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探问心意 作者:未知 說過了顾秀丽的亲事,顾承仁這时又想起来家裡另外的几個丫头来,“对了,娘,還有件事要跟你說。以后对三嫂家的几個丫头好一点儿,别整天的让她们干活,文芳都十三了,该是学一些针线女红什么的。” 一听儿子說這個,老太太可就瞪眼睛了,“啥?老五啊,你是不是读书读的脑子迷糊了?那几個赔钱货,你還不让她们干活,难不成我還要留着她们当祖宗养啊?” 在老太太的眼裡,文芳四個,那就是家裡的奴才,留着就是干活的。還学什么针线女红?美的她们。 “娘啊,你還說我,你怎么就不想一想,文芳几個,长得都那么俊俏,将来這亲事上头,說不定就有大造化呢。万一真的有那一天,咱们家人不是也跟着沾光么?”顾承仁有点儿无奈,自家這個娘啊,就是目光短浅。 “我呸,她们有大造化?也不看看她们有沒有那個命?长得好有什么用,她娘连個小子都生不出来,谁家敢娶這样的媳妇回家?万一随了她那個不生蛋的娘,還不是祸害旁人家去了?”老太太却是并不赞同儿子的话,一脸鄙视的說着。 承仁摇头,“娘,我怎么就跟你說不到一起去呢?就凭那几個丫头的相貌,比起城裡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差,谁敢說她们之中哪一個有造化?万一哪天被有钱的人家看中,那可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娘啊,你想事情别那么简单行么?” 老太太還是有点迷糊,她那個脑子,上哪裡能想清楚這些去?顾承仁一看這样,也只能连声叹气了。“行了,娘,這件事你就听我的吧。以后别让她们干那么多的活,多少的让她们学一学针线女红,听我的错不了。” 老太太虽然弄不懂,但是她一直都很听顾承仁的话,老儿子是读书人,說的话一定有道理的。“那好,我听你的,儿子說啥,娘就听啥。”老太太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跟母亲费了一顿的唇舌,顾承仁是真心累的慌,再加上中午喝的也不少,這时上来困劲而了。“行了,娘,我困了,先去睡觉。你啥也别想,就按照我說的做。過几天,就等着蒋家上门提亲吧。”說完,顾承仁就迈步走了。 留下老太太,满心欢喜的坐在炕沿上,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跟谁去說。她看了看炕上躺着睡得香甜的丈夫,不由得低声嘟囔了一句,“死鬼,就是见了酒亲,家裡這些事情,从来不见你烦心。”說着,老太太就迈步出了屋子,去西屋找顾秀丽了。 顾秀丽一手拿着绣花撑子,另外一手拿着绣花针,可是却坐在炕上,半天沒见到她动针线。老太太在西屋门口站了一阵子,只见到自家闺女脸上有点儿发红,嘴角挂着笑,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裡去了。 “丫头,你這是绣花呢?還是傻愣着呢?”老太太笑呵呵的出声道。 顾秀丽正想心事呢,猛地听见母亲的声音,吓得差点拿针扎了自己的手。“娘,你咋過来了?”顾秀丽赶忙把手裡的针线等物放下,抬头问母亲。 老太太笑呵呵的脱了鞋上炕,坐到了闺女的对面儿,“丫头,娘有话要问你。”說话间,老太太就上下打量了顾秀丽好几眼,“我家老闺女真的是长大了,越长越俊。” 這個倒真的不是瞎說,顾秀丽的模样,确实是很出挑。本来她相貌就出色,再加上李氏一直都娇惯着,从来也沒干什么粗活,养的白白净净,皮肤很好。而且顾家這些年有顾承勇的帮衬照顾,日子過得也好,顾秀丽从来就不缺好衣服穿,更加显得出色。 看着面前容颜娇美的女儿,老太太真是心裡自豪不已,“闺女啊,刚刚你五哥跟我說,想要给你提一门亲事,就是今天来咱家的那個蒋公子。闺女,你觉得那人咋样?”母女之间,也沒什么不能說的,老太太便直接问了出来。 顾秀丽一听這话,脸上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她忍不住就想起来中午的事情。那时候她在屋子裡,听到院子裡說话的动静儿,忍不住从窗口向外看来了一眼,却一下子就看到了蒋秉昊。 那样与众不同的一個男人,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顾秀丽的目光。之后秀丽才想起来,家裡来外人了,她是不好還在东屋的,便赶忙往外走。沒想到却是跟蒋秉昊走了個碰头,還撞到了一起。 近距离的短暂接触,更是让顾秀丽对蒋秉昊倾心不已,刚刚她独自坐在屋子裡,脑子裡想的就是蒋秉昊呢。只是沒想到,自家的哥哥竟然是与自己心意相通,這样的惊喜,怎么能不让顾秀丽高兴? “娘,女儿的亲事,還不是爹娘做主?五哥也是为了我好,我還有什么不答应的?”顾秀丽有点儿抹不开,便红着脸回道。 老太太一听這话,当下便欣喜不已,顾秀丽的态度明摆着呢,這是同意了啊。“好,好,那這件事可就让你五哥做主了。哎呀,這几年也有不少上门来提亲的,可是娘总觉得吧,我闺女长得這么好,不能嫁到那平常的人家去。果然啊,還是我闺女有福,今天這不就遇上好姻缘了么?” 老太太拍着巴掌笑個不停,那蒋秉昊的相貌出众,又是读书人,老太太真的是十分满意。這边自家闺女也看好了人家,只等着晚上老五从中间打听一下,說不定亲事就成了。這样好的亲事,老太太当然是乐的合不拢嘴的。 母女两個在這边高高兴兴的說话,而另外一边,冯氏和娇颜,却领着赵氏還有文菲姐妹几個去了苗素问家裡。一来文菲受了伤,需要上药治疗,另外一方面,冯氏也想让苗素问给赵氏看看身体。 众人来到苗家,苗素问在瞧见文菲那個可怜样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等到问清楚事情的经過之后,苗素问不由得就有些来气了,“這叫什么事儿?哪裡還能把孙女不当人看的?三嫂,我可跟你說啊,闺女是你亲生的,你可不能不护着。” 赵氏经過冯氏還有娇颜的劝說,也多少的转变了一些观念。虽然一时半刻的不能全部扭转過来,但是苗素问的话,她已经能够接受了。“妹子說的是,以后我定然会多护着她们的。”赵氏多少的還是有点儿放不开,半低着头說道。 苗素问从屋子裡拿了些药酒等物出来,给文菲抹了一些,“待会儿我把药酒给娇娘,今天晚上還有明天早晨,让她给你再抹两遍,到时候就看不见這些青紫了。你說這好好的俏丫头,弄成這個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了。” 苗素问给文菲上好了药,然后随手就把药酒等交给了娇颜,吩咐娇颜别忘了帮文菲抹药。娇颜当然是干脆的答应了下来,這点儿活,当然是不在话下的。 這边,冯氏对娇颜道,“娇儿,你跟你堂姐堂妹她们去外边玩儿吧,娘有话跟你师父說。” 娇颜如何不明白,這是想让师父给赵氏看病呢,這种事情,当然不好当着文芳她们的面了。“文芳姐,文菲姐,咱们出去玩儿吧。后面有不少野菜呢,你们教教我,我也想多认一些。”娇颜随意找了個接口,就把文菲姐妹都给叫了出去。 等到女孩子们都出去了,冯氏就对苗素问說了她的意图。苗素问也是個热心肠的人,当下便点头,“三嫂,這都下午了,诊脉未必太准。我先帮你看看,最好明天上午你再過来一回,我仔细的给你看看。” 說话间,苗素问便车過来赵氏的手腕,开始诊脉,同时還会问赵氏一些問題。一刻多钟之后,苗素问问诊完毕,然后才对赵氏說道,“嫂子怕是在文茜的月子裡,落下了病根儿,着凉了。” 此话一出,赵氏的脸色就变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可不是么?我家文茜是冬月二十六生的,当时一生出来,婆婆见到是個闺女,就把孩子往炕上一扔,不管了。那时候,幸亏大嫂帮衬着,头几天好歹的算是熬過去了。” “可是等到腊月初三,老四媳妇就生了文安,婆婆就把大嫂给叫到那边去伺候老四媳妇的月子,再也不让大嫂帮我了。那时候文芳才九岁,要烧火做饭洗衣服,還要带文菲和文英。她自己就是個娃娃呢,上哪裡能顾的過来?沒办法,我生了孩子连十天都不到就下地干活了,就是那时候着了凉。” 赵氏哀哀切切的哭泣着,从她断断续续的话语裡,冯氏和苗素问都弄明白了。两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摇头叹气。 “三嫂,我给你写個方子,你去抓一些药先吃吃看。大概得吃一個月的药吧,到时候应该能差不多。你這毛病,得好好的调养,最好是再生一個孩子,月子病最好月子裡养。不然的话,等你老了,怕是连动弹都费事了。”苗素问殷切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