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月夜荷香 作者:蛤蟆花 乐文 类别:都市青春 作者:蛤蟆花书名: 三小只躺床上白白嫩嫩像三個糯米团子。 韩贤画兴大起,调色儿泼墨,韩家三小宝贝瞬间跃然纸上。 韩父背着手欣赏一会儿,大笑:“裱起来挂堂屋。” 韩贤赧然挠挠头,他文章不行,策论不通,唯有画画能拿得出手,可是跟当代大家一比,简直小儿科。 太阳早就落到了山背后,地面上仍然热气腾腾。熟透的小麦的香甜,苞米的清润,草木的苦涩,土地的腥气以及牲口身上的汗味儿,使乡村的傍晚美妙而醉人。 三两個壮汉手举未点燃的火把扯着嗓门在田野中大喊,呼唤晚归的牧牛娃。调皮的娃儿口哨清脆嘹亮,远远传递他们已在路上的信号,让大人们放心。 韩轩和罗绮年手拉手走在乡间小道上。 “娘若为难你,你别忍着,也别迁就她。” “她是你娘欸。”罗绮年歪头打趣。 “你是我娘子。”韩轩一本正经。 杜鹃啼叫,夕阳余晖染红天边的云彩,也染红了少女娇俏的脸庞。 “傻丫头。”韩轩轻笑:你若有桂花一半的泼辣或者小凤一半的心眼,我就放心了。 罗绮年嘿嘿傻笑,挣脱他的手,跳到路边揪了朵蓝色的喇叭花。小路蜿蜒,喇叭花延绵不断看不到尽头,星星点点,热闹璀璨。她辣手摧花后,又不老实走路,看到不顺眼的石子儿就去踢两脚,把石子儿踢得远远地和别的石子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就咯咯咯笑個不停。 “看我踢得多远!” 韩轩纵容地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颜,“小心看路。” “沒事儿,天還亮着呢,再說了就是天黑了,路面也白白的看得清。”才說完,她就悲催地一脚踩进小坑裡,身体不平衡摔倒。 “嘿嘿,意外意外。” “叫你好好看路。”韩轩点点她的鼻尖:“脚沒事吧?” 罗绮年羞窘,拍拍手站起身,原地蹦几下:“沒事。” “好好走路。”說着紧紧牵起她的小手。他的手掌宽大厚实,干燥温热,很有安全感。她的手掌小巧柔软,清凉润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小黑早已跑到元宝山下,把羊群赶进羊圈裡,然后追着池塘裡的鸭子玩耍,把鸭群冲得四处逃窜,嘎嘎嘎惊叫不止。 “小黑,你又调皮了!”罗绮年故作不悦斥责。小黑不仅不怕她,還跑過来摇尾巴炫耀它的成果。 “难怪咱家的鸭子都不爱下蛋,原来都被你吓坏了!” 小黑汪汪叫几声,噗通扎进池塘裡游泳。躲在荷叶底下的鸭子们听见声响,齐刷刷拼命往岸边急游,场面不要太壮观太喜感哟。 “省事了。”韩轩乐呵,养只狗比請人工便宜。 待鸭群进鸭舎,韩轩和罗绮年清点数目,一只沒少,就锁上门。接着去清点鸡和鹅還有羊的数量,都沒有少的。 暗夜慢慢织上天空,织上对面的山腰,一切都沉在朦胧的薄暗中。夜莺叽咕咕呼朋引伴,促狭的云雀叽叽喳喳附和。偶尔划過一只流萤,片刻便消失在草丛中。 晚风温和,送来浓郁的桂花香味還有淡淡的荷花香。 韩轩解开塘边的扁舟。 “中间有一朵大的。”罗绮年兴奋地充当向导,手舞足蹈指挥他划船。 “那是西面,快到池边了。”韩轩失笑,他家媳妇儿只要出门决不分东西南北中。 “哦,西面呀,快划過去呀,那朵可大了。”她怀抱几朵半开的白色荷花,小手艰难地比划着。“我要把它插在床头,晚上睡觉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美丽的花,我的梦也会很美丽。” 韩轩轻笑,橹轻轻划,扁舟就梭子一样穿過田田荷叶来到目的地。 “唉,快败了呀,难怪這么大朵。” 韩轩摘了個莲蓬,剥莲子吃。 “啊,张嘴。” “去芯了嗎?”罗绮年问,她喜歡生吃莲子,但是不包括含芯的鲜莲子。 “很好吃的。”他眸光深邃晶亮,仿佛夜空揉碎了的星星。罗绮年不经意沉迷,乖乖张嘴把他递過来的莲子含进嘴裡。一同吃下的,還有他粗粝的手指头。 少女口腔柔软温软,舌尖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酥麻,虎躯颤抖。 “绮年。”他俯下身,扣住少女的小脑袋,在她额间虔诚地印上一吻。 “苦的,骗子!”罗绮年哭诉,一把推开他,呸呸呸吐出口中的莲子。 “是嘛?我尝尝。”高大厚实的身影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不是纯洁的轻吻,而是火热而浪漫的深吻。舌尖一遍一遍描绘少女美好的唇形,品尝她芬芳甘甜的味道。 “嗯……”细碎的呻吟洒落满池荷香。 韩轩眼神炽热如火,将她溶化。 “汪汪汪——汪汪汪——” 韩轩懊恼,差一点……不该乱来的。都怪夜色太迷人,荷香太清幽。大掌捞起湿漉漉的小黑,在它脑袋上拍一掌。小黑甩身抖水,他很不幸地溅了一身水。 罗绮年回過神,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夜凉了,回屋去吧。” “不要。”罗绮年向后仰躺,双手交叠枕于脑后:“星星真漂亮,我們看会儿星星吧,晚点再回屋睡觉。” “嗯。” 他是粗人,不懂欣赏夜色,也不明白闪烁的星星有啥看头,但是媳妇儿喜歡,他也喜歡。 “韩轩,你懂看星星嗎?” “嗯?” “呃——”罗绮年组织语言:“就像牛斗啊,牛郎织女星啊,你知道它们是哪颗嗎?” “你說看星象啊,不懂。” 罗绮年微微失望。 韩轩手指指向天空,“你看那七颗亮亮的星星,组合起来像個勺子的,就是斗牛星。听我爹說可以根据初昏,也就是大概這個时候斗柄的方向看季节:斗柄向东,天下皆春;斗柄向南,天下皆夏;斗柄向西,天下皆秋;斗柄向北,天下皆冬。” “真的欸,现在斗柄真的指向西边,好神奇。” 韩轩又教她认银河,给她指牛郎织女星。 回想牛郎织女凄美的故事,罗绮年撇撇嘴,忽然沒有看星星的兴致了。 “韩轩,我想困觉了。” 韩轩好笑,把扁舟靠岸,然后抱起直打呵欠的小妻子回屋困觉。只因为她担心他一個人守鸡鸭鹅羊寂寞,她便夜夜過来作陪。 迷迷糊糊间,听她嘟囔:“轩子,以后咱把家安這边吧,這样就可以天天看星星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