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
小鹰天生擅长追踪,虽是随意找了個方向,但寻找得十分认真。
不過飞了半天的時間,就发现被堵在山坳那裡,一身狼狈的千殇。
小鹰顿时就乐了,在空中长啸一声,一直盘旋着就是不下来。
千殇见到小鹰眼睛顿时一亮,可正以为小鹰会下来救他的时候,小鹰又长啸了几声,渐飞渐远,如沒有看到他一般。
一直眼巴巴地瞅着天空,可瞅了一柱香的時間也不见小鹰回来,千殇无语了。
小鹰這是回去讨赏了,天還沒亮就堵在顾盼儿门口那裡,嗷嗷直叫。
顾盼儿被小鹰叫得无法专心修炼,干脆就不修炼走了出来。小鹰一见顾盼儿出来,兴奋得直跳脚,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
从其兴奋样与傲娇样,顾盼儿觉得小鹰应该是找到了千殇,這是跟她讨要好吃的东西。
顾盼儿就說道:“先把人找回来,等人回来了,我给你来一坛疾风果酿成的灵酒。”
小鹰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又狐疑地看了顾盼儿一眼,显然是有些动心,但觉得筹码還不太够。
顾盼儿又道:“一会看看有沒有好怪兽,咱们抓一头回来,给你整只烤了。用元宝采来的调料,怎么样?”
小鹰心底下有些满意,但還觉得不太够。
“你個贪心的,再给你来一斤的猴儿酒,這下行了吧?不行你就滚蛋,我自己找人去。”顾盼儿其实已经猜测到千殇的所在,只是自己一個人去找的话,虽然将人找回来的可能性很大,可需要花费的時間也很多。
今天一早起来,她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总觉得可能要出事。
小鹰见顾盼儿一副沒得再商量的样子,這才用脑袋蹭了蹭顾盼儿胳膊,表示它已经接受了條件。
“那你带我去?”顾盼儿问道。
小鹰又点了点头,顾盼儿立马就翻身坐到小鹰身上,正欲让小鹰起飞,却见小鹰盯着一個方向看。顾盼儿顺着小鹰所看方向看了過去,顿时這胸口裡头就抽搐了,赶紧从小鹰身上滑了下来,朝一個方向冲了過去。
一個巨大正架在火上烤着,两個小人儿眼巴巴地瞅着那蛋,蛋窝翻扣在一個小人儿的头上,清晨的阳光下如同戴了一顶七彩帽……却是不好看。
顾盼儿眼皮跳跳,一把将蛋取了下来,又将‘帽子’给摘了下来,這才心惊肉跳地检查了一下蛋,发现本来生命力已经很微弱的蛋,现在变得更加的微弱,不過好歹還有一丝生命力的存在。
“我的小祖宗们哎,你们怎么能把這蛋给烤了,這可不是普通的蛋,娘亲還想看看能不能孵出来呢。”顾盼儿二话不說,就将蛋连窝藏到了自己的肚皮那裡,并且用腰带扎紧。
這玩意,顾盼儿觉得還是一直带着比较好,省得又让小人儿给祸害了。
而蛋与帽子被取走,两個小人儿不干了,特别是老大,嗷地一声就哭嚎了起来,那哭声震得刚出门的顾清为之抖了抖,還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朝哭声传出来的地方飞奔過去。
“发生什么事了?”顾清见到连顾盼儿也在,便赶紧问道。
顾盼儿道:“這俩熊孩子把我带回来的蛋给架火上烤,我把蛋拿走了他们就嗷了起来。我這会還有事,這俩熊孩子就交给你了。”說完顾盼儿逃也似的离开,爬到小鹰的背上,催促着小鹰赶紧离开。
小鹰很是上道,立马就展翅飞了起来,眨眼的功夫就飞远了。
原地留下顾清满头黑线地看着哭一直嚎着‘我的蛋我的蛋’的昊昊与眉毛都竖了起来的月月。
一阵阵的头疼,這俩孩子咋啥都不拿,偏生拿了那蛋呢?
“昊昊和月月听话,爹爹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月月要帽子。”
“昊昊要蛋!”
“……月月想要帽子,爹爹带你去找你奶奶好不好?你奶奶会做很好看的帽子。昊昊要蛋也有,家裡头养了不少野禽,像鹌鹑蛋、鸭蛋……”
“哇呜,不要,昊昊要大蛋,大蛋大蛋!”
“水晶帽水晶帽!”
“……”
顾清就傻了眼,怪不得顾盼儿总說是熊孩子,果然是熊孩子。這么大的蛋他也是第一次见,哪裡给這熊孩子弄那么大的蛋。還有這水晶帽,顾清可不认为会是普通的水晶,毕竟普通的水晶孩子不是沒有见過,根本就不起半点兴趣,反而对這個不好看的起了兴致。
于是乎顾清哄了半天也沒能把孩子给哄好,只能答应他们,等顾盼儿回来,跟顾盼儿說一下,這俩熊孩子才消停下来。
小鹰带着顾盼儿,只飞行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千殇,然而看到千殇的一瞬间,顾盼儿這心头的滋味,真不知该如何形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山坳裡的千殇,却有些不敢下去面对千殇。
空中一道长啸声传来,千殇又再抬起了头,拧眉看着小鹰。
這一看,发现鹰背上有個人,顿时一怔,
再不敢面对也终究要面对,所以在小鹰冲下去的时候,顾盼儿并沒有阻止,很快就落到了千殇身前不远处一处比较宽点的地方。
這個地方倒是有点特点,形成了一個申字一型,申字的一端是悬崖,另一头则趴了一只庞然大物。
看到這只庞然大物,顾盼儿嘴角一抽,這分明是只食草动物。
“你,你怎么来了?”千殇扯了扯干裂的唇问道。
顾盼儿给千殇丢了一袋水過去,說道:“我不来你难不成就憋死在這裡?你要是憋死在這裡,陆少芸可是会恨我一辈子的。”
原来是为了陆少芸而来么?千殇心中一阵黯然,手拿着水袋却沒有喝下去。
顾盼儿得不到千殇的回答,也沒有不高兴,又看了一下那怪兽,确定是食物怪兽,遂问千殇:“你是怎么惹到了這大家伙的?”
這分明就是头巨羊,而且一眼就看出来是头母羊。
千殇闻言未免有些尴尬,猛灌了几口水,這才在顾盼儿的瞪视下說道:“那日我看到一头两百斤左右的羊,以为是成年羊,并沒有多在意,就把這羊给杀了,谁知把這羊给杀了,這一只巨羊就跑了出来,我才知道這所谓的成年羊其实是一只刚出生沒多久的小羊。”
顾盼儿神情古怪道:“你不会是想要杀羊吃肉吧?”
千殇抽搐着点头:“虽不好意思,但事实却是如此。”
顾盼儿顿时就乐了,忍不住拍腿直乐:“哈哈,你怎么那么二呢?這裡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竟然還以为這裡有正常的野兽,太特么好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顾盼儿就止住了笑,說道:“陆少芸快,你也该回去了。”
千殇闻言一怔:“?”
顾盼儿道:“你可能不知,陆少芸怀了五胞胎,要将孩子生下来的话,何其的危险。而且說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生,你還是跟我一起,早些回去吧。”
千殇此时還在怔愣当中,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要当爹了,而且還是五胞胎。有种天降巨石,被直接砸懵了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被石头压着,爬不起来也不想爬起来,就這么一直懵下去算了的感觉。
顾盼儿也沒有一下子就逼着千殇跟自己回去,打算给千殇一点時間去消化這個消息,想着陆少芸应该也不会這個时候就生孩子。
无聊间顾盼儿就走近狭道,盯着那只巨大的母羊看着。
這只母羊身上受了不少的擦伤,再看道两旁的峭壁,就能明白這伤是怎么来的。两旁峭壁都是石头,可哪怕是石头,也显得十分凌乱。
看着看着顾盼儿就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還愣着的千殇,之后又看向母羊。千殇是何其睿智的一個人,又如何会将一只小羊看成是一只成年羊?别說顾盼儿不相信,就是换作是其他人,估计也不会相信。
就如顾盼儿之前說的,這远古森林裡哪裡会有正常的野兽,见到一個那么小的,又怎么可能不产生怀疑。
叽叽叽……
小鹰因为身形巨大的原因,走不到狭道這裡,只得冲着顾盼儿叫了起来。
顾盼儿扭头看了小鹰一眼,眉头轻轻一蹙,之后摇头,說道:“想吃烤肉你自己找去,去找只成年的食肉怪兽,這只羊咱不吃。”顾盼儿觉得不是自己太過善良,而是這只羊太瘦了点,而且又才下崽子沒多久,肯定不太好吃。
小鹰正欲飞走,顾盼儿又将之叫住:“先别忙着去找,你先把我俩给送回去,之后你自己再慢慢找,相中哪只你自己想办法。”
喳喳喳……小鹰开骂。
然并卵,顾盼儿看着,并不搭话。
骂了半天,小鹰觉得自己白骂了,因为顾盼儿不懂得鸟语。
最后小鹰還是来气,不乐意让顾盼儿爬到它的背上去,而是朝顾盼儿伸出了爪子,一副顾盼儿若是想要它帮忙回去的话,就吊在它的爪子上,否则免谈。
顾盼儿翻了個白眼,一把将小鹰摁倒,直接爬到了它的背上去。
這时的千殇才勉强回過神来,看着爬到鹰背上的顾盼儿,艰涩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背上的地方太窄,我還是在下面好了。”說完抓住小鹰伸出来的爪子。
在千殇抓住的一瞬间,小鹰朝天飞了上去,一副急吼吼的样子。
路過那棵巨大的大力果树时,顾盼儿朝下看了看,突然眉头一皱,拍了拍小鹰:“飞回去看看,那群大力金刚猿好像出了問題。”
小鹰不太乐意,不過想到猴儿酒,還是飞了回去。
等到靠近大力金刚猿时,顾盼儿這才发现,大力果树竟然呈枯萎状,大力金刚猿竟然死伤過半,活着的還多数中了毒。
這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一只巨大的金鹰盘旋在上方,大力金刚猿還活着的警惕地看着天空,有些忍不住就发出了悲鸣声。大力金刚猿這一族依旧大力果树而活,从来就不会去招惹别的种族,仅靠着自己的這一亩三分地而活。
一般情况下,也沒有别的种族会去招惹這大力金刚猿,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
之前大力金刚猿被毒物袭击,顾盼儿并沒有太在意,现在看来事情不太一般。
“你先回去,我看看這大力金刚猿是怎么一回事。”顾盼儿对千殇說道。
千殇心底下自然是担心陆少芸的情况,但也不放心顾盼儿一個人留下来,毕竟這大力金刚猿不太好相处。
“先看看情况,倘若短時間解决不了,那么我就先回去。”千殇說道。
顾盼儿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如此,虽然有些不舍這些大力金刚猿,可对顾盼儿来說,這些大力金刚猿再重要也沒有陆少芸重要。
“那走吧,先下去看看。”顾盼儿从鹰背上滑了下来,也同样抓住了鹰爪子,在小鹰的帮助下,落到了大力果树的不远处。
一群大力金刚猿警惕地看着顾盼儿,一副万分戒备的样子。
這时几只小猿跑了出来,冲着顾盼儿叫了起来,声音裡有着激动。
大力金刚猿们听到小猿的叫声先是顿了一下,之后惊疑不定地看着顾盼儿,眼中有着犹豫也有着渴求,目光看起来有些复杂。
一只小猿胆大地靠近顾盼儿,顺着顾盼儿的腿就爬了上去,坐在顾盼儿的肩膀上指着大力果树叽叽叽地不知在說些什么。
顾盼儿眉头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小猿的脑袋,一下子就认出来這只小猿是自己曾经喂過药的那只小猿。吊起来的心也放了下去,犹豫了一下,在几只小猿的拉扯下,朝大力果树走了過去。
待走近,顾盼儿发现大多数的大力金刚猿都中了毒,有些還受了伤。
“這是咋地了?”顾盼儿蹙眉,赶紧将挎包抓了起来,从裡面掏出来两瓶药递给自己肩膀上坐着的那只小猿。
小猿眼睛一亮,一手拿着一只瓶子朝大力果树爬了上去,将瓶子递给一只老年大力金刚猿,不知与老年大力金刚說了些什么,大力金刚猿将药倒了出来,塞了一粒给一只中毒比较深只剩下一口气的大力金刚猿吃。
观察了一会儿,這才将药给分了下去,這才感激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却是会错了意思,以为這老猿還想要药,又翻了翻自己的挎包,从中拿出来一大罐止血药,又将仅剩下的一瓶解毒丸拿了出来,递给身旁的小猿。
“我這裡還有,需要么?”千殇也将自己的给递了過来。
顾盼儿看了一眼這老猿,干脆也将千殇的给拿了出来,将东西全交给了小猿,让小猿给拿了過去。
之后顾盼儿又看了一眼這大力果树,眉头蹙了蹙,好好的大力果树竟然呈枯萎状,不知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倘若這树真的枯萎了,那么对于大力金刚猿来說,面临的可能是灭族之灾。
如果可以,顾盼儿倒是想样将這些大力金刚猿给转移到秘境裡去,只是這些大力金刚猿虽然会酿酒,也喝别的果酒,可它们依赖着大力果树而存活,一旦沒有了大力果树,它们沒有办法生存下去。
“先走吧,以后抽空再来看看,有了這些药,它们应该能撑一段時間。”顾盼儿又看了一眼,之后朝天空招了招手。
千殇点了点头,心底下担心陆少芸的情况,毕竟是怀了五胞胎。
尽管对陆少芸无爱,可也不曾讨厌陆少芸,况且陆少芸還怀了他的孩子,他就再這心再硬,也不至于硬到对陆少芸漠不关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個儿是七月十四的原因,我這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顾盼儿正說着话的时候,小鹰飞了過来,顾盼儿伸手抓住小鹰的一只爪子,另一只爪子则让千殇给抓住。
之后小鹰朝天空飞去,带着二人朝顾家村飞了回去。
千殇闻言這心裡头未免也有些担忧,再加上心底下对陆少芸的愧疚,竟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沒過多久二人一鹰就回到了顾家村,不過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般来說七月十四都不出门,传說子时一到,鬼门关大开,生人理当待在家裡头不要四处乱跑,否则容易冲撞到鬼魂。
此时已经快到子时,顾盼儿本欲先回家,夜色中却看到山门乱成了一团,顿时這眉头就皱了起来,慌忙松开鹰爪跳下去,抓住一個弟子问起原因。
被抓住的弟子赶紧道:“陆执事肚子疼,稳婆說快,弟子正忙着找掌门您呢。”
顾盼儿将弟子丢到一边,顾不得与千殇說些什么,赶紧朝陆少芸方向飞奔而去。眼皮直跳跳,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道這陆少芸什么时候不生,偏生鬼节时要生,這日子是不是挑得太那啥了点。
千殇听到陆少芸要生的事情心中亦是一惊,赶紧朝顾盼儿追了上去,這脑子一片空白,心裡头也是一片慌乱,一脸的不知所措。
“今日是七月十四,算起来還不到八個月,又怀的五胞胎,孩子肯定很虚弱,千殇你赶紧去准备一下。最重要的是,你要把你身上清理一下,太過肮脏对孩子不好……”顾盼儿知道千殇跟了上来,头也不回地說着。
千殇听着动作一顿,拐了個弯朝河那边飞奔而去,用了最快的速度。
顾盼儿扭头看一眼,然后快速冲进了陆少芸的房间,房间裡看似十分干净,可顾盼儿那一眼却看到角落裡堆了一地破碎的瓷片,還有掀翻了的桌椅。眼中闪過一丝疑惑,却沒有時間去猜想是怎么一回事,赶紧上前去察看陆少芸的情况。
此时的陆少芸正紧咬着牙关,面上一片铁青,整個人呈半昏迷状,几個稳婆试图掰开她的嘴,往她嘴裡塞上东西,以防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住。
這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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