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龙山
早猜到会如此,顾盼儿也沒有多失望,只是心焦却难以避免。
同行的人挺多,几乎与顾盼儿关系相近的人都跟着一起去了,并且這一次不知为何,连老和尚与长青道长也要跟着一起去。本来顾盼儿是想着把七個精英弟子都带去的,但想了想老怪物当时的反应,顾盼儿還是放弃了這想法。
這七個精英弟子实在太弱了一点,哪怕只是一只怪兽,也不是他们七個能够对付得了的,哪怕七個人合力也拿不下一只怪兽。
若想要他们增长见识,可以让他们在仙境洞府外行走。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弟子,顾盼儿可不想让他们以卵击石,等到他们有了七人合力就能拿下一只怪兽时,定然会将他们撵出去,等那时他们运气不好真的死了,也就沒有多可惜了。
从顾家村到仙境,花了三天的時間,到了仙境以后,顾盼儿把花生交给了张氏,让张氏好好种出来。
之后顾盼儿并沒有多停留,带着一行人向龙山方向出发。
老大昊昊与老三月月不過才三岁,還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到了秘境裡以后有了更多的伙伴。所以在看到老怪物沒有回来,只是哭闹了一次就沒事了,继续开心地玩耍着,估计用不了多久会忘了老怪物這個人。
而老二星星不知为何,非要跟着顾盼儿一起去龙山,打滚撒泼无所不用。
顾盼儿看着小星星,总觉得這孩子有些怪异,可又說不出是哪裡怪异。只知三個孩子中,老怪物最疼爱的就是小星星,然而小星星沒看到老怪物回来,并不似哥哥与妹妹般反应,甚至连眼泪都沒有,而是变得十分沉默,只有在一行人要离开的时候撒泼打滚要跟上。
就是撒泼打滚的时候,顾盼儿也觉得有哪裡不对劲。
這种感觉早就已经有,顾盼儿一直以来都沒有忽略,却是直到现在都沒看明白,唯一的感觉就是小星星這性子长得忒着急了点,有时候沉稳得像個大人。
最终還是顾盼儿败下阵来,答应带着小星星去龙山。
出发之前顾盼儿确定每個人都使用過龙涎液。
虽然不知是否跟龙涎液有关,但顾盼儿确定老怪物沒有使用過任何一滴龙涎液。可能是一直生活在阴暗之下的原因,老怪物的体质与龙涎液有些相冲,使用龙涎液对他虽然沒有多少害处,但也沒有半点好处。
不经意间又想到老怪物,顾盼儿心中一酸,一個陪自己走過无聊的三年的人,竟然就這么沒了。
“娘亲,老鬼是不是沒了?”這时小星星扯了扯顾盼儿的衣袖,满脸的哀伤。
小小人儿,竟然還懂得悲伤?
顾盼儿怔了怔,不知该老实回答,還是隐瞒下来。
不等顾盼儿回答,小星星自己就低下了头,說道:“老鬼肯定是死了,要不然他肯定会回来看我跟妹妹。”
顾盼儿:“……”孩子太早熟,真的不太可爱。
又听小星星道:“娘亲,我刚做了個梦,梦见老鬼了。”
顾盼儿下意识问:“他跟你說了什么?”
小星星道:“老鬼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說小星星要乖乖长大,修炼不能偷懒,长大以后保护娘亲,因为娘亲很莽撞,总喜歡自己找死。”
顾盼儿:“……”
這倒像是老怪物說的话,只是听着为什么感觉那么酸呢?
“既然老鬼這么說,你就要听话,五岁以后就开始修炼。”顾盼儿觉得三個孩子的身体素质都挺不错的,又是先天之躯体,提前修炼也沒什么。
小星星欲言又止,最终還是低下了头,把玩着手中的镯子。
顾盼儿這才发现小星星右手上戴了只绿镯子,不由得拿起来看一下,有些嫌弃地說道:“這镯子谁给你的?又是哪個王八蛋给你套上的,才這么点大,等你再大点岂不是要把手腕给勒住了?”
小星星也茫然,說道:“不知道呢,记得好小的时候就有了,還以为娘亲给我戴上的。”
顾盼儿道:“你娘又不穷,要给你弄至少也要弄個金灿灿的,要么就来個极品玉的,咋可能是這种……咦!”
顾盼儿试图将這镯子取下来的,只是凭着她的力气,竟然不能伤到镯子分毫,而且顾盼儿莫明地觉得這镯子的材料有点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這镯子与曾经安思给她的那個镯子的料子是一样的,不仅是如此,就连那块仙字玉配也是如此。
“行了,戴着吧!”顾盼儿确定自己是无法将之弄下来了,這镯子的材料相当怪异,不管她怎么整,哪怕是用大锤子砸都沒用。
自己那裡還有一個,到时候拿给月月,而顾清的那块仙字玉佩,到时候也取回来给昊昊,正好一人一個。
這玩意還仿制不了,最好的身份证明啊!
小星星甩了甩手,眼中闪過一丝古怪,想着事情的顾盼儿并沒有注意到,而是将還有一個一样的镯子与玉佩說了出来。
小星星听着眼睛就是一亮,眼冒泡泡,觉得顾盼儿太利害了,這种逆天的东西,竟然還有两個。
同时小星星也很感动,更觉得這镯子是顾盼儿给的,尽管顾盼儿并不知道這镯子的作用。
待小星星欲要跟顾盼儿說這镯子的作用时,却被顾盼儿给打断了。
“娘亲不知道你要跟着来干啥,反正你自己也不傻,现在那么多,你总不至于冲出去找死。到时候自己小心一点,娘总不能只顾着你一個。”现在的顾盼儿最怕就是死人,并且人越多她就越是担心。
总觉得人越多,死人的可能性就越大。
“知道了,娘亲。”小星星点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之后小星星就思索了起来,觉得這种东西太過逆天,不管娘亲知不知道,自己都不该提起来,以防有心人听见。
于是直到许久以后,顾盼儿才知道這镯子的秘密。
千殇走上前来,朝小星星伸出了手,笑道:“小星星,来伯伯抱抱。”
小星星立马就眼冒红心,伸出了爪子:“澹台大叔抱抱!”
顾盼儿不由得纠正:“叫伯伯。”
小星星不乐意:“大叔大叔,就是大叔!”叫伯伯多老啊!
顾盼儿翻了個白眼,干脆懒得理了,本以为三個孩子会叫千殇‘千殇伯伯’的,谁知道两個小的都不乐意,愣是要叫澹台叔叔,或者是澹台大叔,說什么千殇這两個字听着就好伤心。
虽說的确是如此,可谁处千殇就這么個名字,能怪得了谁?
唔,怪长青老道吧!给千殇取了這么一個伤心欲绝的名字。
只是不论是千殇還是楚陌,都比她与顾清大,按理来說应该喊伯伯的,熊孩子们却有自己的想法,只愿意喊叔叔。
顾盼儿觉得孩子们要這么喊沒别的,就是觉得這俩长得好看,不想喊老了。
左右不過一個称呼的事,顾盼儿也就懒得理了。
“你呀,就惯着她這毛病,以后她要是懒得不乐意走路,甚至還不愿意修炼,那可怎么办?”顾盼儿心裡头也稀罕孩子,却不是個能多惯孩子的,有时候孩子不听放,她還会揍他们。
千殇說道:“闺女就得惯着点,不想学就不学,又无所谓。”
顾盼儿斜眼:“你是這么想的?”
千殇浅笑:“女儿家家要那么强大作甚?只要嫁得好便……”话還沒有說话就感觉周围的气压变低了许多,赶紧住了口。
耳边传来顾盼儿阴恻恻的声音:“感情你们都嫌老娘太過牛掰了?行啊,到时候遇到危险,你们顶在前面!”作为一個大老爷们,自己沒用,還敢嫌娘们太厉害?呸!
千殇眼角一抽,额间三道黑线滑下,瞬间无语了。
又听顾盼儿对星星說道:“星星别听他的,這年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那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担心找個男人嫌自己太厉害,那就装孙子,遇到危险让沙猪男顶上去,自己在后头瞅着。”
這样……也行?千殇继续抽搐,一旁边的众人也抽搐。
小星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将顾盼儿的话听了进去。
顾盼儿朝小星星伸爪子:“别装模作样,真听进去了就下来,多大個人了還要抱抱。”說着就将小星星一把扯了下来。
不料刚扯下来就被楚陌一把捞了過去,直接放到一边的肩膀头上,让小星星扶着他的脑袋坐着。
“再大也不過才满三岁,一群大人赶路,你让一個三岁孩子自己跟上,有你這么当娘的么?這孩子你若不要,就送我,我认她当闺女。”楚陌瞥了顾盼儿一眼,双手抱胸,就這么顶着小星星离开了。
顾盼儿:“……”
千殇轻轻一笑:“孩子们都很招人喜歡。”
顾盼儿想起三個孩子的所作所为,眼角直抽抽,不觉得哪裡招人喜歡了。特别是老大,总是关键时刻扯嗓子嗷嗷。
還得记好几次,明明就可以避开怪兽的,却因老大的一嗓子把怪兽给引了過来。
而且不止是老大,老三也是個不省事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人家怪兽睡得好好地,只要小心路過就行,她非得扔人家一石头蛋儿。
老二倒是挺听话的,就是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不像個正常娃子。
“得了,要喜歡小孩子,以后自己成亲多生几個。”顾盼儿摆了摆手,话锋一转,问道:“老和尚跟老神棍是咋個回事?這一次咋都跟着来了?”
千殇闻言眼中闪過一丝忧虑,說道:“他们算出這一行会有危险,但是這危险对于他们来說也是一种机缘。你可能不知,他们都寿元将尽了,或许得到這机缘,他们就能继续活下去。”
顾盼儿闻言一愣,這两個老东西快要死了?
不知怎么地,顾盼儿就想到了周氏,之前似乎听說周氏沒几個好日子過了,只是因为急着进山脉,所以并沒有多注意。
生老病死倒也正常,只是一想到‘死’之一字,這心裡头就酸酸地。
“要不是他们這身老骨头太老了点,我倒是能帮他们。”顾盼儿說道。
秘境裡有寿元果,不過也只能增加五年的寿命,唯一一颗好的,让她拿给顾清吃了。
仅是五年的时候,对于一心求道之人来說,实在是太短了。
千殇欲言又止,终是什么将要說的话咽了回去,說道:“既然是机缘,說不定他们能够得到,到时候就不必替他们担心了。”
其实长青老道心愿未了,而這個心愿需要千殇来完成,然而千殇一時間做不到。
长青老道的心愿很简单,就是有生之年看到千殇娶妻生子,让澹台一族和血脉得以传承下去。
而长青老道說得大义凛然,說這不是千殇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這個天下的事情。用长青老道的话来說,澹台一族的血脉不同,其体内的血液有驱邪作用,再是利害的妖魔鬼怪也会害怕澹台一族之人。
因此澹台一族不能断了血脉传承,否则会天下大乱。
千殇活到這么大,记忆中从未曾见過妖魔鬼怪,然而长青老道如此认真,千殇就是再不情愿也答应了下来。
只是答应归答应,让千殇做到這一点,千殇還是很难办到。
看了一眼前面侃侃其谈的陆少芸,千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底下一片凌乱。而深爱之人就在身旁,却是求而不得。
“希望如此。”千殇希望长青老道不死,再活個百八十年地,那么他就有個百八十年的時間来逃避。
似乎感觉到了千殇的视线,陆少芸突然间扭头,然后就停了下来。
千殇见状微顿了一下,却是沒有停下脚步,而是依旧与顾盼儿并行,心中却一阵烦闷,不太想见到陆少芸。因为一看到陆少芸,千殇就会想到长青老道的催促,烦躁得想要再与楚陌打上几场。
然而陆少芸却不会如千殇之意,直到千殇走至跟前,才与之并行走着,撇了撇鼻子问道:“你什么时候与老娘成亲,老娘可是做好了一胎生五個的准备!”
顾盼儿闻言一抽,一胎生五,她当她自己是猪不成?
就连千殇听着也是一抽,又担心顾盼儿误会些什么,悄悄地注意了顾盼儿一下,然而看到顾盼儿的表情,千殇這心裡犹如泼了一盆冷水。从顾盼儿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是乐见其成的,是希望自己陆少芸成事的。
心都要殇了,早知道是這种结果不是?
盼儿,倘若這真的是你想要的,那么就如你意。千殇低垂下眼睫,将悲伤藏在了心底下,挖個坑埋着。
陆少芸见千殇沒有回答,也沒有多少的意外,似乎早就习惯千殇的沉默,慢了两步之后又闪到了顾盼儿的一侧,对顾盼儿說道:“死女人,你有沒有多生孩子的办法,比如一胎生個十個八個的。”
顾盼儿抽搐:“一胎生那么多個,你不怕把你自己累死了?”
陆少芸道:“那有什么办法,我喜歡小孩,這王八蛋又不能跟我生孩子。我就打算一胎生個至少五個以上,那以后就不用再生了。”
顾盼儿道:“孩子那么多,你就不怕把肚皮给撑破了?”
陆少芸道:“猪一胎生十二只,也不见它把肚皮撑坏了。兔子一胎也有六七只的,人家挺着大肚子還跑得那么快,作为一個高智商的人类,难不成還比不上這群牲口?”
顾盼儿迟疑了一下,說道:“不怕告诉你,在這一方面,你還真的禽兽不如。”
陆少芸佯怒:“你骂老娘。”
顾盼儿道:“办法我倒是有,可是无法控制你怀多少個。很有可能真的是七八個,而一旦超過两個,就会有很大的危险,你总不会想要去冒這個险。”
陆少芸摆了摆手,說道:“怕什么?不是還有你?你能让去死?”
顾盼儿摇头:“我就是再厉害,這生孩子的事情,也帮不到你啊。”
陆少芸沉默,又看了千殇一眼,一時間并沒有說话,一会儿告别顾盼儿,去找长青道长去了。
顾盼儿不免叹了一口气,办法她的确是有的,不過是影响一下排卵個数。只是她再厉害也无法控制卵子的個数,一個弄不好,說不准就有十来個卵,到时候說不准就是十来個孩子,那该有多恐怖?
人不是猪,怀俩個就够危险了,再多真的很要命。
“你怎么個想法?人家都說了要给你生孩子了,你還矜持点啥?”顾盼儿表面上在揶揄千殇,心底下却是叹了一口气,又如何能不知道千殇的心思,只是她已经有顾清了。
她的野心很小,装了一個人后就不想再多装了。
如果她是個爷们,她不介意把這一群全都收了,可惜她是個女的,除了鱼水之欢外,她還要给他们生孩子,這一点她是万万办不到的。
多余的時間她還是想要用到修炼上面,而不是放在男女之情上面。
最重要的是,她对千殇并沒有那种跟千殇滚到一张床上的想法,只是将千殇当成了知己好友,所以才希望千殇能够早日成亲。
见千殇不语,顾盼儿又道:“赶紧生個闺女啊!你看我家老大昊昊,一天到晚尽会哭,长大以后肯定不怎么讨喜,铁定找不到媳妇。我這儿媳妇的事情可就靠你了,你得给我生一個出来啊!”
“擦,人艰不拆,老娘现在生一個都困难,你竟然還想要预定,想……”陆少芸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嘴裡头嗷嗷叫着,只是沒說完就被千殇一個字打断了。
“好。”千殇竟然答应了。
听得這一個字,顾盼儿与陆少芸皆是一愣,眨巴眨眼睛。
千殇再說强调了一次:“我說,好。”
顾盼儿顿时眉开眼笑,拍了拍千殇的肩膀:“孺子可教,你俩都长得那么好看好,生出来的闺女肯定也是倾国倾城,十分迷人,我家老大可是赚着了!就這以着,咱们现在就给他们订個婚啥的。”
陆少芸白眼一翻:“少扯,现在還沒影的事儿。”
顾盼儿就看向千殇,這件事情主要是千殇太過‘矜持’,要千殇放下‘矜持’才可以,就是不知道千殇打算什么时候放下。
“這件事完了之后,回去就成亲。”千殇闭了闭眼,之后還是微低下了头,连带着低垂着眼睫,将所有情绪都藏在了眼底下,深埋在心裡。
陆少芸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朝顾盼儿伸出爪子:“药,赶紧给我。”
顾盼儿摇头:“太危险,不行。”
陆少芸道:“你這是不知道,我家世代单传,每代就只生一個孩子,不管是姑娘還是小子,都是生一個就沒影了的事情。生了小子還好說,生了姑娘還得招婿才行!听說千殇他们家也是世代单传的,要真的是只生一胎就不能生,又是個小姑娘的话,我能把孩子给你么?又或者让你家小子上门?”
顾盼儿瞥眼:“他要是敢去上门,我把他对象的腿给打断了。”
陆少芸:“……”
千殇:“……”
霸道如斯,除了顾盼儿,估计也沒别人了。
不過顾盼儿却是疑惑:“真的是世代单传么?”
陆少芸点头:“都第九代单传了。”
顾盼儿闻言沉思,对于药谷世代单传一事,顾盼儿是略有所闻。然而這所谓的世代单传,一般指的是只有一個儿子,姑娘不算在传宗接代裡面。然而陆少芸却是算在裡面,可见其真的挺那啥的。
要不要把药给她弄出来?顾盼儿不免犹豫,不太想给。
說到底還是担心一個小心怀得太多,到时候陆少芸這小身板挺不住。
“逗你玩的,沒這药。”顾盼儿思来想去,還是不敢给陆少芸,担心真会出点什么事情。
毕竟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陆少芸的旁边,而就算是守在旁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么自己還不得悔死?
就如千殇,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娶個媳妇,要真把陆少芸弄死了,千殇会不会就這么光棍一辈子?
有些人的身体情况,顾盼儿是可以治疗的,比如南风的妻子。
不過是某個地方堵塞了而已,又比如顾招儿……
而這世代单传的,似乎是天生如此,毕生只能生下一胎孩子。
不說他人,就是顾盼儿自己都沒有办法处理自己的問題,她能說自己生完孩子到现在都沒有来葵水,也沒有排卵么?
自己的問題都解决不了,又如何去解决人家這問題。
真是麻烦……
正胡乱着着呢,脖子就被陆少芸给掐住,耳边传来陆少芸那恶狠狠的声音:“死女人,你敢骗我!老娘可提醒你了,要是老娘只生一個闺女的话,非得要你儿子上门不可,到时候就是你把老娘闺女的腿砍断了也沒用,照样得让你儿子上门!”
顾盼儿:“……”這二货真凶狠。
又看了看千殇,似乎千殇并不理会這些事情,依旧一脸的沉默。那双眼睛被遮得死死的,想要看看是什么眼神都看不到。
“老娘不管,你必须把這药给老娘弄出来,否则把你儿子直接抱走。”陆少又阴险地說道。
顾盼儿道:“好啊,有人替我养儿子也不错。”
陆少芸嘴角一抽:“死女人,有沒有人告诉你,你的脸皮真的很厚。”
顾盼儿道:“還有人說我沒皮沒脸呢!”
陆少芸:“……”
然而到最后,顾盼儿還是挺不過陆少芸的要求,答应给陆少芸把那药给整出来。
并且陆少芸担心顾盼儿不给弄出来,问了顾盼儿需要什么药材,自己一路走一路收集,就想着收集完了好让顾盼儿给做了出来。
起先千殇沒有太在意,后来想着觉得不妥,這才对陆少芸說道:“你沒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這样的事情。”
陆少芸给千殇的回答是:“我家真是世代单传,一胎生了几個就是几個,所以我才想要多生几個,這与你沒有半点关系。”
千殇又劝說了一番,见无用也就不再劝,只是心底下一片抑郁。
看着忙碌着的陆少芸,千殇不敢說自己已经后悔,不想与陆少芸成亲了嗎?然而看到顾盼儿那一副欣慰的样子,千殇是什么也說不出来。
行了,就這样吧!
……
因为有着极大的威吓,顾清爬山的速度比不上顾盼儿的,爬了七天才到半山腰,而此时的顾清已经承受不住這等威吓。体内血液的流动异常地不正常,心脏的跳动如同打鼓一样,‘砰砰’直响,震得连顾清自己都受不住,有种要把耳朵震隆的样子。
呼吸极为困难,脸色一片苍白,再也无法前行。
有种感觉,倘若他强行要往上走,那么很有可能全身经脉崩裂而死。
如此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而停下来以后,元宝又一次往顾清的嘴裡喂东西。在喂食的时候,顾清身体又是一轻,如卸去了万斤之力一般。
顾清知道這是元宝帮了忙,否则自己不会那么轻松。
对元宝喂他果子也沒有表示不满,因为顾清发现,每一次吃完果子,身体就会感觉好许多,对這威吓也感觉减轻了不少。
只是每每到了能承受住的时候,元宝又会催促着他赶路,一点都不让他轻松。
而顾清想到顾盼儿在山那头,也不太想停留,很想要立马翻過這座山。
也一次依旧与之前一样,吃過果子之后,感觉身体舒畅多了。
威吓再一次落到身上的时候,也沒有之前那种承受不住了的感觉,不過顾清并沒有感觉自己有多厉害,而是感觉果子吃得越多,自己就越有一种与這山同化了的感觉,之所以受到的威吓少,那是因为相似的气息。
好在元宝這后来几次都挺靠谱,沒让他吃那些会拉肚子的果子。
抬头看着山顶,顾清依旧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然而问元宝,元宝却不懂得說人话,问了也是白问。
這一点,顾清觉得人类比动物笨多了。
很多动物都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然而对动物的语言,就是听得再多也听不懂。
“元宝,你說疯婆娘她做這些小衣服是用来干嘛的?”顾清手上拿了一件小皮甲,這也是仅拿的一件,心底下感觉怪怪地,却又說不出哪裡怪。
元宝下爪子一把抢了過去,翻来翻去看了看,果断地穿到了自己的身上,发现還挺合适的,顿时就臭美地在顾清眼前转了两圈。
顾清一愣,眼前的元宝穿上那小衣服看起来正好合适,看着還挺可爱的。
不会這衣服就是给元宝做的吧?顾清心想。
的确有這個可疑……
正想着事情,天空一声尖锐的鹰叫声响起,顾清抬头看了過去,只见一只金灿灿的巨鹰在顶上盘旋着,似乎要往下落,然而转了几圈又飞走了。
向山那边飞去,并沒有飞過来。
不知为何,顾清竟觉得這只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裡见過。
巨鹰在空中飞了一圈之后就到了顾盼儿头顶上,在那裡盘旋了一圈,然后朝顾盼儿冲了過来。
“卧去,别過来!”顾盼儿撒丫子就跑,然而這鹰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眼间就追上了顾盼儿,两爪子踩到顾盼儿的肩膀上,一边肩膀一只爪子。
顾盼儿就黑了脸,伸手拍了拍跟钢筋似的两條粗腿,骂道:“你丫的滚下来,要不然老娘把你這腿给拧断了。”
巨鹰顿时一脸忧伤,极为不情愿地跳了下来。
這一跳就需要蹬上一下,顾盼儿差点被蹬趴了去,這脸就变得更黑了点。
三年多不见,小鹰长成了巨鹰,浑身金灿灿地一根杂毛都沒有,看起来不算太大,比鸵鸟小上那么一点。可特么的比鸵鸟沉多了,就那羽毛,一根都有好几两重,也不知它重成這個样子怎么飞的。
叽叽喳喳……
小鹰虽长成了巨鹰,可仍旧是那般的幼稚,伸出一边翅膀指着龙山那边,似乎在跟顾盼儿告状,可惜顾盼儿一点都听不懂。
“你知道它在說什么么?”顾盼儿问楚陌。
楚陌摇头,他又不是鸟人,如何能听得懂鸟语?
小鹰见沒人理它,就屁颠屁颠地去找大黑牛,估计是想要跟大黑牛叽歪点什么,却见大黑牛上站了一只小黑鹰,上面长了几根小杂毛。小鹰眼睛一瞪,顿时就一翅膀扇了過去,将杂毛鹰给扇到了地上去,然后自己跳到了大黑牛的背,得意洋洋地来回踩了踩,以示這是它的领地,谁也不能侵犯。
杂毛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飞到了顾盼儿那裡,被顾盼儿伸手接住。
這只杂毛鹰不太大,只比野鸡大上那么一点,是之前顾盼儿与老怪物通信用的那只鹰。也不知是不是知道老怪物已经死了,自打她回来以后,這只鹰就一直跟着她。
小鹰见杂毛鹰踩到了顾盼儿的肩膀上,顿时這醋劲就起来了,立马就想要飞過去。
顾盼儿脸色一黑,威胁道:“再敢跳過来,非把你的毛全拔了不可。”
现在的小鹰终于知道了毛的作用,自然不乐意让顾盼儿拔了毛,闻言缩了缩脖子,狠狠地瞪了杂毛鹰一眼,打消了這個念头。
顾清看出那只金灿灿的鹰很眼熟,却沒有想到這就是小鹰,毕竟這三年多来小鹰的变化很大,比原先的体型大上不少,羽毛更是变得更长。看起来十分威武,一点都不像很二的样子。
与顾清不同,元宝也看到了小鹰,并且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可惜不等元宝发出声音,小鹰就直接沒了影。元宝气得直挠土,好一会儿才缓了這口气,理都不理顾清一下,继续朝上爬去。
“元宝!”顾清赶紧跟了上去。
這一开爬,顾清发现情况又好了许多,那种来似乎是来自于血脉的压迫之力,似乎减轻了许多。
之前的七天,元宝都是爬一会儿就停下来等顾清,然而今天元宝却沒有等顾清,而是一個劲地往上爬。
又爬行了两天之后,顾清终于是掉了队,沒再追上元宝。
不管怎么看都找不到元宝的踪迹,顾清不免有些担心,强忍住体内的不适感,继续往上攀爬着。
又過了一天,顾清正满头大汗地靠着石头休息的时候,山顶上传来一道尖锐的叫声,顾清耳朵一震,顿时就有些不好了,除了嗡嗡声以外就什么也听不到了。等到顾清耳朵好一点的时候,听到山顶上传来打斗的声音,似乎十分激烈的样子,时不时有石头从上面滚下来。
随着這道尖啸声落下,顾清再次感觉浑身一轻,犹如放下了重担子一般。
“山顶上发生了什么?”顾清想到走在前面的元宝,心底下十分担心,哪裡還有心思休息,赶紧就背着东西爬了上去。
沒有了威吓,顾清爬得很快,在山顶石子滚滚而下的情况下,只花了一天多点的時間就爬到了山顶。
然而刚到山顶,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顾清顿时就傻了眼。
眼前有两只庞然大物在打架,一头金灿灿的巨熊与一條巨大的长鳞片的虫子。
顾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扭曲了,什么时候虫子也变得這么利害了?
而顾清最担心的是元宝,不知元宝去了哪裡,小心亦亦地四下张望着。
不料這两只庞然大物越打越近,顾清不得已一退再退,正打算转身到别的地方去看看,谁料刚转身就一脚踩空了去。
若是身上沒有重物,顾清還有可能抓点东西爬起来,然而顾清后背背了一大包的东西,十分的沉重,這一踩空瞬间就掉了下去。
只来得及‘啊’地尖叫一声,然后就沒了影子。
此时正爬到半山腰的顾盼儿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向山顶,似乎除了轰隆轰隆声,還有一道尖叫声,听起来与顾清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也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
想来是听错了,顾清怎么可能会這個地方来,他活得不耐烦了么?
這座山很奇怪,顾盼儿本是想要小鹰带她飞上去的,可小鹰飞到半空是怎么也落不下去,只要一靠近龙山就会有种千刀万剐的感觉。而从山脚一步一步地爬上来,似乎沒有這种感觉。
也不知是不是龙涎液的效果,大多数人都感觉到了威吓,但沒有老怪物所說的那种致命的威吓。
一行人并沒有注意到,在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脚下来了一群人。
其领头之人一声令下,悄悄地爬上了山。
刚踏入龙山,顾望儿整個人似乎都变了许多,在他人看来顾望儿似乎鲜活了许多,不似過去那般阴沉。可顾盼儿却觉得顾望儿不是鲜活了许多,而是变得缥缈了许多,让人有种她会乘风而去的感觉。
变化最大的是司南,原本司南還叽叽歪歪地,一路缠着顾望儿。
自从进入龙山之后,司南就变得沉默了许多,一個字也不曾說過,只默默地守在顾望儿的旁边。
如此一来,似乎司南也变了许多,少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阴沉。
看着這俩人,顾盼儿就感觉有些蛋疼,总觉得有哪裡不对劲,可又說不出来哪裡不对劲。再且山上传来轰隆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架,顾盼儿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去。
谁都沒有注意到,自从进入了龙山之后,小留儿的脸色就好了许多。
山顶上的动静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不时地避开掉下来的石头的同时,恨不得立马就爬到山顶上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肯定是這裡,我感觉到了!”顾望儿喃喃自语,时不时闭上眼睛感知一下,走着走着就有些偏离队伍。
而司南则默默地跟在顾望儿的身边,似乎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沒有。
顾盼儿躲避石子的时候不经意发现,眉头就皱了起来,刚踏入龙山的时候她就发现顾望儿不对劲,如今看来不是一般的不对劲。
应该說是……跟换了個人似的,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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