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新邻竟然是他 作者:赤紫琼琳 宴完亲戚的第二天,新家刚收拾好,安平便迫不及待的下地去了,菜种和农具已经买好了,四月初的时候,正好可以种大豆,等到大豆收了之后,就可以种晚玉米了。大豆虽然不是什么能顶时日的粮食,但卖给油坊可以换钱,总比空着地强多了。 佃来的這六亩地,安平打算三亩种大豆,三亩种些时令菜,等到麦收后,种时令菜的這三亩地再一块儿种上夏玉米,這样不浪费。 蓝氏大早儿去买了鸡崽儿回来喂上,好生的挨只察看過之后,也下地去帮安平去了。以前家裡三個男劳力足够,几個女人就可以在家裡做做绣,做饭照顾孩子,可是现在分家了,安平一個人哪忙得過来那么多地?蓝氏也不是個娇弱的,以前在娘家时就是個家裡地裡的活都能合得起放得下的,现在给安平帮忙,虽然微隆着小腹,也丝毫不输于男人家,一些地邻见了都啧啧夸赞。 只是本来充满了美好希望的两人,却遇上個让人不高兴的事——佃来的這几亩地,竟然跟刘和平家是地邻。因为刘和平的娘刘潘氏早年跟张家结怨,刘和平一家也跟张家很不对付,特别是年前的时候张二栓家的羊啃了张家的地,刘潘氏想要落进下石却反而砸了自己脚的事,這件事无疑更加刺激了两家的关系,已经不止是见面互相吐唾沫了,已经上升到见面就掐,指桑骂槐,若沒人劝着就打起来的地步。 虽然安平一家从来沒参与到這场战争中来,现在又分了家,但在刘和平眼裡都一样。叫人安平跟蓝氏郁闷的是,自家佃的這块地,竟然在刘和平家的地的下水头,想要浇水就得从刘和平家的田间水渠裡往這引水。 其实這也沒什么,农家种田,水渠都是遍布田间的。只是现在的問題是,刘和平将自家通向安平家的地的水渠用土填上了。 安平跟蓝氏翻好一半的地,下好种,却无法引水,已经跟刘和平吵了一架。只是天黑了問題也還沒解决,两人只好先回家,再想别的办法。 “明儿要是浇不上水,這种就白下了。”安平拧着眉,很是不满的:“這刘和平真真是不像话,咱们与他家又无怨无仇的,這是做什么呀?他前几年在镇上打短工时,還抢過我的活儿,现在又把水渠填上,真真是……說出去也不怕丢人” “不管咋样儿,得把這茬水先浇上。要不,今晚上咱们去把水渠挖了,先浇上水?”蓝氏提出個建议。 “那還不如跟他打一架,把事情解决了呢。他不嫌丢人,咱们可沒脸跟着他一起丢。再說,把這一半浇了,那另一半咋办?”安平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儿:“要不,咱从大生家引水?他家也在上水头,不過比从刘和平家引要麻烦些。” 乐清见父母为着引水的事发愁,缠上来,童声童气的:“爹,听說和平叔家的地也是佃的?” “是佃的,也是老杨家的地。”安平点点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拍脑袋:“啊呀我怎么忘了?咱這又不是自家的地,這是佃的老杨家的地呀,浇不上水,长不出粮来,咱们急,老杨家也不愿意呀就叫老杨家去找刘和平去,我看刘和平還能咬什么牙。” “好主意還是你行”蓝氏也高兴的点点头。 “行,先睡吧,我明天早晨就去杨家一趟。”安平高兴的趟下。 “嗯。谁能想到跟他家是地邻呢?不過除了浇水的事儿,咱们也跟他扯不上啥关系,顶多以后在地裡干活时,不跟他家的說话就是了。”蓝氏抱起乐清,对安平道:“你先睡吧,我把乐清乐云送過去,哄她们睡了再過来。” 到了第二日,照常在地裡干活的人们发现,刘和平的脸阴沉的吓人。 有耳朵灵的,听說他一早叫杨家大管家臭骂了一顿,来了地裡,先把堵上的水渠挖开了。几個有心的就一边做着活儿,一边小声的议论:“真不像话,都是种地的,截了人家的水算是怎么回事儿?這回可好,叫杨家管家骂了吧?” “要我說呀,這真是個蠢货,做事儿沒眼界,也不想想,你堵了老张家的水渠,那老杨家能答应么?這是你家的地還是老张家的地呀??這一整片儿的可都是老杨家的地呀” 零零星星的议论声传进刘和平耳朵裡,他的脸更黑了,跟媳妇两人闷头做着活儿,跟着跑来的儿子也默不作声的在旁上挖坑种桃核。 安平跟蓝氏顺利的引水将地浇了一遍,又把另外一半地翻了种上菜种,引水浇過,這六亩地就算是收拾妥了,只等种子发芽了。两人忙完,又去了东头的那四亩肥地,麦苗子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勤快的两人每天都要来锄草,除出来的草正好拿回家喂鸡。 水渠通了之后,安平跟蓝氏就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但這事却在刘和平心裡留下了一根刺,再加上刘潘氏整日裡在耳朵旁上說张家坏话,這根刺就扎得更深了。 乐清跟乐云本来是要去地裡帮忙的,可是两人的脸還沒完全恢复,而且乐清還惦记着她的培养基差不多要腐完了,所以就沒去田裡。 乐云皱着眉头看着乐清将浅罐裡臭哄哄的东西一点一点挖出来,再放进另一只浅罐裡,有些抓狂的:“你怎么喜歡捣估這些玩艺儿?臭哄哄的,你晚上睡觉时,可离我远一点儿” “嘿嘿”乐清阴阴的笑笑:“沒关系,我洗手就行了麻。這是粪肥,你怕什么?咱们吃的粮食吃的菜還不都是這东西喂起来的?你忘了?今早吃的凉拦野菜,是粪地裡挖来的” “你”乐云崩溃的舞着小胳膊,要上前来揍乐清,乐清一举臭哄哄的小铲子,就把她吓得转身进屋裡去了。 “哈哈哈哈”乐清张嘴大笑,手下一個不小心,小铲子掉进浅罐裡,溅起些臭哄哄的小点儿,有几点正好粘在了她粉嫩嫩的小脸儿。笑容一下子僵在乐清脸上。 真是……莫得意啊,得意惹天怒……她眉头抽动,强忍着将浅罐扔掉的冲动,轻轻放在地上,起身往外面冲去。 在小水河裡仔细的将脸洗了個十来遍,乐清才回了院子。乐云立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哼,不跟你個小屁孩计较。乐清心裡如此安慰自己,去继续自己臭哄哄的工作了。 将培养基全都挖出来,堆在另一只浅罐裡,再在上面盖上那层松针,将罐子放在墙角阴凉处,上面轻轻的盖些树叶,就等着看它能不能发出菇子来了。 刚做完這些,兆德从外面跑进来了,有些垂头丧气的:“乐清乐清我的松针都烂了,我的野菇子沒长出来。” “沒事,我的肯定能长出来。”乐清笑笑,拉着兆德进了屋。要是她知道她跟小兆德差点就被爹跟作富媳妇订下娃娃亲,恐怕她现在连门都不能叫兆德进。 “要不,我們去村东玩吧?”兆德又有些兴奋的提议:“听說杨地主家請来了個老把式,是以前在军营裡做管事的,很有两手,要教杨家小少爷把式呢” “把式?”乐清跟乐云对视一眼,怪不得最近這小少爷安静了许多,敢情是埋头苦练把式去了?恐怕他是想学好了把式,再来找乐云一雪前耻的吧?唉,想要雪耻,他不但要找乐云,恐怕還得去找人家张明亮,可是有得顺媳妇在,他现在還敢靠近张明亮家附近嗎? “走,咱们看看去”兆德率先跑出屋子。 “哎?什么声音?”乐清忽的‘嘘’了一声。 几人停下动作,朝门口望去。 几人竖耳听着,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接着,杨世仁‘嗷嗷’叫着从门前跑過,身后跟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人,手裡拿着根皮鞭:“快些再快些” 這,這這……乐清目瞪口呆 ……愚蠢。乐云轻轻摇摇头。 “哇哇哇真厉害,我也要学,我也要学”兆德哇哇叫着跟了出去。 杨世仁沒命的奔跑,苦逼的回头,那该死的大块头還是紧紧跟在后头手裡還拿着……那是什么??杨世仁瞳孔一缩,皮鞭 ‘嗷嗷’杨世仁如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吼了几声,脚下跑得更快了,心裡满是悔恨的泪水,自己真是自寻死路,沒事干麻要叫爹請人回来教自己把式?想到那日的事情,世仁不由得又摸了一把左脸,愤恨,屈辱……张乐云张明亮你们给我等着 “停下来了”身后的声音跟鞭子几乎同时到达。 可怜的世仁‘嗷’的一声跳起来,沿着潺潺的小水河沒命往前奔去。 昨天的粉红好给力啊,還差一两票就能进榜了。虽然這月還剩两天了,你们就叫我进榜過過隐麻 還有,小紫昨天更新說了句‘后面還有’,這個纯属吃错药了胡沁,那個小紫的意思是,這样的情节后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