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修林挨打 作者:赤紫琼琳 安平一家正在田裡忙活,二栓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的来了,老远的就吆喝:“张安平你家乐云呢,赶紧交出来你不会教孩子,我替你教” 乐清一惊,心下暗呼不妙,与乐云对视一眼,两人心下都有些慌张。 一会儿工夫,二栓已经到了眼前:“安平你什么意思?你闺女把我家狗蛋揍了,我昨儿问你你還不承认?你当我好糊弄呢?” 安平奇怪的:“二栓你說啥呢?我家乐云?她哪会揍狗蛋呀?” 蓝氏也道:“乐云女娃娃家的,哪会揍人哩?” 刘和平在一旁冷嘲热讽:“都這时候了,你们還不承认那?啧啧啧,這脸皮可真够厚的那。安平,你护孩子护得可真是紧那,可你咋不想想,你的孩子是孩子,人家二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啦?要說你這不過是個丫头,人家狗蛋可是個小子” 二栓被刘和平這话挑得怒火冲天,扁担一横:“我告诉你,這事儿沒那么简单,我张二栓的儿子,哪是說谁动谁就能动的?你今儿要不把你那丫头交出来,我连你一块儿打”說着,扬起扁担就要往前,被安平跟新水拦下了。 新水到這时候也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见二栓激动,忙劝慰道:“二栓,你先莫激动,都是一個村子的,有啥事不好商量?兴许這事儿真不是乐云做的呢?兴许安平真不知道這事呢?你先把扁担放下,有话好好說麻。” 见二栓略有犹豫,刘和平忙道:“新水大哥,你又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就别跟着掺和啦,這事儿真是,說起来要多气人有多气人這事儿可是他家狗蛋亲口說的,還能有假?” 二栓拿着扁担又往前逼几步:“打了我狗蛋,這事儿怎么能好好商量?就叫我打乐云一顿” 人群往前挤,安平跟着后腿几步:“二栓,這事儿我是真不知道,你叫我问问乐云行不?要是她干的,我绝不饶她” 一群人拥在一起,往前几步,再往后几步,二栓显然在气头上,安平跟新水不断的說着好话,刘和平则在一旁不时的挑拨几句。 乐清乐云立在一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這时候二栓已经红了眼,說什么也沒用。两人被蓝氏护在怀裡,离人群远远的。看来今儿要是不给個交代,是沒完沒了了,可是又不能真把乐云交出去挨打,乐清脑子急速的转着,想着办法。 刘和平心裡简直乐开了花儿,他跟在二栓身后,不住的火上浇油:“有一回就有第二回,這回要是不好好的给個教训,說不准哪一天狗蛋就又叫這小丫头给打了,這可是人家二栓的宝贝哎,就這么一個儿子,可是要传香火的,哪能容得别人這么說打就打?” 安平气得简直想把個刘和平生吞活剥了,他跟新水好不容易把二栓說动了,他三言两言就又把二栓弄火了,這么一群人扯着根扁担拉来拉去的,能有啥结果?只能越扯越火大。 乐清也想到了,這么拉扯下去,半天也沒有结果,還不如坐下来好好商量,毕竟這事儿是狗蛋他们有错在先,乐云虽然下手重了些,也是占些理的,罚也不会罚的太重。现在必须要制止他们再這样拉扯下去,不能再叫這個该死的刘和平火上浇油了。 乐清转转眼珠子,朝正立在对面,有些不知所摸的狗蛋招招手。 “乐清,不是我說的。”狗蛋跑過来,有些委屈的吸吸鼻子:“是刘大春跑来說的,真不是我說的,你可要帮我在修林哥面前作作证呀。” “行”乐清赶紧应下,指着拥来拥去的人群道:“但是你得想法子赶紧叫你爹娘停下,這样不但踏坏了田地,要是闹得大了,修林跟狗胜也跑不了。” 狗蛋又吸吸鼻子,想了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清脆嘹亮,二栓跟二栓媳妇当下停了下来,扔了手中扁担朝這儿跑過来,恶狠狠的对着蓝氏:“你把我家狗蛋咋啦?” 狗蛋却一抹脸,笑起来::“爹,娘,我吓唬你们呢。你们别跟安平叔吵了,好好說不行嗎?你们這样以后,村裡都沒有人肯跟我一块儿玩了。”說着,嘟起嘴儿,眼裡含了泪。 二栓媳妇见儿子落泪,心就软了:“好好好,你莫哭,莫哭啊,娘自有分寸,保管以后不但有人愿意跟你玩,還沒人敢欺负你。” 安平跑過来:“有事咱们好好商量,娃娃们毕竟還小,少不得有犯错的时候,她们要是犯了错,我定不饶的。” 刘和平见二栓不闹了,老远的吆喝起来:“啊哟狗蛋就這么白挨了…唔…唔……”新水和新水媳妇怕他過去再說些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把他拦下了,新水见他张口又要咧咧,忙把他的嘴死死捂住:“我說大春爹,你就闭嘴吧,啊?” “乐云你過来”安平安抚好了二栓,才敢将乐云叫過来:“别害怕,我问你,你就实话实說。這狗蛋是你揍的么?” “是我揍的”乐云還未张口,另一個男童声音传来,万修林跟狗胜正急匆匆的跑過来,万修林先狠狠的剜了狗蛋一眼,斩钉截铁的:“是我打的我不叫狗蛋跟别人說。”小小年纪,說起话来竟有些铿锵有力的气势。 乐云一讶,随即不屑的冷哼一声:“爹,人是我揍的。”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们的话所震到了,這……這到底是谁干的? 万修林递给乐云一個抱歉的眼神儿:“我知道我們打架却冤在你身上不对,我們错了還不成?”這事儿說好了不会說出去,可還是叫人知道了,我們道歉還不成? 乐云抿抿唇,别過脸去。其实這事儿承不承认都沒什么,反正错不在她,要不是小三帮欺负妹妹,她才懒得理那几個人呢。不過怕气到爹娘,惹他们担心,再看万修林一脸恳求的样子,乐云沒再說话。 万修林见乐云不說话了,心下一喜,往前挺了挺胸:“二栓叔,狗蛋是我打的,你要见我爹也行,要打我也行。” 狗蛋眼泪汪汪的抱着万修林:“不准打修林哥……” 二栓见事情突然来了個大转弯,一时有些沒反应過来,有些迟疑的回头望了望刘和平。刘和平像被烫到一般缩缩脖子,他只是想寻寻安平家的晦气哪想到竟扯上了万家?万家可是整個张家村裡,除了杨家之外,最富有的。而且万木匠這一手好木工,连县太爷都来订過木工活儿,他哪惹得起呀? “哼,你为什么打狗蛋?”二栓反应過来,红着眼想上前拉扯万修林,被二栓媳妇拦下了。 “他不听话,我就打他呗” “我打不死你”二栓被万修林的话激怒,又要往前,被二栓媳妇再次挡下,在他耳边轻声耳语:“:“這可打不得的呀,万木匠那在镇上,在县裡,可都认得人,到时候要定你個什么罪,那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二栓吸了口气,冷静下来,但是心裡依然不甘,上前提拎起万修林,往西头走去:“揍不得,那我也不能白吃了這亏。咱人见你爹去” 二栓媳妇带着狗蛋跟上去,刘和平怕事情扯上自己,早就开溜了,新水夫妇见起不了大事情,跟安平和蓝氏打了招呼,回家去了。安平安慰了蓝氏和两個孩子几句,继续做起活儿来。 乐清乐云担心着万修林,两人寻了借口跑出来,悄悄跟在二栓夫妇身后。 万木匠正在家裡做木工,二儿子万修路在旁边打下手,见二栓气势汹汹的提着万修林进来了,两人双双一怔,万木匠道:“二栓,這是咋回事?” 万修路则忙上前接下弟弟,心疼的悄声问他疼不疼。 “万木匠。也不是我来寻事,可你家修林把我家狗蛋打了,你看,打成這样子了”說着,拉過狗蛋,展示了一下他身上的伤:“你看,都打成這样儿了,得给個說法吧?” 万木匠生得一张温润俊逸的脸,一身的书生气,总是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此时也是不愠不火,脸上甚至還带着淡淡的笑:“修林,怎么回事?” “爹,是我打的。”万修林从万修路怀裡走出来,挺了挺胸。 万木匠的脸色這时候才沉下来,顺手捡起一根伐下的树枝,照着万修林身上抽打起来,也不說啥,只是闷头狠抽。 万修林一声不吭,任由万木匠拿树枝抽着,衣服被抽破了,露出裡面起了红杠的嫩肉来,他不经意看见乐清乐云姐妹躲在门外,朝她们挺了挺胸。 一個闷声不吭的只顾抽打,一個挨着抽打,却一声不吭,空气裡只有树枝抽在肉上的声音,這诡异的一幕将二栓夫妇震住了,连躲在外面的乐清和乐云也惊到了,乐云差点冲出去,被乐清一把拉住了。他挨都挨了,這时候冲出去,太不明智了。 继续要粉粉,我家修林都伤成這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