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折腾 作者:赤紫琼琳 即然乐清回来了,张家几個慌张的女人這才安静了下来,千恩万谢了张作富,拉着他非要留他一顿午饭。 张作富因還要赶着去给人家杀猪便推辞了,带着张兆德就要回家。小兆德回身时,還不忘叮嘱乐清:“乐清妹妹,你安稳在家呆着,可不敢再跟着大人去赶集啦。今儿我爹杀猪回来,我来给你送猪下水吃!!” “呵呵,家裡就這么一個孩子,怪孤单的,整日裡缠磨他娘就想要個妹妹。”张作富听儿子這么說,回身朝站在张家院门口的几個女人笑道:“乐清這一开口,人也变得开朗了,也爱跟人說话,惹人爱得很!!他高兴得不行,直把乐清当作自已妹子看待。” “兆德一個孩子在家也确实孤单,他要愿意,就常来玩儿”蓝氏悄悄的捅了乐清一下,乐清忙会意的扬声道:“常来玩呀!!” “嗳,哈哈哈”小兆德听了乐清邀請,欢天喜地的跟着他爹回家去了。 张赵氏這面儿也开始指挥着两個儿媳做上了午饭,又下死令叮嘱儿媳和孙女,今儿乐清走丢的事情可不敢叫家裡男人知道,要不,可有安英好看的。 吃過饭,张赵氏便歇下了,蓝氏回屋舍不得歇晌,拾起绣来继续做,她想趁着這些空儿多做几個绣出来,再悄悄拿出去卖,换了钱好给人家大生媳妇。 乐清则拉着乐云出门去了。她要去打听打听,這裡有沒有人卖剪纸,又有沒有人愿意买剪纸,那剪纸的水平又是怎么样。 乐云告诉乐清,镇上倒是有窗花卖,大都是些花儿啊,草儿啊,美是美,但都贵得很,一般大户人家的才买了回家贴着。 乐清犹豫了一会儿,镇上太远了,她决定跟乐云去求求杨地主家的管家,叫她们看一眼他们家的窗花,那就知道這时代的窗花是個什么水平什么样子了。 乐云虽不知乐清的想法,但见她拿回了红纸,又问窗花的事,料到她是也想学人家剪窗花玩,便带着她一起去了杨家。 杨家的小道和新院再過两日便可完工,院裡几個来做工的来来回回都在忙着收拾,其中也有张家三個男人的身影,乐云怕打扰了他们干活儿,拉着乐清悄悄的求了门上,說是想见一见杨家的窗花。 门上自然很是奇怪,這两個小姐妹,平白无故的,怎的想来杨家看窗花?莫不是打着歪主意的?這事情他不敢做主,又见管家裡裡外外的忙着指挥那些個做工的,不敢過去請示,只好朝张家姐妹挥挥手:“去哪儿看不了個窗花儿,偏跑杨家来看?去,去” “大叔……”乐清還想再求一求,从后传来個带着得意的笑的童声:“啊哟,是你啊!” 杨家小少爷穿着一身玉白滚金的小绸袍,黑色包兔皮软靴,手掐一只活灵活现的风筝,身后跟了一大堆仆人家丁。他抬着小下巴上前一步,对乐云挑挑小细眉:“我早听說你家有個哑巴女,原来就是你!!怪不得那日连话儿都不会說。” 他瓜子儿脸,小细眉,不大的眼睛裡闪着霸道,小嘴儿故意的歪着,活脱脱一個邪气的冥王子,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瓷白儿的小脸上,衬着那身玉白的小绸袍,反射着有些刺眼的白。 乐清抬头望望乐云,這小世仁,他是把自已跟姐姐弄混了。姐姐只是不善言语,自已才是传言中的张家哑女。只是现在自已能开口說话了,姐姐依然不善言语。 “你上我家来做什么?”小世仁见乐云不理他,不服气的又上前一步,往前抻着小脑袋。 乐云瞅着快要仰断脖子的杨世仁,眨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嘴角闪過一丝坏笑,往前凑了凑,对着杨世仁的耳朵突然大声开口道:“我来看看你家窗花儿。” “啊呀!”小世仁明显被吓了一跳,被仆人扶了一下才沒摔倒,又有些懊恼的朝着乐云吼道:“哪裡是什么哑巴,還敢拿话儿来震我耳朵!!看什么看,我不给你看!!” “听說你家窗花沒有镇子上的样式好,不看也罢。”乐云牙尖嘴利的回回去。 “什么?!”小世仁虽然在年纪上比乐云大了一岁,头脑却沒乐云转得快,当下就中了乐云的套儿:“那是谁說的!我家的窗花儿可是最贵的,最新的花样,管家亲自去挑的,不信你看!!” “看就看”乐云眼观鼻,鼻观心,面上沒什么表情,手上已拉着乐清进了杨家大门。 杨世仁回過味儿来一怔,却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气哼哼的带着张家姐妹见了见自家已经买好,還未张贴的窗花,不過也只肯叫她们撇了一眼,便将人赶了出来。 “就看了一眼,唉。”乐云叹了一声,看一眼哪能看得懂什么呀? 乐清心裡却有了数,道:“姐,一眼也就够了。走,咱们回家去。” 依着杨家的实力,這窗花虽不是最高级的,最少也够得上中等水平,乐清见了果真是些花花草草,而且也是最简单的那种,她心中高兴,拉着乐云便回了家。 其实论起這剪纸,张乐清也根本就是個外行人。 她前世是個網文写手,而且是善长穿越文的写手,鉴于写文需要,她查過许多穿越后可以操持赚钱的行业资料,杂七杂八的都知道一点,但都很浅浮,這剪窗花并不在她查的资料当中,而是前世小时候奶奶在世时,爱剪這玩艺儿。 那时候,每逢過年過节,奶奶就爱剪些大红的窗花,奶奶是個巧手,什么祥龙迎春,鲤鱼跃龙门,寒梅冬花的,总是能剪出栩栩如生的景致,乐清跟奶奶多少学過一点,只是沒什么耐性,学成個半吊子,只会剪些简单的花样,而且剪工粗浅,不甚好看。 不過在這时候,重在推陈出新,有新花样儿人们就爱买麻。他们卖的是花草,她就卖点别的,祥龙鲤鱼之类的她不会,那就剪個最简单的‘福’字试试吧。反正人们买了红纸回家也要請人写字,不如直接剪出来,還省墨钱。 想到便做。乐清拉乐云回家,两姐妹在裡屋折腾着将那张红纸裁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儿,乐清先用破的那一块熟练了一下,才拾起一张好纸,小心的下了剪,乐云在旁上好奇的看着,不信妹妹只一眼就学会了那复杂的窗花儿。 蓝氏只道是两姐妹又得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也沒拦着,只安静的坐在外间儿做绣。 “诺!!”乐清放下剪刀,将红纸一点一点展开,一個粗陋的歪扭的‘福’字便在眼前:“姐,咋样儿?這是今早跟那個卖红纸的人学的,好看不?” 乐云伸头一看,沒作声,只是拾起剪刀,也拿起一块红纸,学着乐清的模样折剪起来,不大一会儿,另一個‘福’字又在眼前,不過這字体比乐清的好看多了,剪边也圆滑顺畅,品相相当好。 乐清高兴的道:“姐,你剪得比我好看多了!”又压低了声音:“你說下回逢集的时候咱们去卖這個能成不?” 關於书评区留言哈,可能一时半会儿加不了精,但早晚是会加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