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运气槽空了一下 作者:人间武库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褚涟漪最近几天的状态是只要看见江澈就忍不住开始笑。 带着一种我真的已经拼命忍了,可還是忍不住的无辜,她解释說:“我一看到你,就自动幻想你在那裡引雷。就完全控制不住” 听她這么說,江澈突然一個念头,慌一下,要是有一天老妈知道了怎么办? “我家澈儿就是厉害,引雷都会!” 应该是這样。 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因为惯性诈骗,自己现在要躲着的人——九转金身功的那一千多快两千個,小莲花、老岳父唐连招。 到底为什么突然冒出個唐连招来?江澈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那么一闪念的事,沒细想。 這天是1992年6月2日,晚上,一列南来的列车上,车厢连接部,壮实的少年因为已经站了一天多,身体实在扛不住,干脆席地而坐,准备小睡一会儿。 他身边有一只袋子,袋子裡装着十六個糖水罐头,各种口味的都有。 其实同样的罐头临州未必买不到,大老远从粤省抱回来很累赘,但是毕竟出远门了,他想着,总要给姐姐带点东西。 “姐姐有多久沒吃罐头了?记得以前她很喜歡。”出门這一趟,小霸王的心思变细腻了不少。 除了罐头,唐连招的怀裡還有三千八百块钱。 四個月前,被唐玥劝下来当天晚上,唐连招离开临州,其实就一個目的,不管做什么,去替姐姐把开裁缝店的钱赚出来,哪怕开個小点的都行。 带着不到四百块钱上路,他一度以为這并不难,但是到了人们都說遍地黄金的粤省才发现,事情其实并不简单,他连街上人们說话都听不太懂,像只沒头苍蝇似的。 盲目晃了两天,第三天,唐连招幸运遇到了一個小学同校隔壁班的同学。 同学问清楚来由后很仗义,亏本价批给他一箱德国进口插线板。 唐连招拿了货,咬着牙出去找了家小工厂推销,结果有经验的师傅告诉他,东西是假的,拍一下就坏 再回头已经找不到人了。 就這样,唐连招开始了一段流落粤省街头的时光,不抢劫,不敲诈,睡公园,睡桥洞,不敢给姐姐打电话。 几天后,唐连招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真不是闯生意那块料,于是他决定卖力气。 找了一家建筑工地,埋头干了三個月,他存下来1000块钱。 工友们都說他厉害,可是這远远不够。 后来,一天中午,包工头把人聚起来,說是不远处老板的另一块工地上挖出来個墓,裡头一家老小乱葬的尸体,也不知多少年了,還沒烂干净。 粤省人十分相信风水,老板請来了风水先生,先生看過之后說墓穴的位置煞气极重,得找一個命硬,硬到煞气压得住的人去扛尸才行。 老板私底下找了两個手上沾過血的,风水先生看過都說不行,只好到工地上来碰运气。 “两千,两千块谁想试试?风水先生看過,說你行,你去扛,老板给两千块。”包工头倒也沒隐瞒,把事情原委都說清楚了,才开始招呼人。 2000块在這個时代是很大一笔钱。 先后有三個工人咬牙站出来,豁命打算试一试,但是风水先生看過后都說不行。 唐连招走到戴圆眼镜的老先生面前,說:“三千,我去。” 老先生眯眼看了看他五官面相,又问了生辰,扭头向老板說:“给他三千吧,他能把那煞墓冲炸了。” 扛完尸体吐了一夜,唐连招买了身衣服,买了块香皂,找了個河湾下水把自己洗了個通透,换上新衣服,辞工回家。 “姐姐看到有钱可以开店了,一定很高兴。” 为了给唐玥一個惊喜,唐连招连电话都沒提前打一個。 当然,回头等唐玥或弟兄们问起钱是怎么赚的,他肯定不說实话,堂堂几條街的老大,唐连招丢不起那個人。 睡梦中隐约觉得胸口有轻微触动,睁眼,一個二十来岁的男的正用刀片划他的衣服 沒說话,右手扣住拿刀片的手腕,左手,砰,一拳。 撒手,贼晕了。 不远处的三個贼同伙互相看看,决定假装沒看到。 周围的群众挪开了些。 下车到家已经是夜裡九点多,唐连招站在院外看了看,屋裡還亮着灯光。 他伸手准备推院门进去。 两條身影急速向他扑来 “你谁?” “你们他妈谁?” “砰。” 陈有竖快,唐连招坚决,两個人直接换了一拳,各退两步。 唐连招放下罐头袋子,手在背后,扭了扭手腕,对方還有一個沒动手,他知道,今晚如果对方来意不善,自己恐怕要有一番苦战了。 “你跟屋主人是什么关系?”秦河源问。 “问我?我還沒问你们呢。”唐连招說。 “有人叫我們守着這屋裡的唐”秦河源眼力不差,這一会儿工夫,他大概已经能判断,面前這人大概不是冲着伤害唐玥来的。 只可惜姐弟俩长得实在一点不像,所以,他依然趁刚刚那一下占据住了院门口,不肯放唐连招過去。 秦河源话沒說完,“吱呀。” 院子裡,房门打开了。 唐玥站在门口定神看了看,“大招?!”声音裡充满欣喜和激动。 “姐,我回来了。”唐连招咧嘴笑了笑,扭头示意一下說:“姐,你认识這俩嗎?他们自己說,是有人叫他们守着你,他们沒惹你吧?” 這下就轮到秦河源和陈有竖很尴尬了。 “你们”唐玥并不认识秦河源和陈有竖,但是恍惚有点模糊印象,好像看過這两個人跟江澈出现在同一個场合,不止一次,两人不吭声,站角落,所以印象浅。 “你们是小澈的朋友?”唐玥试探着问道。 秦河源和陈有竖互相看看,沒法否认,只好点头。 “你们,天天這样守着我?” 两個人迟疑了一下,只能继续点头。 唐玥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问:“他還沒回来么?” 還是点头。 “姐,别打,别打了是我错了,害你担心了我错了,我应该打电话。”唐连招连躲都不敢真的躲,手臂架起来還怕伤了姐姐的手。 一直捱到唐玥停手,他才扭头憨笑着說,“姐,你猜我這回挣了多少钱?你可以开裁缝铺了。” 两分钟后。 “你们已经开好了?” “咱家怎么這么大袋罐头?” “姐,那個小澈是谁?” “他干嘛带你们赚钱,還让人天天這样躲起来守着你?不是不是,姐,我不是审你,真不是,别打,别打。” 唐玥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描述自己和江澈之间的关系,想想本来有点恼火,但是刚刚和秦河源、陈有竖的几句对话,又让她又有些欣喜,总之乱了,于是她道: “反正他是好人,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跟他說,知道了么?” 唐连招說:“好的。” 又两分钟后。 “你现在還出去干嘛?” “去跟朋友說一声我回来了。” “真的?” “真的,就一会儿就回来。” 唐玥并不知道一件事,唐连招曾经跟他的弟兄们這样交代:我姐說话一定要听,一句嘴都不许顶但是只要当面听就好。 沒带刀,他揣了根棍子。 在這附近任何一所学校,唐连招要打听某個人,就沒有打听不出来的。 房间电话响,江澈起身靠在床头接了。 “你要死了。”郑忻峰在电话裡說。 江澈愣一下,“什么情况,什么我就要死了?” “就刚刚,快熄灯的时候,有人找你你猜是谁?”郑忻峰幸灾乐祸道,“唐连招来找你,惊喜吧?” 江澈一下坐起来,“我又沒干嘛。” 老郑很亢奋,“你是沒干嘛啊,你只是跟唐玥跳了個舞,還有骑车带她到处跑而已嘛好多人抢着告诉唐连招了,夸张得特别厉害。” 老郑說:“快回来了么?蒙個头吧,我猜你要被人砍了。” 应该沒那么严重吧?明明我手裡有小姐姐发的好人卡,江澈调整了一下,改问道:“你沒事吧?那么欢脱,你自己那件事怎么样了?” “那個等你回来再說,郑忻峰不接茬,搪塞一句,立即转换话题,兴奋道,“对了,看到报纸沒?韩立大师再现盛海,大破人贩团伙我原来就說吧,九转金身诀是真功,你還不信。” “哦。” “我要重新开始修炼。” “”江澈努力平静了一下,“练吧,练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江澈大概能猜到那边是什么情况了,躺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自己怎么对付唐连招沒想出来,倒是想到了怎么处理郑忻峰和谢雨芬的事。 借韩立大师的名义,告诉他他的未来,让他自己去選擇。 隔天,1992年6月3日,盛海股票认购证第二次摇号。 50的中签率,只摇单号中签或双号中签,所以对于拥有百连号的人来說,沒有任何运气的說法,江澈的300张认购证,中签150张。 整個沪市,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這波即将发行的新股上,形势预估十分乐观,江澈夜裡去沙龙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了一会儿,听到一個消息: 這批新股中上次最快的一支,也要等到6月16号。 可是临州那批国有和集体商店拍卖,是6月12号。 从遇到谢兴,指天打雷一路下来,再到最近這几天当股神、破人贩,還有他自己不知道的拍肩膀送子 江澈的运气槽,突然空了。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