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也有一头小毛驴
一面慌忙解释道:“那個……那個這位小兄弟,我也是走累了,在這裡睡了一会而已,沒有……”他想要解释,自己刚才真的在睡觉,什么都沒干,那慌张窘迫的模样,实在是惹人忍不住笑起来。
白荼心道我也沒說你什么,你慌裡慌张的干嘛?一面捂住嘴巴,一面自己很沒品的笑出声来,一面摆摆手,表示自己沒多想。
那少年才松了一口气,将那因为睡觉而歪歪斜斜挂在脑袋上的草帽摘下来,一张俊俏秀气的脸便露了出来。
白荼心中忍不住有些惊诧,祝家的两位闺女已经算是女神级别了,沒想到這荒山野岭遇到這么一位小哥哥,也是俊俏可人。难不成云水州這地儿就如此养人?
小少年摘了草帽,直径朝白荼走来,特意将脸别开,算是将那地儿留给這两只驴子。
白荼也扯着嘴角从树林裡走出来,反正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正是凉爽的时候,然后便坐在路边休息,倒些水净了手,便从包袱裡拿出点心来吃。什么样的身份,就该带什么样的吃食,所以她带的都是些街头在寻常不過的饼子,瞧见那少年站在自己旁边一脸尴尬,便撕了半张饼子给他,“我从外地来的,老家山裡有茶水,不過不会制茶,所以打算来
這云水州学点手艺,不過人太笨,待了三四家茶行,都被赶出来了,如今也不好意思就這么回去,想去墨竹山碰碰运气,听說這边有做花茶,我琢磨着我們老家满山的杏花,兴许也可以学人家做做花茶。”
白荼认真的說着,极像一位为了出人头地而背井离乡的少年郎,满腔的抱负。
少年郎看到白荼主动递過来的饼子,先是一愣,旋即从衣襟上擦了擦手,方伸手接過来,刚要开口道谢,就听白荼說起她自己的来路。
他很自然的在白荼身旁的苜蓿草上坐下来,也是個认真的倾听者,一面嚼着那干干的烙饼,双眼认真的看着白荼。待白荼說完,他才笑道:“我也是外地来的,也原本和你一般打算,不過脑子不聪明,比不得其他伙计,所以最后也只得到這墨竹山来寻個活计,如今在這边种了好两三年的花,一年比一年收成好,主子们
也就高兴,赏了不少工钱。”他說着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大石头,“這驴子是我今儿才买的,因我分管的花田离村子远,全靠两條腿实在太累,才狠心买了這驴子。”白荼沒想到他這驴子也是今天买的,只觉得十分有缘份,却见少年郎满目都是憧憬之色:“我爹娘要是知道我如今這么有出息,一定会十分高兴的,不過我還要在干两年,等攒够了钱,回家娶一门媳妇,生
几個娃。”說到后面的时候,他俊俏秀气的脸上满是羞涩。
“我也是這么打算的。”于是白荼顺口接了一句。
不過她是正儿八经的种茶,在种几年茶,也就是二十一二岁,到时候嫁人生孩子,可是最好的恢复时期呢。
两人算是想聊正欢,白荼十分高兴,毕竟路上遇到這么個同伴,而且還是在墨竹山待了几年的人,于是风餐露宿也就省了,两人一起走着夜路,望這少年郎所在的村子裡去。
少年郎唤阿银,還算是健谈,一路上跟白荼說了這几年在墨竹山的许多见闻。
不過墨竹山嘛,翻来覆去也就是种罂粟,所以新闻也沒有什么,而且這阿银不是什么核心人员,最多就是管理花田的花农罢了,从他嘴裡也沒說出什么有用的,不過即便如此,白荼還是仔细的听着。
同样,也仔细的观察着這個自小离乡背井的阿银。两人骑着驴子,一路聊天,又有白荼包袱裡的饼子垫肚子,倒也不觉得饿,一路走了三個多时辰,也沒觉得時間慢,直至到了村子裡,沒瞧见一丝灯火,连鸡鸣犬吠都极少,两人才恍然发现,這已经是快
到子时了。
于是阿银主动相邀:“阿荼,不然你先去我家吧,村裡前几天才死了人,尸体停放在祠堂裡呢。”
白荼原本就打算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去他家歇上一晚上的,压根就沒想到去什么祠堂過夜。
在大楚,很多外来人口路過村子的时候,如果沒有客栈一类的,一般不会入户人家歇脚,都是歇在村子裡的祠堂裡。
所以白荼听這阿银的话,眼角忍不住跳,难不成要是那祠堂裡沒放着死人,他就不招呼自己了?不過嘴上還是十分客气道:“既然是這样,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进了村子,四处都黑漆漆的,房子都有些乱七八糟的,不似他们杏花村那样整整齐齐的像是豆腐块一般的院子,所以白荼觉得自己一個人进来,八成是要迷路。好在已经适应黑暗了,所以一路上跟着這少年郎七拐八弯的,便到了一处低矮的茅屋前面,推门进去不過是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地方,门口放着一個破旧的洗脸盆架,有個摔得不成形了的铜盆,白荼敢說,
這大抵是這家裡最值钱的东西了。
好吧,白荼只得承认,他這裡的确不合适招待客人,尤其是自己這样女扮男装的客人。
不過看這少年郎的表情,似乎对于他自己這個小天地很是满意。
他热情的邀請白荼进屋子,然后挠着脑袋傻笑道:“我门口有火塘,平日沒怎么做饭,只能烤些红薯垫肚子先将就着,等明天我带你去镇子上买好吃的。”
白荼闻言,顺着他点亮的火折子望過去,门口的屋檐地下,的确有個小土灶,看样子像很久沒动過了。本想叫他别动手了,熬一熬就天亮了。沒想到少年郎已经麻利到屋后的屋檐地下翻出四五個巴掌大小的红薯,高兴的說道:“這是村裡大娘给的,我一直沒吃,按照他们說的法子,放起来,虽說看起来不大新鲜,但是這样脱了水的红薯其实最甜
了。”的确是這样的,白荼看着他将红薯放下就去点火,也不好站着,“我来帮忙吧。”便忙将一旁堆着的柴火移過来,只是他好久沒有开灶,這柴都腐朽了,只怕根本烤不熟這红薯。
(农门茶香,拐個权臣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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