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信与照片
他从沙发上起身迎接,蕾茜雅的女仆打开了房门后,蕾茜雅和穿着红色长裙的小公主阿杰莉娜一起走了进来。
小公主很是优雅的和夏德打招呼,然后抬着头关切的询问道:
“骑士,你周三晚上......沒事吧?”
這還是她在读书沙龙之后第一次见到夏德。
“沒事,只是昏迷了一天。”
夏德回答道,然后看向蕾茜雅,公主殿下含笑的对他颔首,一副很客气的样子:
“汉密尔顿先生,周三晚上的事故,让你平白遭受了厄运。今天邀請你一起看歌剧,算是正式的赔礼道歉。”
虽然不知道蕾茜雅为何這样說话,夏德還是顺着她的意思回答道:
“您不必自责,而且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预言家协会,他们已经给過我补偿了,听說为了争取那张【创始·知识】,您也帮我說了话,很感谢。我现在很健康,并未因为那件事留下后遗症。”
蕾茜雅点点头,這位王室的淑女柔声說道:
“那也要好好道歉才行,我可以亲自为你检查身体,煤气中毒可不是小事。”
阿杰莉娜微微张嘴,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蕾茜雅表情很严肃,就好像她說的是什么正经事情:
“這件事的起因,毕竟是我邀請了你参加我的读书沙龙,我可要负起责任。”
說着,对身后的女仆们挥了挥手。這些都是蕾茜雅的贴身女仆,自然知道公主殿下的意思,依次从侧门退到了隔壁的房间。
蕾茜雅又对阿杰莉娜說道:
“我要和骑士谈谈给他的补偿,還要帮他检查一下,他是否因为煤气中毒留下其他問題。阿杰莉娜,你到隔壁帮我們守门,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如果被别人误会我們在做不好的事情,那可就太不体面了。”
“检查身体......”
小公主抿着嘴看着夏德,从夏德的表情上她就明白,夏德来之前也不知道“检查身体”的說辞,他說不定是被其他理由骗来的。
“我......知道了。”
阿杰莉娜有些垂头丧气的說道,有些不忍的看向夏德。而在她一步三回头的可怜兮兮的走向侧门的同时,蕾茜雅已经脱下了自己的红色系带高跟鞋,右手双指拎着那鞋,笑着在夏德面前晃了两下,然后很不文明的将其放在了茶几上。
蕾茜雅侧坐在沙发上,穿着有袜带白色长袜的双腿压過夏德的大腿。夏德看着那双长袜,又想到了在上一纪元5177年见過的魔女的衣物。
蕾茜雅伸出双臂,亲昵的抱住夏德的脖子,又转头看向還沒有离开的妹妹,语气有些严厉:
“阿杰莉娜!”
小公主低着头走出侧面,并咔嗒~一声,在另一侧反锁了那扇门。
“狩魔戒指带上,恶魔的事情......”
夏德還想說话。
“她說不定以为,我是用其他理由把你骗来的。”
丢下静音符咒后,蕾茜雅笑着打断了夏德,将那戒指先放到自己的高跟鞋旁边,白皙的牙齿咬住自己红润的下嘴唇,漂亮的眸子近距离看着夏德。
阿杰莉娜在想些什么,蕾茜雅完全猜得出来。当然,蕾茜雅今晚可不在乎阿杰莉娜是如何想的,她不会浪费這宝贵的周末幽会時間:
“骑士,让我来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吧。真是希望你不要总是贪恋我們的作家小姐,公主有时也需要你。歌剧要开场了,真是美好啊,每周一次的幽会......”
(伊露娜写报告中......)
休息不好,就算是环术士也会在第二天精神不好。周一晚上回到家是十一点,但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零点。
总之,周二一大早,打着哈欠踩着拖鞋去楼下取报纸和牛奶的夏德,从睡衣领口揪出让脖子发痒的金色长发以后,在门口的脚垫上看到了高德小姐寄来的信件。
上個月的信件直到快要中旬才寄来,這個月的信件倒是第三天就寄来了。
信封上的来信地址,依然是德拉瑞昂东部沿海地区的偏僻小镇。高德小姐的字迹夏德已经相当熟悉了,而在這封信中,那位女士告知了夏德一個好消息。
“高德小姐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坐在餐桌边,拆开了信件的夏德,很高兴的說道。开始了短暂同居生活的作家小姐,则一边吃饭一边抚摸小米娅。看在她做了早饭的份上,這只猫并沒有反抗。
“前几封信中,這位女士還說她的家族所在的镇子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当时我還有些担心。沒想到不過是大半個月的時間,事情就暂时被教会解决,高德小姐的病也差不多好了。”
他一边继续看信一边說道。
“你原本计划着1854年春天,乘坐蒸汽火车到那座镇子看一看,完成前任侦探的最后委托,现在可以开始旅行计划了嗎?”
“是的,如果一切顺利,我打算明年四月份出发。”
夏德点点头,读過了信件的最后一行字。高德小姐写信时,都会在信件的最后加盖印章。从痕迹来看,那是一枚古老的金属印章,大概是她的先祖留下的:
“镇裡的事情暂时解决,高德小姐计划這個冬天修缮祖宅,变卖不需要的家族收藏品,回收被埋在庭院裡的地契,顺便将家族废弃的宴会庄园和农庄处理一下。她告诉我,如果计划顺利,她想要修复海湾的码头,恢复镇子的海洋贸易。”
夏德笑着說道:
“看起来那位女士短時間内不会离开镇子,而且也不会回到托贝斯克了,我有信心說服她将小米娅卖给我。”
“她在信中又提到米娅了嗎?”
多萝茜好奇的问道,夏德再次点头:
“是的,這位女士再次要求我,抱着猫拍一张照片寄给她。她对小米娅還是相当有感情的,她想要在今年结束前再看看猫。”
“拍照?”
多萝茜眼睛一亮,装作无意的說道:
“我注意到,除了你秋天时寄给高德小姐的那张照片以外,這栋房子裡沒有任何你的照片。既然要去拍照,不如多照几张。我知道你不喜歡让自己的脸出现在照片上,但如果是挂在家裡,想来也沒問題。甚至不如說,家裡沒有自己的照片反而会显得很奇怪。”
夏德想了想,歪着头看向自己的客厅:
“有道理......下午我去照相馆预约,约好了時間一起去拍照怎么样?”
他于是提议到,多萝茜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還有,一起去拍照。既然到了年末,我也想要纪念這非同凡响的一年。拍一张照片留着,說不定年底的文学奖,真的会需要我的照片。”
這個稍嫌无聊的周二白天,并未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夏德并非一天都沒出门,他除了在家看书以外,還写了给高德小姐的回信,当然,信中也沒有忘记询问小米娅的品种問題。
给卡梅伦男爵的调查报告并不着急,所以夏德只是在下午时,去了照相馆预约拍照。到了年底,城裡的照相馆的生意非常好。照相馆除了客人可以亲自去照相以外,也可以让照相师和学徒,带着器械登门照相。
前者需要预约,而后者只需要付出额外的一笔钱,立刻就能拍照。
为了节省等待的時間,夏德便约了照相师今天下午四点到自己家中。回到家告诉多萝茜以后,金发姑娘還抱怨夏德,沒给她留出足够的化妆時間。
而這周的“神的礼物盒子”的礼物,夏德是临近傍晚时才想起来的。
那时照相师忙活了一個多小时,才刚刚离开,约好了夏德周末去取照片。
他正准备和多萝茜到外面吃晚饭,冬季出行需要穿戴的衣物远比夏季麻烦,作家小姐好不容易才收拾完,并围上了一條红色的貂皮围巾——這是她前几天用稿费自己买的。
夏德不想让多萝茜再等自己,而且在他看来每周取礼物是一個非常“神圣”的仪式,不应该匆忙来做。因此,两人一猫先去银十字大道吃了晚饭,等到街面华灯初上,才去大学区一起散步。
回到家以后,夏德才终于去地下室将“神的礼物盒子”取了出来。摸了一把小米娅来为自己增加幸运,随后将手伸进了盒子中:
“至今为止,我只摸出過【万能钥匙】一件遗物,這次有沒有运气......”
手掌在盒子底部触碰到了细长的金属物体,拿出来以后才发现是一支钢笔。当然,虽然看上去卖相不俗,笔盖表面還有花体手写的字母,但這只是普通物品。
“依然沒有运气。”
夏德有些失望的坐回到沙发上,将钢笔递给多萝茜。
“這是1844年纪念款的门迪牌钢笔。”
多萝茜将那笔从夏德手中拿過,语气中颇有夏德不识货的意思:
“纯手工制作,为了纪念《组诗·皇帝骑行》撰写300周年,只有300支被制作出来,而且其中大部分被送给了知名的作家们。每一支都有特殊的编号,去年城裡的拍卖行卖出了一根287镑的高价!”
很显然,三年前多萝茜還不算是知名作家,所以她也只是听說過。
“现在总数变成301支了。”
夏德笑着說道,多萝茜拔开笔帽检查内侧的编号,然后伸手一抹,将编号的位置抹平:
“這個归我了。”
她笑着說道,爱不释手的检查這只钢笔。
夏德点了点头:
“要不要猜一下我這周的任务是什么。”
“既然礼物是钢笔,那么任务是书写文章?”
“不不,孩子们的任务不会這么麻烦。是练字,或者說是抄写。随便抄写什么都可以,总量要达到300個单词。”
“那位旧日之神還真是偏爱你,大男孩。”
多萝茜轻声說道,伸出右臂揽住夏德的脖子,让他向自己靠近:
“真是不知道,你到底从哪個方面,才能被归类为‘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