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朝会 无事生非 作者:未知 永康帝与苗素问两個一人喝水,一人吃了些水果,然后就商议着怎么帮绍远夫妻一把。“不如這样吧,往后這些东西還是要进贡朝廷,不過呢,用這些特产进贡,可以免除其他的税赋。婉如,你觉得這样如何?” “這样倒是也可行,百姓按照一定的数量折换過来,只要交够了税赋,其余的朝廷還可以按照规定的价钱采购上来。這样,百姓也可以从中获利,不至于白忙活一场。至于具体的折算比例,還得让远儿去定夺,毕竟他在那边,各种作物的产量等,他最是清楚了。” 对于永康帝的提议,苗素问当然是同意的,当然也提出来了自己的一点看法。夫妻俩又商议了一阵子,大概的有了個初步的决定。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苗素问怀了孩子熬不得夜,于是便去睡觉。永康帝這些天也是一直忙着,难得稍微清闲一点儿,干脆也不去看奏折了,搂着苗素问睡觉去。 第二天就是小年了,虽然今年不請那些功勋之家进宫来团圆,但是该有的赏赐不能落下。正好此时各地的贡品已经全都送到了京城,苗素问让人拿来册子,带着周姑姑等人开始按照往年的惯例,把赏赐给各家的东西,都写好了,然后派内侍带着东西,送往各家。 南疆进贡来的东西,当然是也少不得要分一部分出去。苗素问特意叮嘱了内侍,送东西的时候,别忘了捎带着跟人家提一下,哪些是南疆的出产。所以,沒用上一天的工夫,南疆的各类物产,就已经被京城的名门贵族所知晓了。 時間就在众人忙忙碌碌之中過去,一晃眼便是新的一年。大年初一,是大朝会的日子,京城四品以上官员,所有功勋之家,還有一些王爷郡王等人,连同自家的夫人,都要进宫朝贺。這是历年来的规矩,不能取消。 顾承勇和文平文韬,還有文治,冯氏和清婉,众人一大早的就起来收拾打扮,然后进宫。 文治虽然不是大齐的官员,可他是北辽的驸马兼丞相,回京的第二天就进宫去拜见了永康帝,向永康帝禀明了自己回归大齐的意向。永康帝是深知顾家几個男儿本领的,文治可是当初的探花郎呢,這样的人才要留下,永康帝自然是高兴。 当然,永康帝也沒有太過莽撞,只說是先让文治在家多休息一阵子,陪陪父母亲人,等着朵兰公主生下孩子,往后再說别的。 对于永康帝這样提议,文治倒是也不反对。他在北辽這几年裡,兢兢业业勤勉为公,也实在是累了,正好借机休息。另外,他虽然是带着妻儿回大齐了,但是還依旧挂着北辽丞相的名头呢,如今北辽那边的态度還不明朗,他暂时還是不要参与任何政事。 当然,作为北辽驸马,文治此时還可以算作是北辽的使臣,這等大朝会的盛事,自然是少不了他。永康帝特意下旨,让文治进宫。毕竟此时在京都的,可不仅仅是北辽的使臣,還有北狄南绍等国的人,這些人,都是要参加大朝会的。 朝会依旧是往年的规矩,沒有什么变化,众人耐着性子,按照规矩进行叩拜。等到大朝会结束,已经是巳时中了,此时一干人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正好建极殿裡已经摆了酒宴,众臣便全都去建极殿。 男人们在建极殿饮酒作乐,而那些诰命夫人们,则是在凤仪宫的大殿之中欢聚。冯氏领着清婉,坐在了凤仪宫大殿之中,与相熟的夫人们說话聊天。 按說這個日子,朵兰和婉凝也都要出席的,不過朵兰怀孕時間不短,挺着個大肚子,而婉凝年前刚生了老二,如今還沒出月子呢。所以,這一次顾家就只有冯氏和清婉婆媳俩进宫了。 清婉是第一次参加這样的朝会,坐在那裡难免還是有些拘谨。好在旁边坐着的,都是玉顾家相熟的一些人,连自家的母亲也在。清婉瞧见母亲,自然是欢喜不已,于是就跟母亲低声的說着话。 皇后苗素问毕竟是怀孕八個多月了,身子笨重精神也不济,所以酒宴开始沒多久,苗素问就离开了大殿。苗素问一走,這些夫人们就更是随意了。 “顾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四個儿子哥哥成才,一個女儿就更是不用說了。如今家裡孙子孙女好几個,真真是羡煞旁人。听說北辽的朵兰公主,這一次也跟着夫婿回京都来团圆了是么?顾家今年,可真是大团圆呢。” 众人正說笑间,那边忽然有一個人大声說道。“可惜勇亲王妃远在南疆,不然的话,這可真是一家团圆的好时候呢。对了,我怎么听說,勇亲王和王妃,這一回差一点儿双双丧命呢,怎么?不知道顾夫人可曾派人前去探问?” 說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建宁侯的夫人。建宁侯当初镇守南疆,结果被安南的象阵所伤,断了一條腿。后来回京休养,虽然腿接上了,但多少還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走路有些跛。永康帝见到建宁侯那般,也就沒再派他去别的地方,而是允许建宁侯留在了京城。 不過,经历了這一场变故之后,建宁侯吕家在京城的地位,更加不如从前了。要不是有淑妃和毅亲王多方维护着,吕家這日子,還真是不太好過。 吕夫人原本也不是個心胸宽阔的,今天进宫来,见到那么多人都围在冯氏跟前儿說笑,吕夫人這個心裡就难受了起来。 按說他们吕家可是淑妃的娘家,是毅亲王的外家呢,如今這形势谁不清楚啊,毅亲王明摆着就是储君的人选。可偏偏這些人眼中根本就沒有吕家,反而還是跟顾家走得那么近,吕夫人心裡不平衡。正好她知道了南疆的一些事情,也大概猜到顾家现在還被瞒着呢,于是就沒事找事道。 果然,冯氏一听這话,当时就愣住了,“吕夫人,您說的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啊?我家娇儿和王爷都很好啊,前些时候還让人送信来了,夫人怎么這么說话?” 吕夫人瞧见冯氏那样子,就知道冯氏真的是被瞒住了,還不知情,于是便瞪大了眼睛,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 “呀,难道夫人還不知道么?勇亲王被南疆一個部族的千金看中了,给他下了蛊,结果王爷差点儿就沒命。王妃为了救王爷,用自己的鲜血做药引子,培育出解药救了王爷,结果自己却差点儿死了。” “感情夫人還不知道?哎呀,你看看我真是嘴快,想来是大家伙都怕夫人伤心难過,都瞒着夫人呢。结果我這么快的嘴,竟然就說了出来。该打,真是该打了。”吕夫人一边說,一边用手轻轻的拍了自己的嘴两下,那一双眼睛裡,却分明闪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冯氏一听這些话,当时就愣住了,手一抖,打翻了眼前的小盘,薄瓷的小盘跌在地上,直接摔了個粉碎。“這是真的?娇儿和王爷竟然遇到了這样的危险?怎么沒人跟我說啊?”冯氏只觉得心裡难受,捂着胸口喃喃道。 “吕夫人,今天可是大年初一,這么喜庆的日子,你說這些做什么?”方氏一见這样可是火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吕夫人,你就那么见不得别人好是么?今天是什么日子?這裡是什么场合,你竟然說這些?” 方氏生气,旁边的黄夫人、李夫人等,這时也都一脸不悦的样子,众人瞅着吕夫人,都很是气愤。年前各家就多少的听說了一点儿關於南疆的事情,但是知道的也不算多。只晓得王爷有危险,王妃为了救王爷差点儿沒命,然后南疆的一個土州,就因为這個被废掉改成了普通的州城。 临近過年,再加上各家的男人也都特意叮嘱,最好不要出去乱說,所以方氏等人都不约而同的選擇了先瞒着冯氏。不想,今天這建宁侯夫人,竟然大嘴巴的把事情說出来了,這下子可是把方氏几個给气的够呛。 “吕夫人,這裡是凤仪宫,你选在此地說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身怀龙子,眼看着就快要生了,此时你却提起這些事情来,究竟意欲何为?”李夫人這时也不乐意了,直接便质问道。 南疆的事情,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選擇了瞒着顾家和苗素问。尤其是苗素问,她怀孕八個多月了,這個时候万一情绪太激动有個什么闪失,那可就不是小事。而吕夫人竟然在這個时候,在凤仪宫裡把這件事嚷嚷出来,她想要刺激的可不仅仅是冯氏,那背后的意思,分明是朝着苗素问去的。 李夫人是毅亲王的岳母,按說是该跟淑妃比较亲近的。可是這淑妃仗着是毅亲王的母亲,就处处找毅亲王妃的毛病,反而是苗素问对玉滢多番维护。所以李氏对苗素问非常感激,平常进宫也是去看望苗素问,反而跟淑妃很疏远。 李夫人虽然读书少,可绝对不是傻子,她一语就道破了吕夫人的阴险目的,让对面的吕夫人当时脸上就变了颜色。“胡說,我只是关心顾夫人,想要安慰安慰她而已,谁想到顾夫人還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