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唱片机(补7.3欠更) 作者:人间武库 作为曾经盛海股市最大一处地下黑市的掌控者,褚涟漪陡然消失于盛海滩其实已经7天。 小圈子裡传言纷纷,主要關於一條大鳄猝然被“捕杀”,偶尔也带她几句。 江澈刚从胡彪碇口中得到消息,有些担心,但是实际上沒有任何办法,那样的漩涡对于现在他而言,沾都不能沾…… “事情应该和她关系不大,只是盛海正好也不愿意呆了,所以走了吧。她說過有退路的。” 江澈只能安慰自己說,褚涟漪是那么老道的人,事件又非直接相关,而且自己已经早一步提醒過,她也說会有准备……肯定出不了岔子。 這天是1992年6月21日,星期天。 下午,差不多就是江澈把室外机扛上肩膀“开始装”的那個時間,一辆价值30万的皇冠开到临州师范学院门口减速,缓缓停下来。 几個路過的学生站下来看了看。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了一個女人,看样子二十七八岁,穿得清新自然。美女配豪车,一時間远远近近偷偷关注的人多了起来。 褚涟漪身上穿的是那天上午江澈夸奖過的那套衣服,当时趴在草坪上沾了草叶绿,好不容易才洗掉,洗掉了又后悔,总之過程很“曲折”,她把袖子卷到了臂弯,露出来手腕上戴着的一串红色编织手串搭配手表。 褚涟漪還不知道江澈有大哥大,现在江澈有大哥大這件事除了胡彪碇,身边那些人,就只有苏楚昨天刚知道。 不過她有江澈宿舍楼的电话,早先江澈打過给她。 电话中午就打過了,管理员喊了几声,說是人不在宿舍,褚涟漪在酒店呆得无聊,干脆开车過来看看。 “同学,請问你们知道江澈嗎?他跟你们一個学校。” 几個低年级的男生莫名紧张,摇头。 其中一個說:“听說過,但是不认识。” “谢谢。” 褚涟漪就這么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偶尔看有人不匆忙的,就上前询问一声。 “你找江澈?” 她正向一群女学生打听的时候,旁边一個路過的姑娘问。 褚涟漪转头,笑着說:“对,你认识他嗎?” “嗯,我們是同班同学。”叶琼蓁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但是旁边打招呼离开的女学生们却說:“叶老师再见。” 联系、反应,褚涟漪大概猜到面前這姑娘是谁了,因为那個一起度過的除夕夜,江澈說過他刚分手,原因女朋友留校了,而他沒有…… 她在想应该說点什么,叶琼蓁先问:“你是江澈的?” 這时候407的老吕和老陈抱着篮球跑了過来,打断了对话。他们刚在裡面听說,外面有個开皇冠车的漂亮女人在找江澈。 “你……那個,你找江澈是嗎?” 真的看到人了,两個男孩子顿时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面前的女人不光好看,還给人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也许因为是有钱人的关系吧,看着贵气。老吕默默想了想。 “对的,你们认识他?”褚涟漪笑得很灿烂,带着欣喜。 两個男生都用力点头。 “我,我們一個宿舍的”,老吕有些结巴說,“不過他跟郑忻峰两個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宿舍。” “那……” “要不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們跑過去看看。” “一起去吧,你们给我指路。”褚涟漪回身,给两個男生打开后座车门。 其实学校并沒有那么大,老吕和老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身臭汗,再看看车,摇头想拒绝。 “沒事的”,褚涟漪笑着說,“正好车裡有空调。”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能是不想拒绝,也可能是不好拒绝,总不会是不敢拒绝吧?老吕和老陈谁都還沒想清楚,就已经坐上车了。 褚涟漪上了驾驶座,坐好,摇下车窗……向着依然站在不远处的叶琼蓁狡黠地笑一下,說:“你猜?” 這是在回答她刚刚的那個問題。 “這就是他的床啊?”褚涟漪好奇的踮脚看了看江澈的的床铺,翻一下枕头,鼻尖一簇,笑着說:“都是汗臭味。” 她刚刚突然有兴致,冒充老吕的姐姐上了男生楼。 一路上小男生们都落荒而逃……因为天热,很多人在宿舍裡活动都光膀子只穿一條短裤。 “褚,那個,姐姐,你坐。”老吕搬来凳子,拗了一下才找到称呼。 “给你到点水吧?”老陈在另一边,看了看,扭头问:“用江澈的杯子行不行?” 褚涟漪点头坐下,等水来了接過来抿一口,不经意地看了一圈,笑着說:“你们這可真够乱的……对了,我是江澈的表姐,刚刚那個姑娘,是江澈以前的女朋友吧?” 老吕点头,“你们家裡知道了啊?” “知道,江澈哭惨了呢。”褚涟漪抱着搪瓷杯又抿了一口,像是随口问道:“是那姑娘留校了所以不要我們小澈的对吧?” “呃,他哭了嗎?” “难道沒有嗎?” 老吕摇头,然后有些郁闷道:“這小子,在我們面前装得沒事人一样,在学校裡,也照样和叶琼蓁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看着特别自然,我們還以为他真的是郑忻峰說的那個九转金身功的平稳气场呢……原来都是装的。” 老陈笑着接上說:“可惜了,老郑還整天叨咕要是江澈肯听他的修炼金身功,很可能筑基呢。” 按這個描述,那位室友应该不知道江澈就是韩立大师吧? “扑……咳咳咳。” 褚涟漪终于還是沒忍住,刚喝到嘴裡的一口水就這么喷了出来…… 江澈自己也說過,到现在为止,這件事就我一個人知道。 一想到江澈身边的朋友疯狂迷恋九转金身功,崇拜韩立大师,再试着想想江澈的心情,褚涟漪把杯子一放,两臂一叠,埋头在桌上笑到不行。 老陈和老吕都傻了,心說:练气功有那么好笑嗎?我們還沒說,我們也练了几天呢。 接着又聊了一些江澈在学校裡的事情,褚涟漪发现身边的室友、同学根本不了解江澈的实际情况,话题都集中在他普普通通的校园生活上。 几件趣事讲完,两個男生就沒话题了,努力想找话避免冷场,却磕磕巴巴讲不出东西来,褚涟漪看出来了,起身告辞說: “在男生宿舍呆太久怕不好,我下去车裡等他好了。谢谢你们。” 老吕送她下楼。 出来,把车开到角落树荫下,褚涟漪手撑在方向盘上,用手背托着脸颊,“小澈,姐要出国了,想把唱片机留在你這……” “是這样說吧?” 她想着,慢慢走神,直到夕阳撒在眼前,天色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