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陪嫁
丁香却有些不以为然,嘟了嘟嘴,小声道:“祖母都說了,男婚女嫁乃人伦常道,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茴香素来拿她沒办法,只得又细细叮嘱了一遍,丁香也只得不情不愿地勉强应是。
花椒却有些心急,不禁抱了丁香的大腿,仰着小脑袋问她:“三姐,姐夫什么时候来?”
丁香一听這话,却是一愣,随后蹲了下来笑着抱了抱花椒,又问她:“椒椒怎么知道姐夫要上咱们家来的?”
茴香就忙把那天晚上的事儿告诉给丁香听,只丁香也不大清楚這些個,就掰着手指头盘算着,道:“我听我娘和祖母商量,說是最好腊月之前就能把這事儿定下来,那么咱们应当過不了多久就能瞧见他了吧!”只是說着不免又丧气了起来:“這样一来,明年大姐就要出门子了。”
茴香听着也颇觉不舍,正要拿话儿劝她,她却已经高兴起来了:“不過横溪涧离咱们家也不远,不過三五裡的路程,比去镇上還近些,往后我們就又多了個可以串门的地方了。”
茴香哭笑不得,而丁香說到崇塘,忽的心思一动,又凑過来同茴香咬耳朵:“那新姐夫就在钱德隆当差,你說我們什么时候去瞧一瞧他好不好?”
当然不好,茴香唬了一大跳,可也知道丁香的好奇心和顽皮劲儿的,只好委婉地劝她,道:“我們又不认得姐夫,還是别去了,反正你也說了,過不了多久总能见到的。”
丁香却是越想越兴头,抑制不住自己的欢喜憧憬了起来,道:“其实我应该是有印象的。”說着想了想,似乎真的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又道:“就算我們不认得,大哥二哥肯定是认得的,到时候叫他们领了我們去,总得看上一眼才能放心的呀!”
說到這儿又无比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娘和二婶那天带着姐姐去阿公家是去相姐夫的,我撒泼打滚也要赖着去呀!”又忍不住嘀咕了起来:“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們,真是沒劲儿。”
茴香却是哭笑不得:“怎么叫瞒着我們呢?难道還有特地知会我們這些小辈的道理?”
丁香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裡還是不大舒坦罢了。
又跑去同哥哥们嘀嘀咕咕,大堂哥二堂哥几個不免也有些心动,却又迟迟不敢行动。几個人凑在一起還未商量出個可行的主意来,已是几天過去了,横溪岕的姨丈姨娘又過来报喜了。
其实就连花椒都知道,合婚不過走走過场罢了。
古人都云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八字合婚虽然有些故弄玄虚的味道在裡头,可那些個风水先生也不過混口饭吃罢了。而实际上别說吃了這碗饭的风水先生了,只要略通事理的,合婚时也通常都是判喜不判凶的。只要不是万劫之婚,且无十分的把握,就绝对不会有哪個二愣子直接判凶了事的。
倒是必得把庚帖压在灶君神像前的净茶杯底以测神意之事儿,实在叫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好在三天之期已经平平顺顺的過去了,横溪岕的姨丈姨娘過来将吉兆告知秦家同喜的同时,又开了采贴過来,开始与秦家商量定聘之事。
舒家這门亲事结的称心又顺遂,况且家裡虽然称不上富足,這些年来却也攒了些许的家私的,又是聘的长媳,聘礼聘金自然不肯怠慢,鹅酒茶饼衣料首饰香炮等等,该有的都有。
而秦家也不是那些個争人聘礼靠聘礼发财的人家,看着**不离十的,也就点了头。
小姚氏就笑:“我這個媒人可是轻松了。”
不過若不是深知根底的自家人,她也再是不会与人做媒的。凭白添了多少事端,若是再赶上那些個为着聘礼嫁妆争执不一的人家,說不得跑断了腿還要生一肚子的气的。更何况以后一旦生了是非,男女两家都要找媒人出面调停,她吃饱了撑的,做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小姚氏确实沒什么可愁的了,聘礼已是议定,莲溪当地风俗又是正不娶腊不定,小定的吉日为着赶在腊月之前就定在了半月之后。之后大定、請期、迎娶等等事项,今年却是论不到的。
姚氏却并不轻松,她同秦连虎商量着预备年前就把打制陪嫁家什的木料预备齐全,山桃木、核桃木倒是好找,可用来打制桌面的梨木一时之间却有些难寻。何况還要采办棉布棉花打点莳萝缝制陪嫁的被褥锦帐椅搭门帘,這会子又得预备小定的回礼和宴席,却是一脑门子的事儿的。
尤其這嫁妆暂且還不急,回礼也都是有定数的,不過衣裳荷包之类,可這宴席究竟怎么置办,几碟几碗几样大菜,却是叫她伤透了脑筋了。
若是往年自是不用心焦的,左不過八冷碟八热碗的。果干自家年年都会晒上腌渍不少,瓜菜地裡都有,从来沒有過断档的时节,后院又养着鸡鸭鹅猪,怎么着都是能凑出這些個碗碟来的。哪怕实在凑不出来,或是想置办两色新鲜菜肴,只要肯花银子,崇塘街面上什么沒卖,自是能置办得漂漂亮亮的。
虽說她不争這個场面,但凡有荤有素過得去也就行了。可自打遭了大灾之后,用的穿的旁的什物的价格都开始慢慢回落了,唯有這各种各样入口的吃食依旧紧缺,别說家裡過的艰苦,就是市面上都是有钱都沒地儿买的。
小姚氏却觉得不至于如此,又不是一家一户如此,总能想出法子来的,就道:“家裡头這么些人帮你呢,大姐只管定定心心的才是。”說着话儿又歪過来悄声问姚氏:“大姐,姻伯娘有沒有說萝丫头出门子陪多少嫁妆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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