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离开避祸 作者:依依兰兮 1174. 一时梳洗后,吃了早饭,连芳洲便向苗大娘告辞。 苗大娘很是意外,忙问是不是招待不周到?不然为什么這么快就要走,她脚上的伤不是還沒有好嗎?要知道這方圆十裡左右都沒有人家呢! 李赋听到這话,心中一沉,更觉不安。方圆十裡沒有人家?也就是說那些人如果找来,必定会找到他们家。 想到此,他向连芳洲道:“娘子,你還是告诉這位大娘吧,就說咱们夫妻遇上坏人了,沒准坏人還会追来,如果问起,就让他们一家子說沒见過咱们!” 连芳洲点点头,便连比带划反复表达,将意思跟苗大娘說了,又說生怕坏人追来,所以得赶路,不能再留。 苗大娘叹息了两声,见他们坚持要走,也就不留了,收了些干粮让他们带走。不過对他们說的遇上坏人什么的倒并不怎么在意。 他们家這么大一家人,她三個儿子、两個十几岁的孙子呢,還怕坏人? 怀中還有些银票是用牛皮纸包裹着的,并沒有损坏,连芳洲抽了两张一百两的交给苗大娘,告诉她這是可以换银子买东西的银票,让她等苗大爷回来后交给苗大爷,先仔细藏好,等至少過個把月再用。 可怜苗大娘這辈子也沒有见過什么是银票,普通村民大多是以物换物,便是铜钱都用得少,她虽然听明白了连芳洲的意思,但并沒有当一回事。 于是,她笑眯眯的接了過去点头說好,然后随手压在窗台上油灯下,便去送他们出去。 然后,她就忘记了。 小孙儿见那纸张画着有趣的图样觉得好玩儿,便顺手拿去玩儿了。 小孩子玩性大,沒多大一会儿也就失去了兴趣,便团成一团随手扔在篱笆下! 最终,惹来了大祸…… 为了不给這家人惹来祸事,或者增加自身的危险因素,李赋甚至沒有向苗大娘打听這一带山脉情况,凭经验挑了個方向就背着连芳洲离开了。 南方秋冬不像北地,基本上都是不落叶的树木,虽然深秋,依然到处苍翠,山间树木繁盛。 想要寻找一处栖身之地并不很难。 只不過地处潮湿,李赋反倒更怕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虫毒蚁,又怕晚间露重添凉,倒也颇费了一番挑选才选中了一处深深山林中,半山腰上的一处浅浅的避风山洞处。 說是山洞,其实只不過是凹进去一米多的一处凹陷,勉强容身而已。 仅仅呆三四天功夫,连芳洲倒不觉什么。 李赋安顿好她,用枯枝杂草遮挡着洞口,清理掉有人来過的痕迹,便去附近山间猎山鸡兔子之类的作为粮食。 连芳洲虽觉得他有点儿太小心過头了,那些人哪裡可能跟的這么紧、這么快呢?不然他岂会毫无察觉? 只他定要如此小心翼翼,她也只好罢了。 连芳洲生怕挨他骂,不敢不听他的,在這洞中干坐着无聊,透過枝枝叶叶的缝隙看着外头的阳光一点一点移动,听着风吹动树叶长草簌簌响动,一派静谧自然。 假如不是因为那隐藏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有可能跳出来的敌人,此时此刻真可当得起“岁月静好”四個字。 只可惜—— 连芳洲苦涩一笑,低低叹息一声,這一次,還不知道有沒有命活着回去呢! 她和李赋都低估了這些人的胆量! 等着等着,久久沒见李赋回来,听着那单调的簌簌的风吹草叶的动静听久了,叫人情不自禁的也生出几分心惊肉跳的感觉来。 连芳洲心中暗暗焦急,油煎水沸般,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正心慌意乱得透了,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终于听到了窸窸窣窣得脚步声。连芳洲心头大喜,脸上情不自禁的洋溢出大大的笑容,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顾不得别的,她忙推开那些挡在洞口的枝枝叶叶撑着出来,笑道:“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呢!叫我担心死了!” “你小心脚上的伤!”李赋连忙将手裡的东西放下,小心扶住她,有些抱歉的笑道:“怪我,一下子沒想起来跟你說清楚。這地方不好生火,我烤熟了那两只野鸡才回来。你渴不渴?水我也带了!” 连芳洲看那用大树叶随意裹着的两個烧得硬邦邦的黄泥团,再看那长长的盛水的竹筒,摇摇头微笑道:“我不渴,也還不饿!我就說呢,這样的山林子裡大的猎物不敢說,山鸡山雀野兔山獭子這些小猎物定是不少的,你怎会這么久沒回来呢!” 李赋一笑,道:“下回你就知道了,不用担心我!” 两人坐下說话,李赋拔出贴身携带的薄匕首,将夹在腋下带回来的两节将近两米长、碗口粗大的竹子剖开,不紧不慢的开始削竹尖子,跟连芳洲說等下午在這附近各处都安插上,设下陷阱,万一有人寻到這附近,多少有些用。 连芳洲笑着“嗯”了一声,托着腮坐在旁边看他忙活,有一搭沒一搭的同他說着闲话。 南边竹子不但种类多,长得也极大,连芳洲不由笑叹道:“可惜时候不对,不然弄些竹笋烤来吃,现拔现做,新鲜,味道肯定很好!” 李赋想了想,笑道:“竹笋也能烤着吃?這倒稀奇!等明春咱们就试试!” 明春的时候,少不得還在此地任职呢! “嗯,试试!”连芳洲兴致勃勃笑道:“你還答应我陪我去海边呢,海边新鲜的各种鱼虾贝类最多了,烤了吃定也新鲜!” 李赋抬眸看了她一眼,眸中盛满温柔笑意:“好,都依你!” 两個人很识趣的都沒有再提眼前的难关,說着說着竟真有几分开心起来,仿佛所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毫无意外能够做到一般似的。 這一夜,平安无恙。 第二天早上,连芳洲已经可以勉强走路了,两個人都十分开心。 她脚踝扭伤的本就不严重,用了上好的药,配以李赋的按摩揉搓,自然恢复得快。 “要不咱们明天就走吧?明天我想我能走了!”连芳洲便笑着道。 李赋盯着她的脚,斟酌斟酌,笑道:“這都是山路,下了山我就不能再背着你了,多少不方便,万一再伤了呢?也不差這两天,按這药效,多养两天也就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