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惊人
因为只有十三個,顾盼儿很是犹豫,觉得都自己用都不嫌多。
可這种自私的想法顾盼儿是琢磨再琢磨,十分犹豫地将之摒弃了。想着這三個立方的自己是必须要留给自己用,第二大的那個就给小留儿,虽然那個超大的蚕茧自己沒有用上,可到底還是拿了,不给小留儿也不对。
之后還剩下十一個,顾清、千殇、楚陌、楚晗、司南、三個熊孩子每人一個,這又去了八個,就只剩下三個了。
這三個给谁呢?顾盼儿拧眉想了想,是不是留着自己用得了?
八月节的晚上,天空中升起一轮明月,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着月饼赏着月,顾盼儿犹豫再三,還是将锦囊拿了出来,发给之前考虑到的人。结果這剩下的锦囊让楚陌与楚晗各又夺了一個去,分别送给了楚子轩与楚洛。
最后一個顾盼儿果断收了起来,至于還沒有想起来的谁谁谁,就只能說抱歉了。等本掌门变得更厉害一点,又或者谁谁谁更厉害一点,再把剩下的蚕丝编织了,到时候可能就多了。
不過暂时是沒人能奈何得了這蚕丝,只能等以后再看看了。
小留儿自打收到锦囊,這眉毛就一直沒顺下来,手捏着锦囊眉毛一直竖着,不爽快显而易见,抿唇:“能装二十来個人的蚕茧变成不能装活物的两立方多点的锦囊?大姐,你觉得对劲么?”
顾盼儿斜眼,一卷蚕丝递了過去,說道:“要不然這卷玩意還给你,你把锦囊给我?”這玩意不能放进锦囊裡面,拿在身上還时常出现幻象,這会又用不上,顾盼儿是真心不太稀罕了。
小留儿看了看那卷蚕丝,又看了看手中的锦囊,果断地将锦囊放到怀裡去,一脸木然地转身离开。
顾盼儿冲着小留儿嗷了一声:“别光拿东西,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小留儿扭头看了一眼顾盼儿,說道:“仅能查到五百多年前的事情,最早的记载裡除了說這是葬了数十万兵马的皇陵以外,再无其它。”
顾盼儿:“……沒有仔细点的?”
小留儿:“有關於第二代族长被诅咒了的秘辛,很详细的,你要不要看?”
顾盼儿白眼一翻:“要看你自己看去,你才是族长。”
小留儿扭头果断离开,那玩意她早就翻過了,不過是第二代族长时常生活在地下,日积月累地,身上的阴气就重一些,整個人看起来有些阴森林的样子。尽管人长得不赖,脾气也不算太坏,可娶回来的美人娘子還是渐渐地疏远第二代族长,到最后红杏出墙让第二代族长当了别人孩子的爹。之后第二代族长与美人娘子谈论无果,一气之下把美人娘子与孩子一块吊死,自己也上吊死了。
从中小留儿吸取了一個教训,那就是不能把老实人给欺负狠了。
這老实人可以欺负,就是不能欺负狠了,否则老实人来個大反转,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后记裡头可是說了,一开始的时候,第二代族长其实是想要休妻。可這美人娘子舍不得作为族长夫人的富贵生活,多次哭着說再也不敢了,开始的时候第二代族长因为稀罕美人娘子,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直到后来闹出了是别人孩子的事情,第二代族长才下定决心休妻,美人娘子自然不乐意,以要上吊来威胁第二代族长,于是乎第二代族长一气之下,果然‘让’她带着孩子上吊了。
由此可见,真的不能太欺负老实人了。
顾盼儿看小留儿一点也不留恋地离开,手裡拿着蚕丝卷,眉头就拧了起来,不自然地就想到了小留儿所說的秘辛上面,下意识就好奇起来,心底下升起了八卦,渐渐地就很想知道那是什么秘辛。
一直到顾清轻轻地唤了一声,顾盼儿才回過神来。
“這破蚕丝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顾盼儿扭头对顾清說道:“去找個木盒子過来,把這些蚕丝都装着密封起来,省得有人一不小心中了招。”
顾清本欲与顾盼儿說些什么,听到顾盼儿如此一說,转身去找木盒子去了。
顾盼儿就扭头看向收到锦囊的人,一开始這些人都不知道要怎么用,還是听星星才知道怎么用的。而星星的‘聪慧’又一次让顾盼儿起了疑,因为這熊孩子聪慧過了头,总觉得這熊孩子不太像個孩子。
鬼上身了?顾盼儿盯着星星一直看着,却沒有注意到一旁正满目嫉妒地看着的文诗岚。
虽然這锦囊是当着众人面发下去的,可知道這锦囊是什么东西的人并不多,而知道這是什么东西的,也不会将之說出去,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這锦囊裡装了好东西,掌门這是在发福利。
被顾盼儿盯着的星星背后一寒,扭头看向顾盼儿,眼珠子转了转。
顾盼儿心想,莫非這鬼东西心虚,所以才這么转眼珠子。
不料星星屁颠屁颠地跑了過来,朝顾盼儿伸出了爪子,說道:“娘亲,把阳珠還有锦囊再给我一個好不好?”
顾盼儿這眉头就拧了起来:“小小年纪,不能那么贪心,懂不?”
星星道:“不是我贪心啦,是帮小和尚要的。”
顾盼儿扭头看向小和尚,只见小和尚盘腿坐在那裡,一脸寡淡无情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小和尚的意思,则是星星自己的意思。顾盼儿就犹豫了,把锦囊出送出去以后,自己就只剩下那個三立方的与一個只有不到一立方的,自個用都嫌不够,哪裡就舍得送给小和尚了。
而這阳珠顾盼儿更是犹豫,好不容易才又养得圆润了,真心不想送人。尽管這东西小和尚用着比自己用着好千百倍,可這是顾清戴過的,送给别人多不好……
“娘亲娘亲,给我给我,物尽其用懂不?你戴着又沒多大的用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我记起来了,還是娘亲你說的,占着毛坑不拉屎,你应该不会做出占毛坑的事情来吧?”星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抽搐再抽搐,早就将怀疑抛之脑后,不爽道:“你這熊孩子咋胳膊往外拐咧?”
星星道:“不算外拐,我立志要把小和尚拿下,给你当女婿的。”
顾盼儿闻言不由得又看了小和尚一眼,忍不住就蹙起了眉头,对星星說道:“把东西给他可以,只是你這志向還是算了。你别光想着老娘占着毛坑,要知道這小和尚他就是茅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你努力過就得了,可千万别把這事当真了,否则你以后有得……”
话還沒有說完就被归来的顾清打断:“你跟星星說這些做甚?她不過才四岁半,這些话她哪裡能懂?要我說,就该让她离小和尚远一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固执,长大以后更加的固执,又岂是一般人能够撼动的。”
“人艰不拆,先把东西给我,你们再讨论這些我不懂的话。”星星伸出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犹豫了一下,看向顾清,问道:“要给不?”
顾清想了想,說道:“你收的這些弟子裡头,最出色的莫過于小和尚,倘若真有多余的话,给他一個也无妨,当作是奖励。”
顾盼儿抽搐:“這玩意還能有多余的?”
顾清微微一笑,這玩意自然不嫌多,而且要给小和尚他也肉疼得不行,可被星星那小眼神盯着,不能给行么?
反正就算他不說,這婆娘還是会给的,說一下不過是给個台阶下罢了。
果然顾盼儿将最小的那個锦囊掏了出来,并且将阳珠取了下来,将之放进锦囊裡面,這才递给星星。
星星眼睛一亮,将锦囊接了過来,却不是立马就拿去给小和尚,而是当成顾儿与顾清的面,将裡面的阳珠取出来放到自己的锦囊裡面,之后才屁颠屁颠地向小和尚跑了過去。
顾盼儿就笑着对顾清說道:“好在這熊孩子還不太笨,知道好东西不能一次全给,懂得分开来给。”
顾清却沒有那么乐观,而是蹙眉看着星星,一脸的担忧。
很快顾盼儿的笑容就凝结了,瞪大眼睛看着星星将自己的锦囊连着阳珠一起递给了小和尚,而小和尚却抿唇面无表情并不接受。這不要就不要得了,星星這熊孩子還将东西塞到了小和尚的怀裡,小和尚這才面无表情地将手轻放在放着锦囊的地方,淡淡地道了声谢。
听到小和尚說谢,星星眉开眼笑,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
顾盼儿一脸木然地扭头看向顾清,說道:“我终于知道什么赔钱货了,也终于有那么点了解我死去的奶的心情了。”
顾清抿唇:“有你這样說自己的闺女的?”
顾盼儿就指着星星道:“你觉得這熊孩子现在干的不是赔钱的事?”
顾清不說话了,不管是锦囊還是阳珠,那都是极为难得的东西,或许這天下就唯独這一份了。可自家闺女還真是個熊孩子,就那么送人了,并且這送人也就罢了,還把最好的送人,把差的留给自己用。
“急啥?你以后再给闺女做一個不就得了?”顾清說道。
顾盼儿就道:“你懂啥?剩下的那些蚕丝我根本就沒法动它,除非我的能力再上一层。”
对于顾盼儿的能力,顾清从来就不曾怀疑,从過去到现在都是全身心的信任,哪怕是对上极为可怕的怪兽,只要有顾盼儿在旁,他就感觉到安全,又或者說不用太害怕這危险。
因此顾盼儿說的,顾清并沒有多在意,而是道:“那就等你能力再上一层,反正对你来說很容易不是嗎?”
顾盼儿摇头:“我师傅在一百一十多岁的时候达到了地阶大圆满,可直到他寿元耗尽,也始终沒有再进一步。他死的时候可是三百多岁,花了整整二百多年。所以我并沒有多乐观,一切顺其自然。”
顾清偶而会听顾盼儿提一下那個师父,但是這個师父却不是现实中人,而是顾盼儿梦游世界裡的师父。所以這所谓的师父是否存在還有待考究,不過若是沒有這师傅,顾盼儿又何来如此成就?
“那就顺其自然,你也甭太心急,反正你也很厉害了,我這辈子就是再努力,也很难赶上你這种程度。”顾清說道。
资质使然,顾清若是之后沒有奇遇的话,的确赶不上顾盼儿。
不過若然有奇遇的话,那就不好說了。
顾盼儿便点了点头:“這种事情难說,不過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似乎不是這個,而是你看這熊孩子,是不是太败家了点?”
顾清又再蹙起眉头:“之前就跟你說,不要让闺女老黏糊小和尚,這下闺女那么稀罕小和尚你又能說点什么?你還能把东西要回来不成?”心想你要是把东西要回来也不错,你自己不用都给闺女用也行,最好把阳珠也弄回来。
现在的顾清是越看小和尚就越不顺眼,哪怕小和尚现在已经不是光头了。
顾盼儿摇头:“那還是算了吧,送出去的东西哪能要回来。而且就如你所說,小和尚是宗门最有潜力最出色的弟子,奖励他一些好的也未尝不可。”
顾清瞥眼:“那你還說咱闺女是赔钱货。”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說道:“這是有感而发啊!你那是不知道,那会我姐妹几個天天被骂赔钱货,差点就以为自己真是赔钱货了。”
說到這顾清突然就怔住,伸手将顾盼儿搂住,手臂缓缓收紧,脸又再蹭了蹭顾盼儿的头。倘若当时不是自己快要死了,是不是就不会想到冲喜,是不是就会错過這疯婆娘。
倘若错過了疯婆娘,自己又会怎么样?
顾清默默地想到,错過了疯婆娘,自己就算是不死,這人生也会暗淡无光,走上另一條截然不然的人生。
“可我幸亏有你這赔钱货。”顾清抿唇轻笑。
顾盼儿:“……那么黏糊干啥?”
“已经過了子时了,人也差不多全散去了。”
“那又怎么了?”
“咱们也该散了。”
“你沒看到咱们家熊孩子与小和尚還在嗎?”
“闺女早就睡着了,我去抱闺女回去睡觉,你……”
“我去洞府裡看看,你随意。”
顾盼儿心裡头還惦记着大肥虫的事情,自打回来就把火玉桶丢在洞府裡头,沒来得及将之放到水裡头就来過八月节了。
现在這人都散了,得赶紧回去看看,毕竟那裡面有不少的火髓。
顾清看着顾盼儿挣开自己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山门飞奔而去,不免有些失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這疯婆娘是不懂自己的意思,還是懂了装傻?只是现在顾清也沒空去深究這個問題,去小和尚那裡把闺女抱回去睡觉才是正事。
小和尚安静地盘腿坐在那裡,怀裡還蜷缩着個小人儿,虽然不曾伸手去抱,却默默地用手护住小人儿,以防小人儿摔倒下去。
“给我吧。”顾清朝小人儿伸出了手。
小和尚抿唇,待顾清伸手抱起小人儿的时候才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清将人抱走,手微微紧握落在了小人儿曾躺到的地方。
余温還在,只是有了一些空虚,這是为何?
小楼二层一個窗口上,文诗岚眯眼一直看着,视线无比留恋在地小和尚脸上扫過,在小和尚有感看来的时候,迅速躲开,躺到了床上去。
本来文诗岚是要被送到山脉裡去的,奈何送进去后沒多久又哭着送了出来,原因是昊昊星星月月也沒有去。想到這些人想要将自己与那三個臭孩子隔开,文诗岚冷冷地笑了起来,偏就不如這些人所愿。
星星那個丑丫头喜歡玄灵?不過才四岁多就会讨好男人,不要脸。
又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小和尚依旧怔怔出神地盘腿坐在那裡,而夜裡的气温有点低,文诗岚眼珠子转了转,将自己的斗篷取了来,朝小和尚那裡小步跑了過去。
“玄灵哥哥,夜裡凉,你披上這個。”文诗岚一脸单纯地看着小和尚,犹如一朵稚嫩的小白花一般,让人不忍伤害。
小和尚迟疑了一下,从地上起身,避开了文诗岚手中的斗篷。
其实早该离去,只是发呆耽误了時間,這一觉悟让小和尚感觉有些囧,若非文诗岚的到来,他還不知要发呆到什么时候。
“谢谢文姑娘,不必了,贫僧這就回去休息。”說完阿弥陀佛一声,转身快慢步离去,用的却骇然是顾盼儿用烂了的缩地成寸,看似很慢的步伐,却几步就已经走远。
文诗岚看着直跺腿,将斗篷狠狠地丢到了地上,甚至用脚踩了好几脚。看得身旁侍女一個哆嗦,這小姐看似脾气好了许多,可人却变得阴沉了不少,以前不高兴时顶多就把她们打個半死,可就在前天,小姐亲手杀死了一個侍女,并且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什么看,把它烧了,要不然本小姐把你给烧了。”文诗岚余光瞥见侍女瑟瑟发抖,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小楼裡头。
对面房间住的就是安思与云笙還有她那所谓的妹妹,文诗岚看這三人不顺眼,可也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住在這裡,還是她一直哭闹,這才好不容易住到這裡来的。
這個地方人少一些,不似宗门那裡人那么多,要不然文诗岚是愿意住到宗门的。不過才融合這具身体的灵魂,身上的鬼气還沒有散尽,文诗岁轻易不敢出现在顾盼儿等人面前,担心這些人会发现点什么。
一切等到灵魂完全契合這具身体再說,文诗盯着安思房间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房间,并且将房间摔得咣当一声巨响。
本来闭上眼睛的云笙睁开了眼睛,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盯着房间一直看着,似乎能透過房门看到对门的文诗岚。
那一声就是安思這個沒有功夫傍身的普通女子也听到了,睁开困倦的双眼,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
云笙摸了摸安思的肚子,說道:“沒事,你睡吧。”
安思闻言点了点头,又闭眼睡了過去,预产期就在這几天,必须每天都养精蓄锐,好迎接這孩子的到来。
云笙将安思安抚好之后,又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這才躺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孩子快要出生的原因,云笙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怎么看文诗岚都觉得不对劲。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文诗岚是怎么想的,虽然顾清是她的亲哥哥,可安思与她却沒有任何血缘关系,按理来說文诗岚不应该黏糊安思,可偏偏這文诗岚黏糊安思,還时常跟安思撒娇。
這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
云笙又摸了摸一旁的大闺女,将她踹开的小被子往上盖了盖,又再摸了摸安思的肚子,這才躺下去睡觉。
而文诗岚回到房间之后却不如一般的小孩子好好休息,而是盘腿修炼了起来,不知用的是什么功法,竟然能吸收月之精华为已用。
半山腰上的洞府虽然不大,却显得十分的单调,进入洞府之后基本上一目了然。
這一点恰恰是顾清所不喜的,因为自家仨個孩子也喜歡住在洞府裡。
虽然有时候顾盼儿不会住在這裡,可大多数时候顾盼儿還是会選擇住在洞府裡,因为洞府裡的灵力比较充足,比较适合修炼。
如此一来就沒有了私密空间,顾清自然不太乐意,因为這样就是想要与顾盼儿亲密也要注意尺度。
将星星抱到玉床上躺好之后,顾清就对顾盼儿說道:“這洞府是不是要改一下,孩子们都四岁多了,该有他们自己的空间才是。我看這洞府不小,应该可以改一下,隔几個房间出来。”
顾盼儿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又看向大肥虫,想了想說道:“不用這么麻烦,我打算等望儿成亲以后就带着孩子们进山脉裡头,直接进驻城堡,這裡只留作咱们临时落脚的地方。”
顾清闻言怔了一下,又蹙眉想了一下,說道:“那裡离仙境那么近,好嗎?”
顾盼儿說道:“沒关系,城堡那裡挖了五十米宽的护城河,仅在四面修建了石桥,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再且還有秘境不是?去往秘境路也修建了起来,路两旁也立起了高墙,秘境外不修建成巨型洞府?担心不安全,還可以去秘境住,條件不见得会比城堡差,只不過沒有城堡热闹罢了。”
本来顾盼儿是想要修建一個可以装得下一個门派的城堡,却不曾划着划着就划出来一座城那么大,比起京城来也不见得小到哪裡去。
顾盼儿将之命名为古龙城,城堡就命名成古龙堡,听起来很古老悠久的样子。
“对了,這城不能沒有城主,這城主由你来当如何?”顾盼儿就对顾清說道。
顾清怔了一下,幽幽說道:“我不是你手下。”
顾盼儿:“……”這跟手下有关嗎?
顾清又道:“我好不容易才辞去大司农一职,不想再当什么劳什子城主,不如多点時間来陪你陪孩子。”
顾盼儿疑惑:“你不是一直想当官?這是你真实想法么?”
顾清闻言怔了一下,似乎想起已经遥远了的理想,一時間变得有些沉默。顾盼儿小心注意着顾清的表情,却无法看穿顾清在想些什么,只好作罢。
心中叹了一口气,自打這小相公长大以后,心思是越来越难猜了。
“過去的事情已经過去,提它作甚?”想来想去,顾清觉得自己其最初的想法是想要生活变得好一点,所以才想要念书,后来才发展为想要当官。“现在我不想当這官了,不過我不介意替你掌管财物,你觉得如何?”
顾盼儿道:“我有什么钱财好管的?难不成你不想当城主,反而想要当账房?”
顾清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說不是那個,我說的是你若是得到什么宝贝,比如阴阳珠還有空间锦囊這样的好东西,就不要随意霍霍了,我替你保管啊!”
顾盼儿:“……你這是眼界高了,不盯着金子看了?”
顾清琢磨了一下,說道:“要是金子多的话,我還是想要将這金子弄成金砖,然后拿来铺地板,每天踩在金子上面的感觉,一定会十分的舒爽。”
顾盼儿:“……”
似乎過去那個小财奴又回来了,不過到底是眼界高了,竟然還想拿金子来铺地板,這可是土豪干的事情。
顾盼儿好笑道:“你就不怕有小偷把你的地板给撬了?”
顾清道瞥眼:“不是還有你,谁敢偷,把你放出来就行。”
顾盼儿:“……”
得了,顶着這么冷清的一张脸,說這么一個冷笑话,還真让人不习惯。顾盼儿伸手扯了扯顾清的脸蛋,說道:“沒事多笑笑,知道不?睡觉吧,要不就修炼,明天還有事呢!”
顾清眼睛微闪,脸色微红,小声道:“要不咱们出去外面的房子住?”
顾盼儿爪子一挥:“都进洞府了,却外面干啥?灵气又沒有這裡面充足,你赶紧休息吧你,我還有事呢,這会沒空理你。”
顾清:“……”
失落,无比的失落,疯婆娘是不是忘了二人是夫妻了。
几年了?好像有五年多了吧?两人都沒有同房了。
难道她就不觉得空虚么?他都快要胀死了。
可惜顾盼儿還真的不太空虚,又或者是根本就沒想起這一茬来,盘腿坐到了池水边上,将自己那個三立房的锦囊拿了出来,打开锦囊看了看裡面,又伸手掏了掏,先是掏出来一把火红色晶石,看了看就放到一旁,又掏出来一個直径有六十公分的火红莲蓬看了看,放到一边后又扒拉一下锦囊,裡面就只剩下火红色晶石了。
這晶石顾盼儿一下子认不出来是什么晶石,将之前掏出来的一把又放回了锦囊裡面,捧着這莲蓬看了看,上面九颗鸡蛋大的莲子還在裡头,边上的莲花瓣也沒有要掉的意思,抓在手上還有些烫手。
顾盼儿猜测那群岩浆兽之所以追着大肥虫跑,很有可能是因为大肥虫摘了這东西,要不然這底下不止大肥虫一個有了灵智的火髓,为毛非得跟着大肥虫不放?
想来想去,顾盼儿觉得這群岩浆兽不是看上了大肥虫的身体,就是因为這莲蓬,又或者两者皆有。至于小红蛇,则是被顾盼儿排除在外了。
皮粗肉厚,吃进肚子還能完整拉出来的玩意,吃了也是白吃。
“這莲花真好看。”顾清无心睡眠,更担不起劲去修炼,便坐到了顾盼儿的对面,看着顾盼儿捣鼓东西。
顾盼儿本想递给顾清看看的,但想到自己抓着都感觉十分烫手,想想也就罢了,将锦囊丢给顾清,說道:“這裡面有些晶石,不知道是什么晶石来着,你看看有沒有大块点的,弄一块出来给月月做点东西。這孩子上次不是惦记着她的水晶帽么?說不准她会喜歡。”
顾清双手接住锦囊,又看了看莲蓬,這才打开锦囊看了看。
当看到裡面一块块火红色晶石,顾清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喃喃道:“疯婆娘,我觉得我不喜歡金色了,喜歡火红色了。”
顾盼儿疑惑:“为啥?”
顾清双眼被晶石映衬得火红,亮闪闪的,說道:“我感觉這晶石特别的好,比黄金要贵多了。”
顾盼儿:“……”
這家伙不会真的打算改行当守财奴吧?不对,是恢复守财奴的职业。要不然咋這么一個表情?
這晶石是什么东西,顾盼儿暂且還不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玩意对她有用,而且不是一般的有用。
“這晶石是小红蛇跟大肥虫合伙得来的,想必不是什么凡物,应该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顾盼儿說道。
“容易得到的就不是什么宝贝了,往后你還遇到這样的东西,记得多挖掘一点回来。這個是红色的,记得再弄点蓝的黄的绿的紫的黑的白的,要不然七彩的也可以,孩子们肯定会很喜歡。”顾清自己喜歡,想到月月也可能喜歡,又觉得儿子可能也喜歡,于是更觉得這是好东西。
“你不会是魔怔了吧?”顾盼儿伸出爪子在顾清面前挥了挥,不料爪子上還带了火苗子,差点把顾清的眉毛给烧着了。
“你手上怎么還着火,离我远点。”顾清一阵后怕,瞪了顾盼儿一眼,本来這脸就不足以勾引到這疯婆娘,要是把眉毛给烧了,這疯婆娘還能正眼看他?不由得爱护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刚才被火苗来燎坏了。
顾盼儿却顾不上顾清,看向自己手上的莲蓬,眉头蹙了起来,竟然感觉到這莲蓬在崩溃,为什么?
這玩意那么好,她還想着拿它来打坐用呢!
余光瞥见大肥虫正呼呼睡着,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顾盼儿就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又戳了戳,直到第九次将大肥虫的身体戳出窟窿来,大肥虫才醒過来,对顾盼儿发出不满的抗议。
顾盼儿沒管它的抗议,而是扬了扬手中的大莲蓬子,问:“這玩意要崩溃了,有什么办法让它不崩溃不?”
耳边又再传来大肥虫的声音,可惜顾盼儿听不懂,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
星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正趴在玉床那裡朝這边看着,眼瞅着莲蓬在继续崩溃,而顾盼儿又听不懂大肥虫的话,星星就忍不住开口說道:“大姐娘,大肥虫說你要把這莲蓬祭炼了才可以,否则它会崩溃掉。”
顾盼儿愣了一下,拧眉:“你怎么沒睡?”
星星翻了個白眼:“大姐娘,现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我睡沒睡,而是你要不要祭炼這莲蓬,再不祭炼它就散了。”
顾盼儿拧眉:“可老娘不知道怎么祭炼它好伐?”
星星又听大肥虫說了一下,道:“大肥虫說你先把莲子给取了,然后把放点血把除了中间那個外的八個莲子洞给浇满了,等到血液差不多被莲蓬全部吸收,再放出一滴心头之血到中间那個莲子洞裡头,之后挺住不昏死過去,這莲蓬就差不多是你的了。”
顾盼儿拧眉:“扯淡呢吧?一滴心头之血去了,老娘這境界都得低上一小阶,就为這破莲蓬?”
顾清也反对:“要不不要了,取心头之血,太過危险。”
星星又听大肥虫說了一会儿,說道:“大肥虫說你是傻叉,有這么好的宝贝不要。早知道你那么傻X,它就不冒着生命危险去替你取這宝贝了。”
顾盼儿听到大肥虫一直在重复一個调子,不由得再问星星:“它在說什么?”
星星道:“它在不停在骂你傻X!”
顾盼儿:“……”
這时的顾盼儿還沒想起来为什么星星会懂得大肥虫的语言,顾清虽然想起来要问,不過暂时還沒有空去问,而是无比担心地看着顾盼儿。
“要是太冒险還是不要了吧?你已经很厉害了。”顾清說道。
不料大肥虫一顿,冲着星星呜呜叫嚷了起来,這声音听起来還真是有点刺耳。
星星却听得愣了又愣,一脸谄媚地对顾盼儿說道:“娘亲大人,要不你就牺牲一下呗?只要不死,迟早能够修炼得回来。大肥虫可是說了,只要你把這莲蓬给炼化了,是可以送给同血脉的人用的,同血脉之人只要放点血进去,就能用了,多好啊!”
顾盼儿拧眉:“不是同血脉之人呢?”
星星又听大肥虫說一下,就对顾盼儿說道:“大肥虫說了,要是不同血脉,又或者是血亲之力太過淡薄,那還是要用到心头之血去炼化的。不同血脉之人,要花的就不是一两滴心头之血了,而是至少要花到三滴。”
顾盼儿又看了看手中的莲蓬,问星星:“你想要?”
星星想了想,說道:“我觉得哥哥或者妹妹会需要,他们俩都是五行多火,我自己就不太合适了,水木来着。”
顾盼儿竖着眉毛盯着莲蓬看了一会儿,对上顾清一脸的不赞同,說道:“境界掉了還可以修炼回来,想来不会有多危险,這玩意說不准就這么一個。既然孩子想要,咱就给孩子炼化了得了,你一边儿去,省得一会儿把你给烧着了。”
顾清伸手想要碰碰這莲蓬,可在离莲蓬還有三公分的时候就伸不過去了,烫得他不得不把手缩回来,這心底下未免就有些不放心,說道:“若是危险,就不要了的好。”
顾盼儿道:“沒事,你到孩子那裡去,我把它给炼化了。”
三人的說话声早就把昊昊与月月吵醒,不過俩孩子都沒有吭声,也趴在那裡看着,眼睛闪闪地看着莲蓬,显然俩人都很喜歡。
小红蛇更是眼睛闪闪地看着莲蓬,听到顾盼儿要莲花,从昊昊的手腕上松懈了下来,‘咻’地一声弹飞了過去,落入莲蓬当中。
顾盼儿将小红蛇拣起来扔到一边,然后动手把莲子给抠了出来,刚抠出来一颗就听到星星再次說道:“娘亲,抠出来的莲子用火玉瓶装着,换了别的瓶子会融掉,装不住它。”
顾盼儿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她拿来那么多火玉瓶子。
除了火玉桶以外,就只有一個拳头大的瓶子,顶多只能装下一颗莲子。
這火玉桶還不是专门挖的,而是這块火玉开采出来的时候就是這個样子,而這個火玉桶她還打算拿来装大肥虫,到时候好将大肥虫送到城堡那裡去。
只是现在……
不得已,顾盼儿還是拿来先用上了。
将莲子挖下来之后,顾盼儿就照着星星所說的方法开始割脉放血,虽然一個洞只有鸡蛋那么大点,可八個鸡蛋那么多下来也得放上不少的血,而且边放它還边吸收,那边星星還在不停地叫着‘多放点多放点’,這让顾盼儿觉得不止是放了八個鸡蛋那么点,至少得放了二十四個鸡蛋那么多,星星才喊停。
二十四只鸡蛋啊,顾盼儿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流干了。
可事情做到這個地方,难不成還要半途放弃?顾盼儿一咬牙,拿起银针往自己心头上一刺,然后用灵力抽取出一滴心头之血,将之放在中间的莲子洞上面。
心头血刚滴落,顾盼儿脑中一阵眩晕,忍不住就要昏倒過去。
“保持清醒啊娘亲,要不然你的血白流了!”耳边传来星星的叫声,顾盼儿一個机灵,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之后就陷入了幻境当中,身陷一片火狱当中。
而這說是幻境,其实也跟现实差不多,顾盼儿有种感觉,要是自己被這幻境裡的火烧死,那么自己在现实肯定就会死掉。
就知道這事情不会這么容易,顾盼儿忍不住想要骂娘,不免有些后悔了。
习惯于玩火的顾盼儿,从来就想到不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有火烧屁股的时候,被這火烧了一遍又一遍,虐得不要不要的。
這种感觉比之前吞食火髓的时候的感觉,還要*得多。
而在顾清与仨孩子的视线中,顾盼儿先是与莲蓬同时凌空飞了起来,之后莲蓬慢慢地移到顾盼儿的屁股底下,时不时冒出一团火来烧顾盼儿一下,每一次都把顾盼儿烧得焦黑,然后焦黑的顾盼儿又渐渐地褪掉一层焦炭露出白嫩的肌肤,之后再烧再褪。
仨孩子从最初的担忧,到最后的淡定,甚至开始聊了起来。
那边顾盼儿還在经历着各种痛苦,這边仨孩子却开始商量起這莲蓬以后给谁,并且渐渐地還有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顾清在一旁边听着心脏直抽抽,更加担忧顾盼儿的处境了。
怪不得疯婆娘老說他们仨是熊孩子,果然是熊孩子,沒看到他们娘正在经历痛苦,是那么的危险么?他们竟然還有兴致去谈论归属問題。
“快别說了,要不然等你们娘缓過来,非揍你们屁股不可。”顾清忍不住提醒几個孩子,以免顾盼儿知道后揍他们。
星星闻言停了下来,只剩下昊昊与月月在争执着,昊昊见月月紧咬不放,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穿透力极强的魔音,在洞府裡响起,這爷仨都忍不住抽抽了。
不止是這爷仨,就是顾盼儿也受到了影响,不過這影响对顾盼儿来說是件好事。本来顾盼儿都要挺不住,神智变得模糊不清,這一道穿透力极强的魔音传来,顾盼儿瞬间就打了個激灵,才想起来自己在干嘛。
這是最后一关,顾盼儿在最后关头被昊昊嗷醒,终于闯了過去。
顾盼儿头一次觉得,儿子的魔音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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