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喜与悲 作者:三羊泰来 姜知府又寒暄一会,拍着杨悟延的肩膀,“你有個好闺女。” 杨悟延嘴角上翘,“哈哈,我有今日全赖我闺女。” 姜知府只觉得杨悟延疼女儿才這么說,完全不知道杨悟延說的是大实话。 姜知府见时辰不早,“改日一起喝茶。” 杨悟延抱拳,“杨某有今日多谢大人提携。” 姜知府满意的点头,他的确在背后推了一手,“曹监军沒少为杨校尉說话好,我与之比不了。” 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杨悟延入了不少人的眼,這次能连升两级掌实权,而不是随便一個低级爵位打发,多少人的努力结果。 杨悟延和春晓送走姜知府等人,杨悟延对着小边村的村民抱拳,“今日是杨家的大喜事,改日請全村吃酒席。” 汪老爷子蹙着眉头,徐老爷子不知何时凑過来,“這杨悟延升职的背后不简单。” “短短一年到正六品,再看姜知府的态度,其中不知有多少博弈,杨悟延不仅沒被牵连還能接连升迁,這人也不简单。” 徐老爷子握着拐杖,徐嘉炎要是沒毁容最有可能入赘杨家,可惜了。 汪老爷子反应過来身边是徐老爷子,嫌弃的退后两步,“你日后离我远些。” 徐老爷子哼一声,“你清高,你高洁,苦了自己也苦了儿孙,现在饭都吃不饱,呵。” 汪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汪家祖祖辈辈清白,你只会让祖宗蒙羞。” 徐老爷子不以为意,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道,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春晓正给孩子们发喜糖,发到汪家人面前,“沾沾喜气。” 汪老爷子耳根子发红,也不知道杨姑娘听到多少,好半天才憋出,“谢谢。” 汪家人每人抓了一把,只是脸颊有些发烫,许久沒有吃過糖果,有些馋糖果。 汪家人和徐家人完全是两個极端,徐家靠女儿吃香喝辣,汪家靠儿子勤勤恳恳赚银钱,忙活一年勉强温饱,只有几身体面衣服。 春晓继续发喜糖,心思却放到汪家人身上,她观察汪家一年,汪家的学识和品性都不错,汪老大三十中的进士,妥妥的学神。 汪家举人就好几個,一家子真正的读书人。 回到杨家,杨老头和杨怀棋正摸着圣旨,杨怀林发愁,“咱们三支连個祠堂都沒有。” 杨怀棋不舍得从圣旨上移开目光,“我們留在西北扎根,却并沒有彻底分宗,想要在這边建立祠堂就要彻底分宗。” 春晓坐在爹爹身边,“我爹现在是六品校尉,咱们三支又得了圣上墨宝,祖籍不会舍得分宗。” 彻底分宗,意味着日后什么好处祖籍都分不到,怎会甘心分宗? 杨老头将双手揣到袖子裡取暖,“悟延正六品官职,理应回祖籍祭拜祖宗。” 杨悟延扯了扯嘴角,“爹,我离不开西宁城。” 又到了一年的冬日,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晚,预感是雪灾年,整個西宁驻兵整日紧绷,生怕匈奴大举来犯。 他今日要不是回来接圣旨,他都离不开兵营。 杨老头瞪儿子一眼,“我又沒有說让你亲自回去,晓晓替你回去。” 杨怀棋打击堂弟,“咱们能接受晓晓代表悟延,祖籍可不会承认,他们骨子裡的男嗣传承根深蒂固,晓晓回去别說祭祖,她都进不出祠堂的大门。” 他们這三支在西北扎根,西北民风影响,三支才对女子宽容。 江南祖籍男嗣的绝对地位,春晓回去只会让嫡支起過继的心思。 春晓清楚爷爷想回祖籍显摆,只是可惜,“爷,明年我沒時間,嗯,未来两年我都沒時間离开西宁。” 杨老头见都不同意他的想法,闷闷的道:“那就听你们。” 三支人带着喜气离开,杨悟延又坐了一会,陪妻女說一会话,才带着何生等人回兵营。 春晓和田氏面对一屋子的赏赐,田氏小心拿起一只蝴蝶款式的步摇,“這是宫廷制造的首饰,蝴蝶像是真的,闺女,你看蝴蝶眼中的宝石,怎么装点上的?”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閱讀《农女她官拜一品》無廣告的最新更新章節,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費閱讀。renrenshuku人人书库的全拼即可访问APP官網 春晓对几匣子的首饰不感兴趣,“娘,闺女都孝敬给您了。” 田氏的确喜歡,语气遗憾,“這些首饰都是小姑娘戴的,我可戴不了。” 宫廷制造限制太多,有印记的首饰,只能自己佩戴不能倒卖或者转送,匣子内有登记的册子,将款式记录的十分详细,丢了一样都要报备。 春晓检查完百金,“我正愁从哪裡弄银钱,今日银子就从天而降,嘿,我的运气真不错。” 田氏反而更欢喜布料,“這就是浮光锦,我给你做两身衣服。” 春晓忙拦住娘,“娘,乡下整日尘土飞扬,再好的料子穿在身上不如棉布方便。” 田氏脸上满是遗憾之色,“乡村都是泥土路,的确不适合穿這么好的料子,我拿出几匹让你奶奶分给各房,剩下的布料都给你存着。” “娘,你别光想着我,你也多做几身赴宴的衣服?” 田氏摇头,“我的衣服已经够多。” 春晓退后两步撞到桌子,再看屋子裡的一堆东西,家裡的东西越来越多,爹娘的屋子快要堆放不下了。 “娘,爹爹晋升正六品,我在城裡打听有沒有宅子出售,日后宴請客人需要正经的宅院,家裡的东西也该有干燥的库房存放。” 田氏知道闺女手裡钱紧,“银钱可够?” “有赏赐的银子足够了。” 田家還沒落魄的时候,田氏也是官家小姐,相公已经正六品的确不适合在乡下招待客人,“行,你做主。” 杨家其他两房也不平静,大房齐氏心不在焉的缝衣服,“我第一次知道百金的金子是多少,爹要是沒改家规,赏赐有一部分归公中。” 杨老大受到的冲击也不小,“二弟已经是正六品,再往上就是将军。” 两口子在意的不同,說的话也驴唇不对马嘴,中心思想却相同,羡慕嫉妒。 三房,杨老三逗着儿子,“爹的一辈子一眼看到头,爹就指望你了。” 杨老三媳妇抱着胖儿子,“儿啊,娘指望不上你爹,等你长大了给娘請封诰命。” 三房两口子都不是眼皮子浅的人,奈何本事不高,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次日,杨家除了春晓和田氏,每個人都有黑眼圈,春晓吃過早饭带着金子进城,她要先去钱庄换成银两。 杨家酒楼,徐嘉炎眉开眼笑的摸着百两银,“有這些银子足够开业。” “你就沒别的要說?” 徐嘉炎拱手恭喜,“恭喜姑娘成为六品官员千金。” 春晓矜持的微微点头,“所以你跟着我有前途。” 徐嘉炎摸着银子,“的确有钱途。” 春晓,“” 這人怎么一步步掉到钱眼裡?酒楼還沒装修好,這人就先一步和她谈涨月俸! 徐嘉炎眨巴着眼睛,“听說封赏了不少好料子。” “你别打主意,我爹震慑不到靠山镇,青荷不易太過高调,不過,我可以给青荷留一些布料当嫁妆,等她出嫁再给她。” 徐嘉炎面露可惜,“姑娘自便,我去定开业用的酒水和食材。” “嗯。” 春晓在酒楼休息一会,起身去牙行问有沒有出售的宅子。 东区两处宅子出售,都是二进的宅子,春晓挨個仔细查看,两处的宅子格局相差无几,只是用的料子有些不同。 牙子介绍,“您看大门的几道锁,从外面撞击很难撞开,這处宅子离衙门近,如果不是价格偏高,留不到现在。” 春晓对位置和抵御的设计很满意,“我先交定金,明日带银钱過户。” “我在牙行等姑娘。” 春晓进城办完大事,又去钱将军府给外公捎口信,才回到酒楼帮忙。 天色渐暗,春晓回到杨家,杨家门口被邻居堵住,春晓大门都进不去。 关大伯母发现春晓,语气激动,“哎呦,晓晓,你可回来了。” 春晓听到奶奶嚎啕大哭的声音,心裡咯噔一下,“让开個道,让我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