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修田安宝 作者:赤紫琼琳 新年刚過,张安宝就十三岁了,他已经参加過两次童生试,均都落榜,名次不知在多少名上。张赵氏不死心,让他继续念,安宝虽然成绩不怎么样,却還是比较喜歡上学堂,所以也就沒有下学劳动,而是一直都在念学堂。 张赵氏不指望安宝能念出多大的出息来,只要他能在娶妻之前拿回個秀才来,就是谢天谢地了,不但能光宗耀祖,娶妻也就容易多了,她也能在赵家抬起身板来。要知道,整個赵家,包括陈赵氏那边儿,都从未有人在科举上有所获展。 今年二月,又举童生试。 张家村有四個姓姓去参加,一個是张安宝,一個是新水的儿子张宇,他跟安宝一样,参加過几次童生试,都失败了,不過跟安宝不一样的是,他不爱念书,而是新水媳妇一直逼他去上学堂,上学堂对于张宇来說,简直是受罪,他喜歡的是舞刀弄剑,哪怕能痛痛快快的舞锄头种地也好的。 参加童生试的第三個孩子,是万木匠的大儿子,万修田。万家三個孩子,老大爱读书,成绩也优秀,老二跟万木匠学得一手漂亮的木匠活儿,老三万修林则不学无术,一肚子鬼主意,天天气的万木匠小鞭子不离手。幸亏他两個哥哥修田跟修路都极护着弟弟,修林才少挨了许多打。修田今年九岁,是第一回参加童生试,与万修林的鬼灵精怪不同,小修田大眼睛,长睫毛,斯斯文文的,是個温柔有礼的姓姓。 最后一個参加童生试的,是刘和平的小儿子,刘二春。刘二春今年八岁,才念了一年多的学堂,整日又不学无术天天跟着大春玩耍,童生试根本沒希望”只是刘和平天天缠着人家邓秀才不放”实在沒办法了,邓秀才才给了二春一個名额。 童生试要去县裡参加,张家村所在的弯月镇,隶属于洪县,离张家村要整整一天的路程,上两次都是安平带安宝去的,這一次张赵氏托了陈赵氏,虽說陈家在县裡也有生意,到时可以照拂一二,但安宝毕竟還小”哪放心他自己去?所以還要安平带着去。 安宝跟张宇关系比较好,两人打算结伴儿一块前往,正好新水這几日也忙,叫安平帮忙一块照看着就行了。 出发前几天一個晚上,万木匠去了一趟安平家裡,想托安平也一起带上万修田。家裡的活计离不了万木匠,万修田又是第一回去考试,什么也不懂,需要参加過考试的人给指点指点,所以只能托能放心的人了。這张家村落总共就才四個去的”安宝跟张宇结对儿,二春落单”万木匠自然要選擇人多的安平一行了。 反正吃住和马车的花费都是大家摊,多一個人自然是好的,安平也不介意,当下应下了万木匠。人家免費把那些下角料的木板给了自己拿回来做木拒子,自己還沒還人家這個人情呢。 此次去县城,路上来回就要两天,到时考试又要连考五回,总共怎么也得半個月才能回来。這时候正好地還沒化冻,田裡沒有活计”家裡的菇子也還要一個多月才开始用到人照料,至于家裡的家务,留蓝氏一個人在家,足以照应。安平如果在家也是进镇打工,這样一来,不過是少挣几個钱罢了。 跟几家人都商议過之后,安平打算在考试日期的前两天出发”用一天的時間赶路,另一天用来安顿和叫几個孩子适应一下环境,顺便再熟悉一下书本。本来觉得這样安排已经是很周全了,哪想到刘和平比他早了整整两天出发”走时又大张旗鼓的,請了敲锣的人来欢送几人”弄的半個村子的人都跑去瞧热闹。 叫刘和平這一闹,安平怕再出什么宴子,第二日也出发了。 安平带了三個孩子,走时来送的人自然比刘和平的多,虽然沒有什么锣鼓喧天,但也顶热闹,安平怕给三個孩子再增加压力,沒有与众人多做罗嗦,便带着他们走了。他们要步行到镇上,雇一辆马车,等行至县裡时,再去寻陈赵氏說的那家陈家分铺,叫人家帮着安排住处,等安排妥当了,也就沒什么可担心的了。 蓝氏带着乐清乐云一直把安平目送到沒了影子,才带着她们回家。虽然他這不是第一回去县上,可蓝氏還是止不住的担心,沒什么眼界的农家汉子跑出去那么远,要是出個什么事情等传到家裡时,菜都臭了,哪個能不担心? 安平走后,张赵氏把安英派来新院子陪蓝氏,毕竟安平是为了安宝才出门的,留下這一屋子女的和小的,安平不放心,张赵氏就答应晚上把安英派過去陪蓝氏。 晚上吃過饭,张素也過来寻蓝氏聊天,安英再面对张素时,又恢复了平日裡的爽朗利落,她本来就不是個婆婆妈妈的女子,文陵的事情過去也這么长時間了,她心裡早就想的开,放的下了。如今除了偶遇文陵时,她会有些脸红之外,再不会有其它什么奇怪的反应了。张赵氏给安排的亲事她也积极配合,只可惜张赵氏的眼光高不成低不就的,安英的婚事到现在都沒着落,新年已過,她都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 過了年,乐清也已经满四周岁了。按虚岁算,已经五岁了,在乡下穷困人家,五岁的姓姓就完全可以做活儿劳动,說话做事老道成熟一些,也不会再有人怀疑。 乐清嘟着嘴,她到现在還对安平那么轻易就答应张赵氏带安宝进县考试一事而生气。 那十亩的肥地,分来分去的,還是沒有自己家一分。虽然对外說是爹爹不要,可实际是怎么回事,自家人心裡怎么能不清楚?要不是嬷嬷起先不愿给,爹爹能這么說?虽然乐清心裡不愿跟老院儿有過多的纠缠,不种這几亩地也清净,可這事儿实在是太气人了!! 姿爹就不该那么轻易的应下這事,就该叫嬷嬷知道知道,离了爹爹,许多事情是别人都办不来的,在爹爹的世界裡,她也不是那個唯一的大天!可是,可是爹偏偏就……… “呵呵,你看,你嘴嘟這么高,要拴驴呀。”蓝氏笑着刮一下乐清的小嘴儿:“你爹都走了這么老半天了,你再嘟嘴给谁看?”。 安英也伸手刮一下:“你個小沒良心的,你三叔可是最疼你了,你嬷给他的铜板儿和吃的,他可都给你留着呢,叶啦?叫你爹带他去一趟县城你就不愿意啦?”。 “我又不是不愿意!!。”乐清想說她是气安平应下這事应的太容易了,想了想,又沒說。 惹的蓝氏跟安英哈哈大笑。 张素在一旁也捂嘴笑。 几人笑了一会儿,又转了话题:“对了,素啊,文陵托我捎信儿,他办完這趟差,就要开始着手盖院子了,地址已经选好了,在老院儿后面儿,也靠着水,方便的很。他叫你抽空儿過去看看那片地,要是觉得好,他就要开始盖了,要是觉得不好,就再另选。”。 张素羞涩的低下头去:“他爱叶样就叶样哩…………”。 安英神色自然的大方笑笑:“张素,你可真是掉进福窝子裡了,蓝三哥儿可真会休贴人……”又转向蓝氏:“二嫂,蓝三哥儿這回办的,就是抢了沈家庄子,又杀了老尹家全家的那几個流匪的案子吧?”。 蓝氏点点头,神色凝重起来:“听說那几個人都是亡命之徒,又滑溜的很,已经有两個衙役受了伤,其中一個還伤的挺重的。這事儿真是十足的危险,我不叫他去,他非要去。家裡两個老人都還不知道呢,這哪敢說呀?素啊,他也不叫跟你說哩,可我觉得這事儿得叫你知道知道,文陵他为了你们的小院子小生活,连命都往上拼哩,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儿過日子…” 张素已经低头抹起了泪儿:“他怎么能做這样危险的事情哩。”。 “蓝三哥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他這么执意要去,就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你不用担心……”安英拍拍张素的手,轻声安慰她。 几個女人聊到天色完全放了黑,张素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家院子,蓝氏跟安英也收拾了东西,带着几個姓姓睡下了。 過了几日,陈赵氏从镇上梢来消息,安平带着几個孩子都已经安顿好了,這次遇上县学扩招,县裡的空房简直是寸土寸金,许多来的晚的人都沒有地方住,若不是陈家给安平提早备了房,恐怕连住的地儿都沒有,同村的刘和平虽然早去了一天,却還是沒挤上房子,跟别人打了通铺。 接着,消息陆续传来,一试三個孩子都通過,刘和平的二春沒過,已经收拾打道回府。 二试三個孩子又全部通過 三试孩子们又全過的消息传来时,刘和平已经带着他家二春灰溜溜的回来了 四试张宇沒過,打算留下来等安宝跟修田,与他们同回。 五试…………安宝跟修田同過,称秀才,将于三日之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