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离开 作者:三羊泰来 春晓坐下喝杯凉水才降下火气,“柳家与表姐定下亲事,因为表姐的出身不好,哪怕是方家外孙女,柳家也觉得亏待柳老三。” 顿了下冷笑一声,“柳家有三十不能纳妾的规矩,前两個儿子都沒纳妾,這柳老三倒是享受齐人之福,柳家還定了一個商贾的嫡女为妾。” 杨老三一琢磨就猜到原因,“柳家以田丫头的身世为由,既想要与方家联姻,又想要商贾家的银钱。” “呵,柳家打的一手好算盘,這柳三郎被卖了個好价钱,這還不是我最生气的。” 关行舟竖着耳朵,眼睛亮晶晶的听官员家的八卦,“還有什么?” 春晓着十八子,“柳三郎早就与定下的妾室相处,与未来的妾室沒少偶遇见面。” 杨老三嘶了一声,能成为妾室长相都不俗,他是男人最懂先入为主的厉害,“柳三郎不是家中嫡长子,他的行为不规矩也不会伤到柳家,田丫头未来的日子不好過。” 沒娘家给撑腰,又沒有银钱傍身,面对有银钱又有颜的妾室,加上婆家的轻视,這日子苦的如黄连一般。 关行舟压低声音询问,“姑娘要教训柳三郎嗎?” 春晓摇头根源不在柳三郎的身上,真正的原因是田家流放西北,如果田家在京城为官,柳家敢如此轻贱表姐嗎? 而且她這次来并不打算在京城惹事,這裡是京城,她可沒自大到在京城来去自如。 杨老三心情也不高,“哎,還沒有你大姑的消息。” 春晓心裡升起不好的预感,现代远嫁女日子都不好過,更不用說古代信息不通的情况,大姑在夫家势单力薄,能依靠的只有表哥。 真過的好,为何一封信都沒送回来?最关键是大姑搬家京城,竟然一点消息都沒送回去。 杨老三自然也想到,揉了揉额头,“我這两日背书背的头昏脑涨,我先回去休息,晚上不用叫我了。” 关行舟等杨老三离开,“我再去找别处打听消息?” 春晓,“你還知道哪裡消息灵通?” 关行舟脸上有些不自然,“三教九流的地方,只是太過污秽,我不好带姑娘去。” 春晓为了不再刺激小叔脆弱的神经,忍住想去的冲动,“那你去办吧。” 关行舟大大松口气,“我這就去办,姑娘不用等我吃晚饭。” 春晓嗯了一声,她也沒什么胃口,可为了练武還是吃了不少东西,回到房间,将买的各种药丸装好,明日去方家交给表姐。 次日一早,春晓依旧先去书铺背书,中午才再次来到方家。 這两日田文秀很少去外祖母的屋裡,就怕表妹来找不到她。 春晓进屋,只见田文秀正绣着男子的腰带,屋子裡很冷,田文秀手都冻的发红。 田文秀见到表妹高兴又难過,這意味着今日是最后一次见面,好一会才调整好情绪,“我给爷爷和爹爹绣了腰带,不是什么好料子,希望他们别嫌弃。” “表姐的心意,他们怎么会嫌弃?见到你的孝心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田文秀听的心裡欢喜,她内心深处還是想得到田家认可的。 春晓将药瓶拿出来介绍,“带红点的是治疗发热的药丸,绿色的是冻疮膏药,纯白的是跌打药。” 现在市面上的成药丸种类不多,太贵的春晓买不起,只能买到這些。 田文秀鼻子一酸,“谢谢。” 春晓坐下将打听到的柳家消息,還有柳三郎的一切都一一讲明,“柳三郎被卖了好价,他与定下的妾室偶遇,可见他对你十分不满。” 田文秀嘴角噙着冷笑,“他不满就不满,我出身不好又如何,只要我是纽带一日,他也不敢让我病逝。” “柳家一大家子住一起,你要有心裡准备。” 田文秀指了指住的屋子,“還能比在方家差?只要我不入心,谁也不能伤害到我。” “听你這番话,我也能放心回西北,不過我想提醒表姐,方家不会给你准备什么嫁妆,我留给你的银钱你轻易不能动,那是你最后的依仗。” 田文秀握着小妹的双手,“京城与西宁相隔遥远,你回去的路程一定要多加小心,你不用惦记我,照顾好你自己。” 春晓回握住表姐柔软的手,“等我再次来京城,一定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都记在心裡,我一定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田文秀直面小表妹身上的杀气,瞳孔紧缩心跳加速,手脚僵硬的不敢动弹。 春晓收回气势,一笑露出酒窝,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别怕,我的杀气只对外人。” 田文秀明明感觉到表妹掌心的温热,可她的背脊却升起阵阵寒意,姑父和姑姑到底怎么养的闺女?难道西北的姑娘都這么杀气腾腾嗎? 春晓见时辰不早,“表姐将信件给我,我该离开了。” 田文秀回神忙拿出准备好的信件,又将腰带放到背篓裡,“你回去的路上一定小心。” “嗯,对了,還希望表姐在京城帮我打听我大姑姑的消息,我眼看着要走,一直沒打听到她的消息,心裡一直惦记着。” 田文秀惊讶,“你還有大姑在京城?” “嗯,早年随夫家离开西北,一直都沒有消息,去年打听搬到了京城。” 說着春晓将大姑家的消息快速說一遍,確認表姐记下,這才起身离开。 田文秀目送小表妹翻墙离开,握紧了拳头,表妹带给她柳家的消息,她也要好好想想怎么面对柳三郎。 還要想法子让外公多准备些嫁妆,虽然很难,但是不争取什么都沒有。 春晓沒急着回客栈,而是去商铺采买带给家人的礼物,西北沒有的面料,绣楼裡不错的花样,胭脂水粉等等。 五日的時間過得很快,春晓和杨老三的心情十分糟糕,并沒有大姑一家的消息。 只能尽量安慰自己,京城很大,一时半刻找不到人也能理解,呸,理解個屁,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沒有? 次日一早,春晓一行人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等了小半個时辰,才看到商队出城。 孟州一眼看出小徒弟情绪不高,“這是沒找到人?” “沒有找到大姑一家。” 春晓心裡的不好预感再次升腾,一直蔫头耷脑的沒精神,见商队停在路边,“师父,我們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