂工人工作時間被恶意延长而心生怨气化成的,一只准一级咒灵,因为以她的能力可以单独出任务,所以无人带队。
“10月29日中午吧,具体時間忘了。”
“足够了。”降谷零那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意识裡传出来,“可以足够說明你有不在场证明。”
“嗯?”
“你看,‘荒楼事件’最早涉及的两名死者被害地点在相模原市绿区,被人发现尸体时是八点五十左右,那么死亡時間至少在八点五十分之前。
从神奈川县立高校到绿区,就算打车也需要二十分钟才到。
如果你要杀人的话,那么至少要在任务结束那一刻就和你的……嗯……老师?算是老师嗎那位先生?姑且先称之为老师吧。
和老师分开,然后立马跳上事先约好的车,而且還准确无误知道随机走动的人的目的地,嗯……就算這样也不一定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犯罪。一定要杀人的话,大概就必须在车上拉下车窗,然后在车高速行驶的情况下拿狙杀人。
可我們都知道,在移动状态下开车杀人就算专业人士都不一定能成功,更何况死者的死因并不是射杀,而是你们世界所說的……咒力?类似刀面切砍的杀人方式。
至于之后那几個人的死亡時間在23日晚上10点到11点,因为具体位置不一样,按先后死亡顺序下手杀人的话,那么白小姐你必须拥有至少8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在生活区狂奔,并還需提前知道所有人具体所在位置,這样才能完美杀掉所有人。
可……日本生活区的道路限速在30~40千米每小时内,所以如果白小姐真驾驶80km/h的交通工具杀人,很有可能在杀人之前就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被拘捕了。
至于‘工厂灵异事件’……”
“噗——”听着降谷零條理清晰地分析着,白苜蓿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怎么了白小姐?是我哪裡說得不对嗎?”降谷零的声音略带疑惑。
“不是,降谷先生分析地很清楚,也……很厉害。”
只是這么一小会就把白天所有调查的结果都串联在了一起。要知道她连生活区限速30km/h都不知道,更别說区与区之间的距离問題,让她看懂日本地圖都是件费力的事情。
是的,白天到底還是去调查了一番。
因为横滨隶属神奈川县,刚好离当初执行任务的地点不远,所以白天在思索神秘女人事情时顺便去了神奈川县立学校的荒楼调查涉及她涉嫌杀人的第一起案件。
那份通缉她的通告裡自然不会详细說明死者的具体時間和被害地点,只有死者名字和户籍地区還有那所谓的术式残秽调查证明。
所有具体的內容都是白天搜集到的线索,降谷零說的那些分析便在這之上推敲出来的。
“那白小姐在笑什么?”
“咳咳……沒什么,只是觉得降谷先生……很幽默?”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把凶杀案件說得如此风趣。
为了杀人而把车速飙到80km/h却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被逮捕什么的画面感太强了吧,一下子就从悬疑凶杀案跳
到隔壁喜剧剧组了。
“是嗎?”听了白苜蓿這解释,降谷零轻笑了一声,“被女士觉得幽默风趣是我的荣幸。”
說起来很惭愧,就算《柯南》是部民工漫、是大热ip,但她从来沒有看完過,准确来說只来来回回看過前面的几百集。
对于降谷零這個名字,只存在于網络上和弹幕裡,她還沒在剧情裡见到過這個人,所以了解甚少,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歡。
现在……大概明白了一点吧。
“……其他案件的人物死亡原因還沒调查過所以无从下结论,不過我想等全部调查完毕后,就能证明白小姐的清白。”
“不用了。”白苜蓿摇了摇头。
“为什么?白小姐是准备放弃了?”
“不是。”白苜蓿抿抿唇,看了看自己记录下的陌生名字,“這一套分享在普通的凶杀案件或许是驳案的有力证据,但对于咒术界来說不是,最有利的证据還是咒力残秽,唔……降谷先生可以把它类比成指纹、亦或是dna?這样就好理解多了。他们既然在咒力残秽上敲定了我是凶手,而我沒办法证明這個残秽不是我的,那再多的证据也沒用。”
“原来如此……”降谷零若有所思,“那白小姐为什么還要去调查那些死者呢?难道……”
顿了顿后說出了一個大胆的推测:“难道只是单纯的想要‘记住’死者。”
說话时特意在‘记住’处咬了咬重音。
哗——
纸张被用力的笔尖划出一道破痕,這导致记录在纸张上的名字的最后一笔划出了线條框。
“所以說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瞒不過侦探的眼睛?”白苜蓿有些挫败感。
好像才沒過多久吧,怎么感觉她裡裡外外都被扒了個干净。
“那么侦探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索性隐瞒不過去,她還真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降谷零轻笑了下。
“第一,白小姐在其他侦探们回去之前說会好好记录有关你们這個世界的情报。按理說只需要這么一本本子就足够,但你却不胜其烦的在两個本子上来回记录。一本關於情报,另一本是死亡人物的名单,包括名字、大致外貌和死因。
第二,關於情报的本子是崭新的,而那本死亡记录很破旧,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看起来并不像是第一次记录。
第三,關於记录死亡名单的方式很特别,并不像记录刑事案件那样为了方便调查而更注重死者的死因,反而偏向亡者的生平和外貌。比如這位田岛杏纱,你的记录是‘大波浪长发、杏眼、高中一年生、曾在我的武器上用口红写過‘谢谢’几個字,死因断腰残肢’,本来我還很奇怪這种宛如日记形式的记录方式是想表达什么……现在明白了。
白小姐,你在记录死去的……不,严格意义上說是很有可能因你而死的人,对嗎?”
白苜蓿沉默许久,深呼了口气后开口:“对,全部都猜对了。”
突然被一個认识不算太久的人戳破自己从未透露给任何人過的事情,她沒有想象中的不自在,反而莫名的轻松了些。
“這可真……”
“真伪善对吧?”
“不……我很佩服白小姐。”
“不用安慰我,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思考這么做有沒有意义,有时候甚至觉得完全是在自我感动。”
白苜蓿将笔搁在桌子上,侧头看向远处的高楼,正好与一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乌鸦对上了视线,那乌鸦仿佛有意识一般直勾勾地与她‘对视’。
白苜蓿就看着那只乌鸦慢慢說道:“我一直觉得,杀人就是杀人,无论行为是否正义,都掩盖不了杀人的本质。”
就像
她以前看過的一個漫画一样,一個關於黄金、道义、战争的题材。
男主人公杉元佐一是個士兵,是個杀了上千人的士兵。站在国家角度,他是正义的,因为他手刃的都是敌人。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对的,他之所以会毫不犹豫、看似‘冷血’的杀掉敌人,只不過是因为他想活着,活着离开战场、活着回到故乡。
为了忏悔自己的罪行,他记住每一個自己杀死的人,把他们死亡的样子都刻进了记忆深处。是一個被战争夺取行善能力的‘老好人’。
因为他這么做了,所以就算杀了无数人,他依然保持着理智,退出战场后也沒有被逼成杀人犯,但很可惜的是,身负数條人命终究還是给他的精神带去了畸形的影响。如果他沒遇到亦亲亦友的女主角,他大概会成为一個再也找不到回到故乡道路、只能游离在战争阴影中的亡灵。
就和她现在差不多,她很怕自己来到一個对三观、对杀人的道德观并不算高的世界,自己也有一天会迷失真正的自己。
所以她想着记录下自己害死的人和他们的样子或许能不迷失自己。
可结果发现,這好像真的只是自我感动……
“然后我发现有时候杀人并不那么痛苦,大概是杀怪物杀得多了吧,有时候已经分不清刀砍在人体身上和砍在咒灵身上的感觉了。更甚者,偶然還会蹦一個念头,觉得我是‘强者’应该有权利制裁一些不善之事,很可笑吧?最重要的是……我已经快忘了我杀死的第一個人的样子。”
她杀的第一個人是個诅咒师。
写在记录本的第一页。
无名,比她高一個头,留着到脖子的头发,眉眼上挑,鼻尖有疤,看起来很凶……
明明记录的還算详细,可她曾盯着這串文字很久,依然拼凑不出那個人清晰的模样。
更何况,记录死亡的人数哪裡是件简单的事?
总有被她忽略的、也有被她遗忘的,就比如說贪婪岛那地下拍卖会裡死去的人,她只记得那個胖子富商和主持人。
其他都不记得了。
所以她有时候会想這种残缺不齐的记录真的有意义嗎?除了自我感动、让自己心裡好受些,做着类似‘你看,我不是故意杀人的哦,我对每個生命都很敬畏,你看我還大发慈悲的记住他们呢’這种伪善的行为,此外還有什么意义嗎?
“大概真的只是一件沒有什么意义的事情吧……”
她的自我感动并不能换来那些已逝去的生命。
“我不這么认为。”
白苜蓿的思绪突然被意识裡的声音打断。
“嗯?”
大概是觉得自己擅自替对方定义事情的价值有些失礼,降谷零過了好久才斟酌语气开口:“我觉得每個選擇和行为都有意义,如果觉得沒有意义,或许只是還沒到那個时候。可以拿我举例……”
說到這裡一顿,似乎在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话适不适合透露,所以几秒后才继续說道:“我猜白小姐对我們這些人的情况都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我的那些身份应该沒什么隐瞒的必要。
我也做過无数次决定,在每一次决定前我也会觉得自己這么做有沒有意义。比如为了谁谁谁当上警察、又为了一些事情成了卧底……在此之间曾好几次动摇過自己的做法有沒有意义。特别是忍不住去想独自一人在某條道路上坚持有沒有意义……”
不知为何,也许是现在意识相连,所以对对方的情绪感知尤为敏感,她不知道降谷零经历過什么事情,但能感觉出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那现在呢,降谷先生觉得有沒有意义?”
她问出這句话后,似乎无意间打断了对方陷入某种不曾与人分享過的回忆之中的思绪,对方笑了笑,声
音很坚定:“当然,沒有什么比這個更有意义的了。”
降谷零沒在說谎,至少连通的意识裡,对方的情绪是带着些许自豪和餍足的。
白苜蓿由衷感叹:“那真好。”
“所以我觉得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刻,白小姐或许能找到那個意义。”
“好。”白苜蓿感觉突然轻松了不少。
“非常感谢降谷先生你能对我說這些话。不過我应该回报不了你们什么,不仅如此,還劳烦你们陪我一起烦恼。”
“并沒有哦。就像我刚刚說的那样,我并不觉得帮助白小姐你是一件沒有意义的事情。”
白苜蓿笑了笑沒再說话,而是继续拿起手机做自己的记录。
但不知道是不是划笔的姿势過重,连带不小心触碰了手机屏幕点到了其他的界面,等白苜蓿再次按亮手机屏幕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很久很久之前的任务报告。
不是她的,而是七海建人学生时代的报告。
是一篇關於咒灵意外升级造成术师死亡的报告。
白苜蓿本想退出,但当看到执行任务是二年级三人组时突然无法按下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指尖。
“白小姐?你怎么了?”
白苜蓿脑子乱糟糟的。
她脑子裡突然多了很多被忽略掉的信息。
曾经在欢迎会上无意间聊起的话题。
[我记得五條老师的下一届是二人组。
[不是,是三人哦。
[那還有一個是谁?
……
[七海先生,我好像从来沒见過你的同期生。
[一個死了,一個失踪了。
[抱歉,我多话了。
[无事,人死不能复生,我沒有伤感。
[那失踪的那個呢?
[這不是你在意的事情,大家族的事情還是不要去探究为好。
[哦。
……
[我是杀不了你,但是……你那些同学呢?或是說……唔……七海他们?亦或是說你的老师五條?
……
[你赢得過‘六眼之子’嗎?
……
她一直在想那個人能叫动咒术师和诅咒师两方的人一定地位很高,所以一直沒有往曾经是高专学生的方面考虑。
那個人在和她說话的时候语气裡明显充满对高专尤其是五條悟、七海建人那些人的熟稔,都是指名道姓的称呼,一般来說,不熟的人之间很少這样称呼。
而且看样子……
白苜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一瞬间她又变成那個自带眉眼上挑的女人的样子,然后颤了颤手,对准高专学生系统登錄的面部识别登錄摄像头。
叮咚一声——
登上了。
【06届高专学生:加茂亚希子】
【术式:赤血操术】
【术师等级:二级术师】
【状态:失踪】
……
還不等白苜蓿有所反应,脑内的系统播报声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找到那個穿越者。】
任务奖励:英灵召唤券x1、神秘券x1、成就点x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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