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爆竹
臊得秦连凤逃都沒来得及,同样面红耳赤的還有莳萝,大伙儿却是哈哈大笑。
只那两挂爆竹哪裡经得起這么些個小东西们一道儿玩儿的,一個黄昏就玩光了,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后来长辈们俱都怜惜孩子们今年可是遭了罪了,吃未吃好睡未睡好的按下不說,還差点送了命,就是到了這会子身子都未十分养起来。也不知道有沒有伤了根本,对以后有妨碍的。
大年下的好容易能叫孩子们痛痛快快的玩几天了,不說要什么给什么,却也难得的会给几個铜子零用了。
家裡吃的穿的什么都有,尤其茶食点心,這些日子以来真是时时不离手的,自然不欠口。
香叶只要有的吃就行了,沈氏却怕她坏了胃口坏了牙,硬下心肠拘着她,每日只有一荷包点心。香叶扁着小嘴只能应下,倒是意外学会了算计了,盘算着时辰一点一点的慢慢吃。
茴香和花椒两個也都是有钱沒地儿花,丁香和那一串儿的小小子却是眨眼的工夫就花用了個精光,却是全都用来买了爆竹听了响了。
眼见丁香荷包空了,一手捏着福桔饼,一手拢着玫瑰酥糖正犹豫着该先吃哪個的香叶哒哒哒一溜跑到丁香跟前,腆着小肚子让她看自己腰间挂着的茴香刚给她做的用来装铜子的小荷包:“三姐,我還有铜子。”
茴香听了已是解下荷包:“我這也有,你若想玩儿就拿去吧!”
几個小小子正在兴头上,一听這话自是高兴坏了,自己不好意思管姐姐妹妹们伸手要钱,俱是眼巴巴的望着丁香,哪知之前還玩得兴起的丁香却是一挥手:“不玩了,也就听個响儿,怪沒意思的。”
香叶本就害怕爆竹的声响,见丁香這样說,不解其意地不住地点头,咬咬牙将福桔饼小心翼翼地装入荷包中,正捧着玫瑰酥糖要下口,忽的四处望了望,点心也顾不得吃了:“妹妹呢,妹妹哪去了?”
话音刚落,抱着一沓桑皮纸的花椒已是从上房一径跑了出来,悄沒生息地跑到四堂哥身边,扭着手裡的纸摔炮狠狠一甩。
“嘭!”
不光是四堂哥,一院子的小小子小丫头都被唬了一大跳。
饶是花椒亦是怂了一下,沒想到桑皮纸折成的纸摔炮比她小时候用挂历纸折的威力更大。
四堂哥张大嘴巴瞪着眼前的花椒,丁香已是冲了過来了:“谁给椒椒爆竹的?”
花椒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嘿嘿地傻笑,又赶忙举起手裡的桑皮纸给哥哥姐姐们看:“我也有爆竹,也会响!嘭!”
握着花椒小手上下打量的丁香傻了眼,四堂哥已是蹲了下来,眼睛直盯着花椒手裡的桑皮纸:“刚刚就是它响的?”
小小子们也都围了上来,花椒不住地点头,把那一沓桑皮纸塞给丁香,自個儿趴在四堂哥大腿上按着之前的纹路飞快地折了一個纸摔炮,手把手的教四堂哥扭住一甩,又是一声破空响。
“诶,這個好玩儿诶!”四堂哥瞬间来了兴致,立马从花椒手裡接過桑皮纸。
花椒也不知道是该夸他還是夸他,只不過方才看了個大概,三五下已是折出了個齐整的纸摔炮,威力比自己折的還要大。
真是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玩具,别說丁香手裡的桑皮纸被一抢而光,就是一向害怕爆竹声的香叶也凑了過来,拉着花椒教她折“爆仗”。
听着耳旁此起彼伏的摔炮声,花椒长长松了一口气。
哄小孩真是不容易。
可她也知道爆竹对孩子的吸引力,尤其是男孩子,就沒有不喜歡玩爆仗的。就是她小时候也喜歡個窜天猴烟花棒,也做過不少长大后想起来一身冷汗的事儿。
之前看着那一串儿的窜天猴们玩得不亦乐乎,花椒真是一身的冷汗,实在是太容易发生危险了。何况谁知道這年头的爆竹作坊正不正规的,一旦出了事儿,却是哭都沒地儿哭去的。
所以虽說這年头纸张精贵,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拿来给孩子玩儿,花椒却是舍得的。
只要能转移這些個皮猴子的注意力,别叫他们受伤,這就算赚了。
只长辈们听到這不绝于耳的爆竹声却有些纳闷,這钱什么时候這么经用了?
出来一看,個個折了桑皮纸在摔炮呢,不由哭笑不得:“這還真是玩出花儿来了。”
還真是玩出花儿来了,嫌着自個儿玩不過赢,丁香和小小子们又相互比拼了起来。旁的都不作数,就比谁摔的声响大。
自家一一比過,又捏着桑皮纸出门找小伙伴们炫耀撩拨去了。
不過几时,整個周家湾都笼罩在了爆竹声中。
孩子们自是玩疯了,大人们大多一笑而過。不過自然也少不了有些杂音,也有打骂孩子糟践东西的,甚至還有指桑骂槐的。
只孩子们哪裡管得了這些,长辈们也不放在心上,只有秦连熊特意跑了一趟崇塘,买回了两刀桑皮纸,专给孩子们摔炮玩儿。
自是助长了孩子们的玩心的,等到過年一圈儿亲戚走动下来,半個崇塘的小孩就都学会摔纸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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