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最强嘴炮 作者:人间武库 参加完唐连招婚礼次日,江澈一行人就启程去了港城。 時間已是1998年8月初,受亚洲金融危机整体影响,且又在索罗斯镰刀直指之下的东方明珠,光芒黯淡,伤痕累累。 伴随着多米诺骨牌一块接一块翻倒……此时刚過回归周年的港城,亦是摇摇欲坠。 江澈到地后先用了三天時間走访豪绅,观察民众,研究媒体,又在各大交易所频繁出入,与股民、交易员及管理人员对话,大体对局势有了更为具象的认识。 情况很不堪。 索罗斯是善用媒体力量的,布置完毕之后,往往人和资金都還沒出手,风云催城的氛围,就已经酿成。 之前他在泰国的操作即是如此,精准的操作背后,是铺天盖地的舆论渲染配合,普通市民和泰国政府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這其中不乏初期被收买,当枪来使的无良媒体,但是更多的当地媒体,其实都是不知不觉被引导,从而帮了老索也不自知的。 毕竟危言耸听四個字,一向都是媒体钟爱的逻辑。 于是,8月的港城报端,索罗斯的個人形象,被描述得比他本身更加神秘、强大、快速、凶残而无情。 “大鳄来袭,8月一战,终结港城”的论调,也已然成为主流。 “现在民众,包括一些官员,也不說什么逻辑和理由,就是心理上,普遍都觉得索罗斯是战无不胜的……” 港城,当初江澈和郑忻峰讹来的那栋别墅裡,曲沫皱着眉头說道。 能接這句话的人只有一個。 老彪略微谦虚說:“目前为止,我也战无不胜……咳,其实应该說是江澈,战无不胜……所以,這回注定要结束一個。” 短暂的沉默。 “从具体数据判断上来說,现在主流的观点认为,恒生指数将很快直线暴跌到4000点左右,同时,银行贷款利息将居于歷史最高位,港城很可能在5到8天之内‘断气’。”曲沫继续說道。 因为不管港币,不管汇市這一点,已经成为基础共识,曲沫的陈述并未涉及港币汇率目前的情况。对于這一点,既然江澈說国家会管,那就只能相信他是对的,否则這场仗根本沒法打。 此时,恒指指数约在7000点左右。 江澈抬头,喝了一口手裡的茶,沒接曲沫的话,而是转向胡彪碇,說:“老彪啊,你猜索罗斯八月做空恒指的建仓位,大概是多少?” 老彪诚实說:“這個我就不知道。” “内部数据判断,7500点左右。什么意思呢?以7500点位标准线,恒指每下降1点,老索他们手上的一手做空合约,就将赚取50港币,是每手50港币……” “哦,那要是不跌反升呢?” “一样。”江澈說:“8月恒指期货合约的交割日期,是28号。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不到二十天時間,去把恒指推高到7500点以上了,越高越好。” “我去交易所。”老彪站起来。 “……等一下。”江澈苦笑,說:“别急,不用這么急出现的。而且你就這样去,影响力太小了……现在的情况,我們大概需要先跟老索争一争媒体版面。” 示意老彪坐下,江澈转向曲沫: “准备以神剑资本名义联系媒体,召开新闻發佈会,宣布入场。” 曲沫点头,“好。” “调动资金,越多越好,越迟被发现越好。” 曲沫顿了顿,“……好。” 這两個“好”字,代表了至少120多亿美金的走向,于老彪、三墩,沒什么具体感觉,于江澈而言,看不透,但是于曲沫這個有金融行业资深背景的战友而言,有千钧重。 美国。 摩根士丹利高层会议室一片混乱。 “发生了什么?” “神剑资本三天前开始调动资金,准备进入港城股市,看态势,应该是要和索罗斯,以及……我們,正面交锋。” 是的,摩根士丹利既有投资神剑资本,也有追随索罗斯收割亚洲。 所以,眼下的局面突变,让人很尴尬。用一個暂时還沒有的词汇描述,它,摩根士丹利,很快就将进入一种神奇的,大概叫做“自攻自受”的局面和状态。 “阻止他,为什么不阻止他?!”高层咆哮,“帮我联系他,立刻、马上。” “那個,电话……打不通。”下属說完自己似乎也觉得事情荒唐,想哭哭不出,想笑不敢笑。 這么大的合作,十几二十亿美元巨额资金的問題,竟然会卡在這么奇葩的理由上……电话打不通。 所以,是赖皮到不接电话這么幼稚么? “那就去找他,去港城找他,让那個中国通,那個司马鹏泽带着你们去,我要撤资,告诉神剑,我們要撤资,立刻、马上。”高层這位,已经快疯了。 “……我們已经派人過去了,司马鹏泽也去了。”下属小心翼翼地說:“但是,找不到他。” “而且,在我們和神剑资本的合作协议裡,撤资,需要一定的周期……這個周期,足以结束8月。” “……”這就等于說,自己干自己的局面,似乎已经必然形成了,除非摩根士丹利不再跟索罗斯的团,改投江澈,但是,這又怎么可能? “那就威胁他。”高层這位收起了一切情绪波动,沉下脸道:“找到他,告诉他后果……” “嗯,可是,找不到啊。” 就是說嘛,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怎么威胁? “……”一口老血,刚刚酝酿的冷酷气场,破了,高层无力地问:“那最快,什么时候,你们可以找到他?” “应该是在他的發佈会上。”下属坦白說。 是的,在完成大部分资金调动之后,神剑资本即将召开發佈会的消息,现在已经出来了。 舆情是强心剂,是争夺羊群的重要阵地。也是江澈的安全保障。 差不时候,同在美国。 索罗斯的面前站着两位刚汇报完情况的下属,所以,面容裡本就很有几份大鳄感的老头左看,右看,左看,右看。 眼神略微茫然,道:“他疯了嗎?” 沒有答案。 “他凭什么自信能阻挡我?”索罗斯再问。 依然沒有答案,索罗斯也不需要答案,现在的情况,与其說老索因为江澈這样做而恐慌,不如說他愤怒。 你小子跟我的团,什么力也不出混了這么久,赚了這么多,竟然真的不自量力,背后抽刀,对我出手了?! 那,我就把你一起埋葬吧。 1998年,8月13日,距离恒指期货8月合约交割日期(28号),15天。 恒生指数再次暴跌,击穿6600点。低于索罗斯游资集团8月建仓位(约7500点),多达900点。 神剑资本的新闻發佈会。這很少见,因为大部分时候,机构发声都是通過报纸来进行的,除非有重大問題需要解释說明,很少這么正式。 這样,再加上港股目前的局势,神剑资本的影响力,当场来了上百家媒体记者,其中包括港城的、内地的,還有美国、英国……以及其他亚洲国家的记者。 “怎么這回突然這么高调?”后台休息室,郑忻峰看着江澈,“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 “沒办法”,江澈苦笑一下,說,“现在的舆情太差了,不开嘴炮,就得多花很多钱。” “……嘴炮是什么?” “大型杀伤性武器。”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