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作者:靓 靓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今天表现得特别强烈,种有冬小麦的人家,就在這骤雨晴天间收割完毕,好在之后连续几天都是烈阳暴晒,被淋湿的麦子和麦秸秆,被晒了個透干,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种中稻的稻田裡,逢着下大雨,就天天都有人去察看疏通水流,预防稻田积水過度泡烂稻禾。 王娘子在過了五六天后,又跑来温家找温氏,温氏正在菜园裡,跟龚桂子、陈六声夫妇、陈小安兄妹一起,检查每垄菜的生长情况,无暇也沒有心思去理会王娘子,留下好儿個小娃儿在堂屋待客。 “王娘子。。。”好儿正要叫对方吃水果,忽然收住后面的话。 只见王娘子双眼发光,自动伸手从桌上的果盘裡拿過一只大大的芒果,也不清洗,直接用手剥皮,一边剥一边对好儿說道好儿,這是你家种的芒果?哎哟個儿可真大,闻着可真香,我都要流口水了。。。” 王娘子迫不及待吃起了芒果,吃得两手都是芒果汁,吃完一個再挑一個大的剥。 好儿一眼不眨地看着王娘子吃,一個個問題从小嘴蹦出来, “王娘子,你要给我找個样的爹呀?”好儿坐在对面,一脸好奇宝宝模样。 “当然是给你找個好爹爹了,家裡可不比你们差,就住在县城,住的青砖大屋,還有前后院和后花园,人正当中年,配你母亲正好,长得又周正,人又好,不知多少姑娘家想嫁给黄光全,做填房也愿意。。。” “做填房啊?那個黄光全的妻子呢?” “当然是死了啊,咳,做填房不是多大的事儿,能過富足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才会有那么多姑娘家想托我去說媒,可人家黄光全說了,只要有缘人。” “那黄光全我娘是他的有缘人呢?” 王娘子就咯咯笑了两声,把芒果核放在桌面上,再拿第二只芒果剥皮,边吃边带几分神秘道你母亲是不是曾去過易安县,是不是曾经从黄记杂货铺门前走過?你是不是跟在你母亲身边?就是那会,黄光全看到你母亲了,惊为天人啊,当即就找人打听,打听了半個多月,才打听到我這来,請我帮忙說媒。你說這不是有缘是?那街上天天来往的也不少,他谁都沒看对眼,就偏偏对你母亲看对眼了,這就是天定的缘分。” “噢。。。天定的缘分啊。。。”好儿也一副恍然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心中有了计较。 吃完第二個芒果,王娘子意犹未尽,看了看那個白中微青的果,好奇问道好儿,這是啥果子?咋都沒见過?好吃不?” 好儿道這個叫香瓜,可好吃了。” “比芒果還好吃?哎哟那我可得尝尝。”王娘子立即双手捧起香瓜放到嘴边,张开红艳艳的嘴唇就咬下去。 王娘子吃得高兴,有问必答。 王娘子吃到裡面的瓜籽,正想吐出来,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喝不能吐!” 王娘子惊愕地抬头看向桌对面的小女娃,愣了一下。 好儿认真地說道王娘子,香瓜最营养的地方就是瓜籽了,吃了還可以滋养容颜呢!你千万别浪费哦,香瓜是彭城才有的,可金贵了,是韩老板送给我吃的,說是要一两银子一個呢。” “這、這么贵?”王娘子吃惊得瞪大眼,话都有些结巴,哎哟妈呀,她竟然吃掉了一两银子?! 下一秒,王娘子又面露喜色,哎哟妈呀,她改天在人面前說起這事,得收到多少羡慕的眼光啊。 香瓜的瓜籽一点也不好嚼咽,王娘子为了美颜,为了跟人炫耀,楞是把瓜籽给全部咽下肚裡。她打着饱嗝,盯着剩下的果子,眼珠转了转,伸头往门外看了看,沒人。又看看对面的小女娃,站起身說道好儿,你倒下垃圾,我去洗洗手。” “王娘子,夫子說,能干的事做。”好儿叫住她,小手指指她吃剩的果核和果皮,一本正经又天真地道,“夫子說,把自個的事情推给别人做,就跟猪圈裡的猪一样,又懒又笨又蠢。王娘子,你不会跟猪一样,又懒又笨又蠢的对不对?” 王娘子脸色一窘,居然拿她跟猪做比较。。。想呵斥吧,一看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是那么认真期待,王娘子到嘴的话就咽了。 干笑两声道哎哟,我给忘了,多亏好儿提醒。”說完把果皮果核拿去外面的垃圾桶,又拿来湿抹布擦去桌面残沾的果汁。洗了手,她对好儿道好儿,你去看看,你母亲忙完了沒有?要是還沒忙完,那我就不等了,下次我再。” “噢,那你等等哦。”好儿视线掠過果盘,還剩两只小芒果,两只香瓜。她溜下高椅,跨出堂屋门槛,往院子走去。 王娘子看好儿走进了侧门,心下大喜,当即起身拿過两只香瓜,用绢帕包起夹在腋窝下,转身就往外走。 她急急地往院大门走,伸手去拉门,门不动。再拉,不动。一细看,原来是上门拴了。她忙去推门闩,却纹丝不动。 “這门闩是咋回事。。。”王娘子嘀咕着,回头左右看看,沒人出现,她用力推门闩,就是推不动半分。 大门外,好儿扎着马步,正卯足了浑身力气,憋红了小脸,双手死死握定门闩把不让它移动。哼,吃了還想顺手牵羊,虽然果子不值钱,但她最讨厌這样的小偷小摸行为了,還好意思给娘做媒,就這样的人品,估计說的男人也不是好鸟。 王娘子压根沒想到是有人捣乱,她满心迷惑又疑惑,跟门闩做着斗争,一时也把顺手牵羊给忘了。恰好陈小安从菜园裡出来,走到院子看见王娘子在开门,她的脚边放着一個绢帕包裹。 “王娘子,你要走了嗎?”无错不跳字。陈小安探头看看堂屋不见,便以为是王娘子要走了,可能回卧房了,走說道。 “是啊,你快看看,你家的门闩是咋回事,我咋也拉不动。”王娘子忙說道。這会也沒想起自個的顺手牵羊。 “会拉不动?”陈小安走上前去,伸手去拉门闩,一下就拉开了。她一边开门一边道,“门闩沒事啊。。。?你会在外面?” “我一直就在外面呀。”好儿笑嘻嘻地說道,眼睛却看向王娘子。 刚才她在外头听到裡面,在陈小安上前拉门闩时就松手了。 王娘子一愣一惊,下意识地就想横步挡住地上的绢帕包裹,好儿的眼光就往她脚下看去,說道王娘子,你的绢帕掉地上去了,小安,你帮王娘子捡起来吧。” “是,。”陈小安已瞥到绢帕有問題,一弯腰,比王娘子抢先一步,“端”起了绢帕包裹,打开一看裡面是两只香瓜。 “有两只香瓜在這?”陈小安故意惊讶不解地问道。 “好奇怪,我家的香瓜会在王娘子的绢帕裡呢?”好儿满脸迷惑,忽而叫道,“我了,香瓜一定是长了脚,看王娘子的绢帕漂亮,就想跟着跑了。香瓜呀香瓜,你的腿藏哪儿了?快伸出来让我打几下。” 好儿說着捧起一只香瓜,煞有其事地对它,還举起小手作势要打的样子,陈小安抿紧嘴巴,强忍着不让笑出来,的样子,太可笑可爱了。 王娘子那抹了脂粉的脸,比画板還精彩两分,她讪讪地堆起笑脸,显得几分僵硬不自在,竟是接過好儿的话茬道哎哟,這香瓜原来会长脚,怪道我刚才的绢帕突然飞落地上,门闩咋也拉不动,原来都是香瓜惹的祸,看上了我的绢帕,想要跟绢帕走啊。呵呵,好儿,你家的香瓜,也忒好玩。。。既然你母亲這么忙,我也就不好意思多打扰了,我還有别的事,先走了,下次得空我再。” 王娘子从陈小安手中拿過自個的绢帕,贪恋而不甘地再看看香瓜,甩着绢帕走了。 “,你沒事吧?无不少字”陈小安锁上大门,将好儿上下前后打量,不放心地问道。 “我沒事。小安,我告诉你哦。。。”好儿笑着把刚才的事告诉陈小安,听得陈小安又气又笑,“這王娘子真厚脸皮,就這样還给人家做媒,不知多少人家的好被她顺手牵走了。” “她顺手牵走谁家的我不管,反正不能顺走咱们家的一针一线。” “,這样的人,就不该给她吃那么多,她刚才使劲地吃,定是因为我們都不在旁边,欺负年纪小。”陈小安不忿地說道。 “沒了,吃就吃呗,反正也就這一回。”好儿不在意地說道。以后啊,啥媒婆也甭想轻易踏入温家大门。 這之后,一段内王娘子都沒有再出现。 而好儿也背着温氏,私下托人将王娘子說的那個黄光全的情况给查了查,的确是有两间铺子,在当地算是很富足的人家,但并非王娘子說的那样好,他娶過四個,三個死了,一個精神失常,留下六個孩子,孩子们跟他也不亲,原因是他先后暴打過四個,也就是六個孩子的亲娘,他酗酒打得特别凶,死掉的三個,都是被他折磨死的,精神失常那個,是被逼疯的,据說也只剩下半條命吊在那。 得到调查结果,好儿气得小脸发绿,這样的人渣王娘子竟然敢来說媒,真当温家是糯米团好捏拿啊?! 第120章 指定种菜的十多户人家,对那一亩菜地真是下了大力气,十分的用心侍弄,远看跟别人的菜地沒啥区别,走近一看便会,一亩地的菜,长势翠绿漂亮,沒有杂草沒有虫眼蚜虫,非常养眼。 温氏拥有比从前更多的种菜知识,自家的菜园实践得到很不的效果,她在巡视這些指定的菜地时,也会给予一些指导。而温家也用比市场收购价高一文钱的价格,全数收购,做成酱泡菜售卖。這些菜农尝到甜头,对于侍弄菜地更加用心,并询问温氏,何时让他们扩大菜地亩数。 好儿家每天的摘菜工作,温氏如今基本不参与,从村裡招了五六個短工外,除了原来的万永林、徐大才、黑五爹、常欢,還招了吴二伯和徐大才的二哥徐大禄。黑五爹、常欢是固定负责驾车运输瓜蔬及酱泡菜到江东县,吴二伯和徐大禄固定负责跑苗花镇的铺子。 陈六声夫妇已成为温家的得力内外管事,一双儿女小福小安也十分勤快伶俐,陈六声同时還跟龚桂子分管三個菜园。常四婶是酱泡菜作坊的小管事。 县城裡的两间铺子的生意出奇地好,而对于是由好儿来核查对账,薛掌柜和两位账房都已见惯不怪,如今他们都,温家从大人到小孩,一個個都是能干的,阿旺和小树虽然在学堂念书,却不会死读书,沐休日若不回家,则会在店裡帮忙,丝毫不觉得做這些有不妥。 进入七月,天气愈加酷热,明笙儿、陆韶阳還沒来罗仁镇,好儿已准备动身前往彭城选看店铺。 這次远行,温氏沒有陪同在右,家中事情多,得留個人在家主持大局,温氏无疑是最好人选。而对于选看店铺,温氏对小闺女的眼光是放心信任的,可她不能让小闺女独自一人远行,阿旺就說等上三天,东风学堂要放半個月的避暑假期,到时候他跟小树一起陪同好儿去彭城。 好儿第一個拍手赞成,“好诶好诶,哥哥小树也该出去走走,娘,有哥哥小树陪我,你放心吧,再說到了彭城,還有陆家或明家来接我們。” 温氏摇头道都是小孩子,娘不放心。万一路上有個好歹。。。” 阿旺道娘,县城裡有往来彭城的商队,我們可以跟商队一起走,事都沒有,乐叔叔跟罗家商队的大掌柜罗发熟识,罗家商队在县城裡蛮有名气的。” 跟着商队走,這不失为一個稳妥的办法,不少沒出過远门,又害怕路上出啥岔子的,就会交付一些钱给商队,跟着一起上路,商队会对他们一起照应。 温氏找常乐一說,常乐当即派伙计去找罗发,问询最近何时会去彭城。罗发回讯给伙计带,說就有一队十八人的商队前往彭城。常乐忙派人叫来罗发,给好儿一家引见,說明委托之事。 罗发是個利落人,当即应允下来,因为是熟人委托带送人,就說不收费用,温氏就說這样做不合行规,该收钱就還收钱,不能因为熟识就坏了他们的行规。 常乐因为做了掌柜,跟温氏接触下来,一长,对她的脾性很是了解,叫罗发就按行规收钱,把三個孩子安全带到彭城的红莲绣坊或明家书局即可。罗发最后也就意思地收了一点费用。 小哥俩都带了书本上路,有时看看书,大多数时候是一起聊天玩儿。 阿旺在年后像抽條儿似地,個头窜得很快,隐隐有少年初长成的感觉,好儿快要得仰头看他跟他了。小树的身高窜得沒阿旺那么明显,他的长势有愈发可爱的发展趋势,圆圆的大眼睛明亮有神,十分讨人喜歡。 酷暑天气,中午的气温最是高,商队要赶,也不会选在最高温时行走,以免出现中暑现象而影响整個商队的行程。 商队都是些壮汉,平素玩笑惯了荤段子都敢說,如今多了三個小娃儿,在罗发束缚下,收敛了一些,一個個显得一本正经,正气浩然的模样堪比展昭大人。 因着高温天气,商队走了两天,才在第二天到达彭城。 进了城,罗发吩咐副领队带商队,自個则领着好儿兄妹仨,将他们送到红莲绣坊总部才离开。 陆海兴将好儿兄妹仨带到一处闹中寻静的名曰静墨苑的宅院,安排他们在此住下,派了一個丫鬟,两個家丁照顾他们。 “阿旺,小树,好儿,這是陆家的一处院子,這些天你们就住這儿,有需要就告诉他们。”陆海兴和蔼地对孩子们說道,“你们先好好歇歇,晚上到飞仙楼为你们接风洗尘。” 陆海兴走后,好儿便对派来服侍的丫鬟說要洗澡,捂在马车裡,早就一身汗渍黏糊糊地难受,此时最需要的不是歇息而是洗個舒服的澡。 “哥哥,小树,你们也去洗個澡吧,不然晚上一身汗臭。” “嗯,,我們洗完了就找你。”阿旺和小树带了换洗衣物,在家丁的带领下往澡房去了。 丫鬟名叫小芬,对好儿服侍得极为细心周到,好儿洗完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舒服得不想挪窝。阿旺和小树洗完,兄妹三人排排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小芬在外间侍候,对這兄妹三人之间所散发的温馨融洽关系,感到有些惊讶。 “哥哥,小树,等彭城的酱泡菜开张,走上轨道,我們是继续开店呢,還是将家裡的房子重建,建青砖大瓦房呢?” 阿旺思忖地說道那要看开样的店,如果是继续卖酱泡菜,咱们家的作坊肯定不够用,得扩大,再考虑开分店。咱们家现在住的泥屋也挺好的,虽然看着寒碜,可是很住着舒适,也习惯了。要我說沒必要推翻重建。” 小树道我也觉得哥哥說的对,要不咱们另外买地,盖新的房子就用青砖大瓦,咱们這边住几天,那边住几天,换着地方住挺好的。” 阿旺笑道小树的想法不,另外买地新建房子,原来的旧院子,可以再加盖厢房和耳房,還有厨房。這些可以做仓库,也可以给日后雇人有個地方住。 新建的青砖房,就给咱们一家人住。可是,這些都要花不少钱,咱们家的资金流转允许嗎?”无错不跳字。 好儿道這得看彭城的店铺价格是多少,如果是很高,我們只能暂时先把青砖瓦房搁在一边,先把铺子开起来,经营转入正常稳当了,再起新的大房子住。” 阿旺忽然道,我觉得,咱们家现在這样挺好的,店铺开多了,我担心你跟娘管顾不,雇佣的人如果不够可靠,就会产生很不好的影响和破坏。” 小树也道店铺开太多,娘和太劳累了。,咱不开新店了,咱们家的生活已经很好了,等到我和哥哥都考中进士做官了,咱们家再继续开新店。” 好儿扑哧笑道小树,等你跟哥哥做官,還要等好些年呢,生意的商机虽然无处不在,但要适宜的时机等因素。现在就是适宜的时机,咱们聪明,别人也不笨,咱们家的酱泡菜既然那么好吃受欢迎,那就趁热打铁,选好地点多开几家,形成一定气候,打出的名号。只要做出品质和信誉,以后咱们就是做别的行业,也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咱们开店做生意,小生意时要亲力亲为,铺子多了,就会无暇分身。所以咱们要請掌柜和伙计,通過信用好的人牙子来找這方面的人才,肯定能找到。咱们再有意识地去培养他们的忠心度,還怕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和破坏嗎?”无错不跳字。 阿旺听得不住点头,“,你說得有道理,那咱们就继续开店。” “嗯,哥哥,我困,想睡觉。”好儿洗了澡,整個人舒松下来,旅途的劳顿去掉,困倦就不住袭来。 “那你睡一会,到时候我喊醒你。”阿旺揉揉柔软如锻的长发,柔声說道。 好儿一闭上眼睛,立即就梦周公去了。阿旺和小树静下来不,闭着眼睛不知不觉也睡了,直到外面传来喧杂人声,阿旺第一個被吵醒,他睁开眼睛,還沒起身下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叫好儿,好儿!我接你来了!”(。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无错隆重推薦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