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想男人了 作者:蛤蟆花 作者: 因這一插曲,韩母沒了游玩的兴致,闹着要下山。而韩贤和胡运来几個年轻气盛的小子惦念着晚上的花魁大赛,纷纷附和要求快点下山。 罗绮年应声,似笑非笑地乜韩贤。韩贤顶不住,推出罗耀杰:“杰弟捉摸着晚上多猜几個谜语赢盘缠呢。” 韩父沒好气地說:“杰小子比你小都知道操心路费,你呢?” 韩贤缩头,害怕他家老头子拿鞋底拍他。這么多人,還有外人在,怕丢脸。 回到客栈正值晚饭时分,罗绮年特意点了道鲤鱼汤。 “老大家的,鲤鱼红烧比较好吃。”韩母不解罗绮年深意。 “鲤鱼汤健胃滋补,大家连着赶路两天,胃口不好,喝点鲤鱼汤。” 韩母点头,暗道老大家的心细,以后路上的事情全听她的好啦。 “来,团团,吃块鲤鱼。” 团团记得莲花池裡漂亮的鲤鱼,立即眉开眼笑地张口,哇呜一声含进一大块剃了刺的鱼肉。鲤鱼好看不好吃,特别是熬汤的鲤鱼,肉柴柴的,淡淡的。 韩贤非常同情地看一眼团团,默默将头埋进饭碗裡。 团团口裡含着鱼肉,眼裡含着眼泪,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己娘亲。 “别浪费粮食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咱们吃的饭菜都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团团听不懂,只知道他娘亲要他吃下嘴裡的鱼肉。不敢反驳,可怜兮兮地胡乱嚼几下咽下去,然后伸手要韩母喂他。 夜,微凉。 翠微湖边张灯结彩,玉树银花。湖边各种小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岸上亭台楼阁座无虚席,沒钱的百姓围着湖或蹲或站,期待好戏开场。 “开始了,开始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顿时沸腾起来。 湖边一家观景楼上,罗绮年他们伸着脖子朝湖中看去。 悠扬的笛声东面而来,随着笛声一道的,是盏盏漂亮的粉色莲花灯,微风吹拂,波光荡漾,美成一幅画,一首诗。 笛声似邀约,牵出欢快的琴声,引出一页页小扁舟。柳叶小舟尾吊一盏鱼灯,舟内绿衣舞娘们吹拉弹唱,是婉转清丽的渔家小调。 “真美呀。”韩母看着忘记了吃点心,忘记了喝茶水,忘记了抱怨罗绮年乱花钱定座位。只沉浸在美妙的歌舞中。 韩贤和罗耀杰第一次看這种歌舞,也迷失在歌舞中。 小舟们慢悠悠划到湖中央,点燃数盏孔明灯,翩然离去。 观众還沒看够,发出阵阵挽留的叹息。忽而,激昂的鼓声响起,似战场厮杀,擂得人心慌。战鼓歇,短兵接。一群身着战袍的青年眉目深燃导出一支剑舞。气势磅礴,气吞山河。 若說前面悠扬的小调是平凡的生活,那么此时的金戈铁马就是战场对敌,看得人心惊胆寒。 韩父韩母甚至忘了要呼吸,脑海裡想的是他们牵肠挂肚的大儿子…… 俄而,硝烟散去,湖面恢复平静,一叶扁舟载着位吹箫的白衣公子缓缓而至。 忽然,画风突转。白衣男子撕下斯文的面具,露出粗犷的真容,扯着嗓门大声宣布花魁大赛正式开始。观众哗然,爆发出一阵笑骂声。 罗绮年他们也笑得不行,咒骂出点子的人鬼精鬼怪。 花魁大赛无非美丽的苦命女子们表演歌舞排出個一二三名,招徕入幕之宾。罗绮年对此不感冒,兴致缺缺地眺望被灯火掩盖住的蒙蒙夜空。 星星是有的,還很多,一闪一闪,拼命眨眼。月亮也是有的,昏昏暗暗,藏在薄云后头。莫名的,心头冒出一股淡淡的忧伤。不知,轩子可安好。有沒有饱饭吃,有沒有暖衣穿,有沒有受伤。 她不喜歡他受伤,他脸上那一條疤已经够难看的了,再多添几條的话,她就不要他了。人都說秀色可餐,太丑了影响食欲。她很瘦的,生了团团后更瘦了,她想吃胖一点,好有力气宝团团。不然团团還沒长大她就沒有力气抱他了。 不知何时,泪流满面。发觉凉意,她悄悄背過身轻轻擦干净。越擦,眼泪越多。她不想承认,她想韩轩了,很想很想,想的心都痛了。 此时的西北大营,韩轩刚收到罗绮年寄来的包裹,老大一包,有御寒的衣服,有耐放的肉干吃食。這是一個月前寄来的。 “韩小子,你家小娘子又给你寄吃的来了?” 韩轩微笑,清冷的目光触到包裹后变成柔柔的。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摸厚重保暖的长袍,眼前浮现出他的小媳妇儿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给他缝制衣服的画面。信中說儿子一岁半,会走路了,說话也清楚了。眼中水汽聚集,他却笑了。 卫风生长在繁华热闹的京都,早看腻了歌舞。正想拉罗绮年出去透透风,却发现她一個人躲在暗处抹眼泪,一惊,忙问:“妹妹咋了?” “沒。”罗绮年怕惊扰其他人,忙解释:“想团团他爹了。” 卫风唔,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葱白略带薄茧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哦,想你男人了啊。” 罗绮年忙捂住她的嘴:“呸呸呸。你才想男人了!” 卫风笑:“刚才是你說的想你男人了啊。话說你家男人远去北边参军。听說那边的妞儿個個勇猛,碰上魁梧的男人便化作饿狼扑上去。你家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的,虽不是南方人喜歡的类型,却很受那边女人的喜歡。怕不怕你家男人在那边另找個小的?哦,你家男人找了小的也不用怕,你长得這么美,不怕你家男人抛弃,就算你家男人抛弃你了,你也不用担心。你会挣钱,到时候养很多很多的面首让你家男人吃醋。你家男人吃醋了就会回来找你了。就算你家男人不找你你也不用怕,有姐照着你啊。” 一口一個你家男人的,念得罗绮年双颊通红,害羞不已,一時間忘记了相思,只担心旁人听了去,让人以为她是個…… 你别說了,我沒想他。就算我想他了又怎样。他离家好久了。团团都长大了還沒见過他。以后他回来,团团会不会不认他。